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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公明欽使將西岐王爺伯邑迎走,兩人看著那華麗的儀仗隊伍遠去之時:

趙右使這樣說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小望師兄…普賢看向姜望,面容蒼白。

蘇妲己,在天之子身邊。

(這下她真的要激怒神捕了)





桃花雨(八)

※ 



【劍術,戳一人之術。劍法,天地死生之法。】
(∼∼扉頁插畫:黑衣紅衣舞劍者∼∼姜望與朱氏∼∼)


「劍術,戳一人之術。劍法,天地死生之法。」

一本劍譜上的句子。

「蓬頭突鬢,垂冠,曼胡之纓,短後之衣,瞋目而語難,相擊於前,上斬頸領,下決肝肺。劍俠大柢如此,無異於鬥雞乃莊周之述之庶人劍。」

--「習得庶人劍,夫知天地死生之法?」

整理書冊。
這些都是秘傳的武功秘笈,祖父只准他這個長孫碰。
在微暗的餘光下,他慢慢的整理,消磨了大半時間。

他對練武的興趣不大,沒想過要成就為什麼,只要將爺爺與玉鼎師兄傳授的內功心法與劍招學好便成。武林之大,他也沒野心說要佔個一席之地。

這個世界,他一直認為是如此簡單的。

直到,看到這劍譜--

是嗎?說是庶人劍,倒也是呢。心裡想著,遂,翻開下一頁:

--「法,容術於無形,化庶人劍為天地劍,乃.是.無劍。」



「無劍……嗎…?」







誰是劍客?誰又習得了無劍?

--我輸了。

平躺於地上。

嘆息,我果然真成了仲弟的妻子了……
假若你真是個劍士,那就應該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你從劍中,讀到了什麼?

………妳不是惡人。言外之意:那為什麼犯下了如此過錯?

……你真是個好人呀。
起身,拍拍身上塵土:我自有我的因由。來吧,照約定,劍譜給你覆命吧。
進了小屋,她拿出一本冊子給他。

多謝……接過:希望妳從今以後,就真與江湖恩怨絕緣。

笑,乾乾澀澀:絕緣,絕緣?

『不』

微笑:可以把劍給我看看嗎?

她笑得平和,他沒戒心的把斬仙劍給她。

真是把好劍…難怪能我那把破銅爛鐵給斬了。愛拂摸著劍,她笑了。

笑得決絕。

玉鼎!小心--機敏少年來不及阻止,他眼睜睜看著他的劍,剌進女子的胸膛。
血染紅北地黃土。

驚駭,為什麼!?為什麼妳得那麼做!?

血,快速將女子帶往黃泉。
……在我拜師之時,師父曾要我發誓,學了此劍,一生不敗。

--如果敗了,就是死。

怎麼會這種事…!?他訝異:那有不敗的爭鬥!?

你是個好劍客。女子慈藹對他笑了一笑:能和你劍鬥,我很高興。
試問此世有幾人一生能有如此劍鬥啊?她已經無悔了。

只是,我的劍已鈍,成了廢鐵。

劍不利,寧可折。

……那為什麼--?

我剛才,在進到無心之境時,想著:「啊,我是劍客,我還是死在劍下好。」是的,我是劍客。

我不想殺妳!

可是,我想死,死在你的劍下。
呵,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啊……玉鼎真人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啊……你不用哭的……

謝謝你送了我一程。

語畢,斷氣。

……為什麼?無力問著。

她想死,就這麼簡單。冷漠冷靜的回答蓋過了虛軟不穩的疑問。
何苦不解呢,瞧朱女俠言談與劍術,他太乙也知道,她是有苦難言。
沒仇,何苦去滅了江南殷富,定波許府一家八十幾口呢?
無恨,又何苦化裝易容在武林名蓍身邊十多年,最後將他殺了捲走觀內秘笈?何苦呢……為因果之緣苦!
一個呆子木頭劍客玉鼎都能找著她,向她討劍譜了,那些血恨血債就找不她著討?

拾起斬仙劍,甩乾血珠。劍森冷犀利泛著冷光。真是把好劍。
所謂的名劍,或許就是這般吧?無論染上多少血跡,仍是像昨天剛從打鐵舖出來般新銳。

一絲不染。

劍如劍士,劍士如劍。
人劍合一,怎麼贏呢?

