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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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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顛簸著走在石子路上。街道上沒有行人,馬蹄聲不快不慢、規律地在空曠的街上迴響著,有點像秒針走動的聲音。天還沒亮,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霧氣,又冰又涼。太公望坐在馬車上,半瞇著眼睛,看著窗外霧濛濛的景象,陷入沉思之中。

許多年前,另一個也是起霧的早晨,他在街角的一堆廢棄物中躲著,等待衛兵離開。他已經記不得前因後果是怎麼樣了,只曉得衛兵常會翹班去喝酒,而這正是他要的機會。衛兵一走,他衝出去,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中,瘋狂地找尋某個人。他找到一隻應該是母親的手──她的手上繫了一條皮手鍊,因為不值錢,所以沒有被拿走。他抓住那隻手,死命往外拖,但是整個屍堆紋風不動,她上面還疊了好幾十個人。不久,衛兵回來了,他沒命地逃開。

他不曉得屍體最後的下落,不過這是個海港,理所當然會丟到海裡,也許是拋進河裡讓它們順流而下──這是他最後的結論,否則那麼多的屍體,怎麼會憑空消失?

空閒的時候他會沿著河堤,一路走到海邊,看著茫茫大海,心想:那就是我以後要去的地方。海風迎面吹上來,溫溫熱熱的,濕黏而腥,讓他想到血。

他忘了自己是怎麼進孤兒院的。雖然待在裡面的時間很長,印象反而沒那麼清晰,何況他也不喜歡。不過要是有人問起他的過去,他都會回答「在孤兒院」。要是有人進一步追究:那在孤兒院之前呢?這時他會把那些模模糊糊的可怕記憶,全部濃縮成一個字:「唉。」幸好沒有人這麼問,因為大家都認為孤兒院代表一切。

遇到普賢算是件不錯的事,能交到這麼一個朋友,可以說是他難得的好運氣。他們一起偷溜,一起加入革命的行列,普賢以商人的身份為掩護,搜集情報。當他的身份曝光,被通緝之後,乾脆不工作了,靠著普賢的店過日子。好處是減少風險,不過他得省吃儉用,因為革命很耗錢,大部分的同伴窮得沒錢買武器。唯一比較傷腦筋的,是他跟普賢實在太熟了,熟到沒辦法說謊。


「先生,教堂到了。」車伕的聲音,把太公望拉回了現實。
「謝謝。」

太公望從容地下車。真是的,普賢明明知道自己最討厭教堂,從來不肯靠近,卻約在這裡見面。說什麼做好事就能上天堂,就能得到老天的眷顧,那全是騙人的,否則世上哪來這麼多窮人。太公望一路嘀咕著,走向大門口。
不過,今天就算例外好了,反正他也有事想來一趟。而且他的例外也夠多了,喝醉的例外、道歉的例外、還有……。破例了這麼多次,不差這一回。

靴上的馬刺與大理石地板相碰,發出輕脆的聲響,迴盪在安靜的教堂內。太公望走了進去。教堂裡面很暗,只有蠟燭發出的昏黃光線。太公望在聖母像前停住,那裡有個雙手合十的老婦人,正低頭喃喃地唸著──

在天之父
願世人以你的名為聖
願你聖神的王國降臨

「我不信神,所以不會祈禱。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靈驗。」太公望湊近聖像,小小聲地說。老婦人抬頭看了太公望一眼,又匆匆低下頭。

「我來可不是為我自己祈禱。反正我又不信,祈禱了也不會有用,就像不付錢買不到東西一樣。我是替別人祈禱的。至於他是誰,既然你是神,不用說你也該知道,我就不說他的名字了。」

請求你寬恕我們的罪過
如同我們寬恕他人一樣

「他是個好人,而且也信教,照理來說,你保佑他是理所當然。可是信教的人太多了,搞不好你會忘記,這是在所難免、人之常情,因此我才會再來提醒你。要是我提醒過你還忘記,你就該檢討。」

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
且幫助我們免於災禍

「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不過,他可要平平安安的。既然他是個好人,就不該遇到壞事。這種常識你該懂吧?你要是不曉得這一點……」
太公望伸手,在脖子上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看我怎麼對付你!再怎麼說,你也只是塊木頭,抵不住我在你身上砍兩下。」
老婦人慌慌張張地抬起頭,看看太公望,又看看聖像。太公望對她笑了笑。

阿門。
老婦人在胸口劃了個十字,匆忙地離開。太公望聳聳肩。
「我講完了,阿門。」說著,太公望轉過頭去。隔著成排的座椅,只見另外一個人走了過來,發出同樣的輕脆腳步聲,馬刺與大理石冰涼的碰撞。
「呵,我不知道你也會禱告呢,小望。」
「不算是。說威脅還比較恰當。」
「你被我們這些狐群狗黨帶壞了。」來人笑了笑:「你威脅了些什麼?」
「當然是希望我們打勝仗囉。話說回來,是我帶壞你們的吧?」太公望面不改色地撒謊,普賢只是微笑。
「那麼,你的『威脅』結束了嗎?」
「結束了。」
「那就走吧。」