機敏少年的每句話,言裡言外的,他都聽進去了,但他還是疑問--

她……她這般的無劍者…應該不是這般的……

下場。

習得如此無敵之劍,為何又因劍而死?







普賢,我想,我們都知道答案。

一動,沈浸在淺淺泛藍天光的菩薩轉過頭來:是的--小望師兄……

我的劍,應該就是--

聞仲之妻.朱氏的劍。

小望師兄…痛苦、痛苦掩面。

對不起,普賢,

我一向都讓你痛苦。

他是不折不扣的證據.昔日,玉鼎師兄受命殺了朱氏以奪劍譜的證據!
他讓普賢再也避不過、避不過江湖血仇。
看著承受不住事實的師弟至親,姜望忍不住心痛:
假若有天,為什麼要一再的考驗他的小師弟呢。他的小師弟分明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呀…
為什麼、又要被無端捲入前代的恩仇之中呢?
這些事跟他沒相干的啊…

小望師兄,別自責。露臉:他臉色平靜的說:現今…已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普賢…

我們必須防止情況更加惡化。

現今的情態已不容讓他們將事實隱而不談了。







什麼情態呢?

這故事,應該從天子身上說起。



從鼻聞,聞到了香郁花香。
從耳入,河湖間答歌。
從眼看,笑盈盈的一江春水,又是月牙兒的金亮媚眼。
從心問,春色桃花間一見鐘情。

天子:…看這一江春水,看這滿樹桃花,看這如黛青山,都沒有絲毫改變。看對面來的是誰家女子,生得春光滿面,美麗非凡。這位姑娘,請妳停下美麗的腳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了怎樣的錯誤﹖

奴家怎會知道呢,公子。美麗的姑娘則是羞答答的答了。

妳的錯誤是在於過於美麗的容貌呀,妳的容貌讓桃色失色、春色黯然了呀。

這怎會是錯誤呢?美麗的姑娘不解的問。

不不,妳的最大錯誤是奪走了寡人的心呀。美麗的姑娘,還不認罪。

討厭。嗔道。

美麗的姑娘,寡人乃是地上之王、天上之子,單名為辛。

權勢能使奴家屈服麼?

不不…當然不行,但美麗的姑娘呀,寡人的情意不能使妳與寡人共遊江南嗎?

唔--天之心可是價值非凡呀。從紗幕間伸出如雪耦臂:被帝握住。

妳可願意?

我可願意。花扇間.微笑:天子呀,奴家姓蘇名妲己。







仇恨,是因什麼而起的?

他早已忘了……

站在被燒毀一盡的北地小屋.他與妻的家時,是深黑的空虛。

無邊無盡淹沒他。

突然,在廢墟中,他看見一抹金光。

一個金飾。

上古吉物.青丘白狐。

又稱九尾白狐。

他緊緊的將金飾握在手中,像握緊光芒。



他必須握緊這道光,為了不掉進空虛之中。

吾帝…

遊宴歡樂的天子抬起頭:啊,聞愛卿。

擁著美麗女狐,天子笑著:寡人已見到了楊侍郎,辛苦你了。

是…謝帝隆恩。聞仲抬頭,看向女狐:

今日,就是女狐的死期!

不惜觸犯天顏,也要--紅色鞭影快疾,直直掃向女狐.明教教主蘇妲己--

!?

聞捕快果然好眼力呀。

聞仲瞪大了眼:你--

啊…天子望向在美人身旁的美少年:你是…

紅鞭卡在俊麗少年的皓腕上,勒得絲絲紅痕。
少年紫眸卻是清清澈澈望著他。不帶一絲怨懟。

--普賢……

神捕困惑:為何?為何普賢會出現在此…?

為何他要阻止自已?

你--

他是臣請來的樂師。西歧王爺.伯邑清雅的語聲阻斷了聞仲的疑問;起身拜下:臣與蘇夫人商請好,叫這樂師躲在帳幕之後…

喔,是為了給寡人一個驚喜嗎?天之顏轉疑惑為喜樂。

是啊,臣事先沒給聞捕快知道,因此聞捕快才--伯邑以十分真誠的低頭姿態,給普賢與聞仲解了圍。

自已寵愛的貴公子如此自責的樣子,天子不疑有他,開心道:是嗎是嗎?聞愛卿果然是寡人的忠臣呀。

一片祥和。

捕快則是在這片祥和之氣中不知所措了起來--……

嘻嘻…女狐掩嘴微笑,一雙媚眼像月牙兒彎了起來:帝呀,其實還有一人呢。

誰?

唔,出來吧,姜望(心)。

深藍成黑,一名男子飄然出現在淺藍似白的少年身旁。

草民姜望/普賢,拜見殿下。


姜望!?

聞仲瞪向姜望平靜無波的面容:(你們為何阻攔我?)

(你是說,普賢得要看著你成了欽犯?亦或是--命喪於此?)

唇形不動,內力傳音。


好好……好厲害的戲法呀。天子對這姜望與普賢的出場方式甚感興致。

草民,姜望、普賢拜見聖上。一黑一白,兩名樂師躬身為禮。


(你…這又與你何干!?)

跟普賢…聞仲煩躁的抬起望向那關懷的紫眸,暗罵一聲:這又與普賢何干!?

(當然有干)

姜望簡短語音流進耳中:

(聞捕快,末後,我會給你的一個答案)



帝呀,美人挨近:他們兩個是樂師哪。

喔,你們會什麼曲子呢?天子興味問道。

陛下,妖嬈身段靠向天子:妾身在行於江湖之間時,曾聽聞一曲:

歌.盡.桃.花

月牙兒的金狐媚眼,就是這樣憑著好玩之心的無邪無惡無情的逗弄人心。

姜望僵硬。

呀…果然。普賢抬眼看向師兄:一個人.奏得出麼?輕聲問人。

姜望淡掃他一眼:(蘇教主不好應付呀,我們已壞了她第一個遊戲了。)

西歧王爺差人擺上一桌琴給姜望。

殿下。姜望步向琴案:此曲,是遺世名曲所改,要有一琴一蕭方能彈奏……
而世上,只有草民與另一人能合奏……

哦?那麼,此人是?

此人……

此人乃是傷心人呀。陛下啊。美人一改嘻笑,絕世麗容佈滿哀思:只有一人,乃是碎心之音呀……

天子看著美人不可思議的悠思樣,逐對姜望說道:樂師啊,就算只有一人,寡人也想聽。

謹遵帝命。嘆息間,姜望彈了。 

彈指間,憶起了:

琴弦抽斷所滴下的鮮血。

那是戀人在操練此琴譜的滴下的鮮血。

或是,在高樓秋芒間的唱和,

曾經,曾經是師兄與太乙左使的曲子呀…

現今、現今也是啊…

只有琴聲的名曲悠悠謂嘆。



行於江湖之間,江湖之路不險,險的是人不可捉摸的心……

與人相合.不可思議之感。

噯。

黑髮少年如翩翩彩蝶,俏俏生站在十步之遠。

你練的曲子,不可獨奏,我來和你如何。

禁不起知音的誘惑,他與少年,自此一生唱和。



曲上有江湖人心險路.也有平和康莊大道。

一一說出,兩人走過的心路與情路。

千山萬水有時盡,情路風雨卻不稍停呀…







他聽到琴音。

楊公子?看著戀人出神模樣,呂望不解道。

是……那首曲子。

令人懷念的琴音。

姜望為琴音譜上內力,致使十里之內,稍有武功內力底子的江湖人都放下了手邊,抬望藍天傾聽。

那是他的曲他的琴卻又不是他的琴他的曲--

不禁落淚。

琴音,在無謂嘆息:

終究.那不是他的曲子。
不是姜望和他的曲子。







一曲奏完很久了。

可是沒人喝采或說話。

沈默。

真是好聽的曲子呀。天子率先說話了:我曾聽聞過嵇康的故事,還道是名士清談,但聽君之一曲,才知世上真有如此仙樂。

--這個曲子,有一個故事嗎?那個故事,是屬於你的嗎?

面對天子率真的問題,姜望閉上了眼:我希望,那是屬於我……

小望師兄…普賢的目光柔和:果然,小望師兄還沒有完全失去--……



失去身為人的心。

要不,就無法奏出這樣的曲子。

看著心上人吹簫,泛起的是無邊心痛:

怎麼會這樣呢?為什麼他得要失去身為人的純真與呆子特有的正直呢?

失魂落魄的玉鼎,不是玉鼎。

痴愚的他終於發現,自已和玉鼎終無交界之處,邪魔歪道的光明左使就是獵到了崑崙首徒,吸引他的獃子氣也會消失。

曲,和不了。

不,從一開始就無和過。







寂靜看著他的淚。

呂望眼神黯淡了。

果然…果然是如此。

自已不是沒發現,而是不願發現。

自始自終,楊戩始終屬於那個--與自己相似於他的那個人。

不是他像呂望,

而是呂望像他。



後記:

楊太玉乙聞朱普發邑--甚至還出現了紂妲。
那麼多配對好像有點負荷不下?

其實各篇拆開來看,真的很通俗了無新意。

玉乙的故事,其實在寫完「歌」時,就有想過寫一個外傳。
不過因為故事太沒話題性加上好像也沒人跟蟲說:「我想看玉乙的故事,有預定要寫嗎?」之類的話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聞普也是,當初有應海草要求寫了個聞普片段給他,那片段之後的聞普,蟲一直想給他們結局。
朱氏應該是個意外,
在設定聞仲時,朱氏並沒有明確的想法(就是聞仲被殺的妻子嘛…),
後來,為了要使聞仲與玉乙扯上關係,蟲就初步設定:

想法1:「朱氏之死一定與玉鼎太乙有關」(還不知道是什麼關係)

設定朱氏的性格。重看原作朱氏出場的部分

想法2:雖然是女性,但是朱氏能與聞仲並駕齊驅,那朱氏一定比聞仲更喜愛武之道→性格剛烈的女俠。

想法3:「雖然想起身奮戰,但是身體已經遲鈍」的朱氏。→與玉鼎的決鬥。

想法4:原作中,與朱氏很像的太公望。→姜望的無劍出於此。

唔,是蟲第一次如此深入的寫朱氏,寫得還挺開心的。

紂妲,應該是重看第二十集後的後遺症。蟲以前其實不關心這配對的…
不過大約寫到第5、6回時,決定紂王的出場後,就很想寫他與妲己的調情情節。所以又把蟲很喜歡的電視劇:太平公主中的台詞用了上去。
剽竊了喜歡的電視劇:太平公主的台詞

【太平公主第十七集末.李治之死】

李 治 ﹕ … 咱 們 演 一 段 皮 影 戲 吧 ﹐ 《 採 桑 女 》 ﹐ 我 最 喜 歡 的 ﹐ 你 演 女 的 ﹐ 我 去 男 角 兒 ﹗ 

太 監 把 早 已 準 備 好 的 皮 影 遞 過 來 。 

大 帳 內 李 治 與 太 平 演 皮 影 。 太 平 的 聲 音 時 常 被 悲 痛 打 斷 ﹐ 李 治 的 聽 上 去 卻 饒 有 興 味 ﹐ 只 是 聲 音 微 弱 。 

李 治 ﹕ … 看 這 一 江 春 水 ﹐ 看 這 滿 樹 桃 花 ﹐ 看 這 如 黛 青 山 ﹐ 都 沒 有 絲 毫 改 變 。 看 對 面 來 的 是 誰 家 女 子 ﹐ 生 得 春 光 滿 面 ﹐ 美 麗 非 凡 ﹐ 這 位 姑 娘 ﹐ 請 你 停 下 美 麗 的 腳 步 ﹐ 你 可 知 自 己 犯 下 了 什 麼 樣 的 錯 誤 … 

李 治 的 手 無 力 地 垂 下 來 ﹐ 李 治 最 終 隱 入 了 週 圍 的 寂 靜 。 

【以上劇本來自大明宮詞:http://www.geocities.com/guiyalei/daming.htm】

……那一段一直給蟲很深的感動,不知怎麼說--唔,一種純真吧。
在身處於金碧輝煌、權力角逐、充滿著惡臭腐敗的大明宮,身為這一切的中心的皇帝李治,卻一直唱著老掉牙的皮影戲,不斷的假造或懷念他曾經有、或是從沒有過的純真。

雖然蟲也沒喜歡過李治,但看完時,感到很哀傷。

啊…沒機會寫公爵大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