楊戩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起先他不想理會,後來才忽然想起自己是在什麼地方,立刻警覺起來。
這可不是在家裡啊!來敲門的絕對不會是僕人。楊戩迅速翻身下床,抓了地上的襯衫披到身上,然後放低了腳步聲到門前。

「太公望在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問。
這是……?楊戩在腦中搜索著,似曾相識的聲音……啊,是那個住在樓下、「美麗的」女房東。楊戩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把門打開。
「有什麼事嗎?碧雲小姐。」
「哎呀……是你。」碧雲有些詫異,隨即探頭往房間裡張望,
「我見過你。像你這麼醒目的人,看一次就記住了。你也是太公望的朋友對吧?太公望不在嗎?」
「也是」太公望的朋友?聽到這樣的稱呼,楊戩臉上的陰霾又加深一層。發生昨晚的事以後,他跟太公望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已經搞不清楚了。說朋友太簡單,說戀人,似乎也談不上,不過他曉得:太公望算是讓步到極限了。
維持這樣的關係也就夠了,至於這樣的狀況到底要怎麼定義,楊戩不想思考這個問題。他只有努力學著讓自己現實點,把握每個兩人相處的機會,至於以後會怎麼樣,楊戩不願意、也不敢去想。
不過,這個女人說他「也是」太公望的朋友,把其他人跟他混為一談,還是不可原諒。至少楊戩認為:自己不屬於一般的朋友。

「他不在。有什麼事嗎?」
楊戩努力裝出和顏悅色的表情,但是實在很困難。他現在的樣子,只能勉強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快要爆發的模樣。
「啊,是這樣的。」碧雲對眼前的狀況渾然不察,靦腆地笑笑:「因為太公望老是睡過頭,所以我每天早上會來當他的鬧鐘。不過,我不介意換個人服務喔。」
你不介意,我可是介意得不得了!楊戩心想。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
楊戩頓了頓,心裡一面盤算:這個雞婆的傢伙!怎麼做才能讓她不要再跟太公望有瓜葛?
「給你一點良心的建議好了:太公望雖然嘴上不說,其實他最不喜歡別人在睡覺的時候吵醒他。」
楊戩撒了個小謊。反正這種小事,就算精明如太公望,恐怕也猜不出是怎麼回事,頂多以為「美麗的女房東」懶得理他了。楊戩自負地想著:何況,我的條件比她好太多了,開口閉口都說她的好話,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嘛。
「咦?這樣嗎?可是他從來沒有不高興啊!怎麼會……」碧雲訝異地說。
「真抱歉,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所以你快點走吧。
「哎呀,不好意思。那麼這個,」
碧雲把一份報紙遞過來。
「麻煩你放在他桌上好嗎?這是今天的報紙。」

當鬧鐘還兼送報,真是服務周到。楊戩心裡一面嘀咕,一面不甘願地接過,隨便瞄了一眼。看到了斗大的標題,楊戩忽然渾身一顫。
「碧雲小姐,這是……!」楊戩指著報紙,不可置信地問著,
「是啊,太遺憾了。玉鼎是有名的醫師呢,人又和氣,我認識好多人都常到他那裡看病呢!居然遇到這種不測,真是老天無眼。」碧雲惋惜地說:「現在全城都在討論這件事。大家都說是太公望去行刺總督,卻誤殺了醫師,我可不這麼認為!你是太公望的朋友,一定也曉得他……」
不等碧雲的話說完,楊戩已經抓了外套衝出去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別人、而是玉鼎醫師遇到這種事呢?這個千篇一律的世界,不是都不會改變的嗎?為什麼一夕之間、毫無徵兆地,全都瓦解了?楊戩在顛簸的馬車上,心亂如麻地想著。

遠遠望見玉鼎在城郊的住處,不等馬車停下,楊戩開了門便跳。兩、三個眼尖的僕人,哭哭啼啼地跑過來。
「楊戩少爺,您總算來了!先生他……!」
「我知道。」
「本來事情一發生,我們就想找您了。」一個老女僕邊擦眼淚邊說:「先生平常跟您最好,如果能由您主持他的後事,他也會很安心的。但妲己小姐說您身體不舒服,不讓我們的人見您。」
不愧是妲己,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亂了她的陣腳。楊戩心想。
「其實我那時候人不在莊園。發生了一點事,所以……」

楊戩一面回答,一面向開著的大門望去,裡頭有幾個警員,正和一些當地士紳交談,楊戩下意識地往門前的樹叢移了幾步。大概是受到太公望的感染,楊戩對警察沒什麼好感,看到就想躲開。
「玉鼎醫師的…遺體,現在安置在哪裡?」楊戩艱難地開口,
「在前廳裡。」
另一個僕人盯著楊戩,又補上一句:「現在那裡人正多,少爺不如晚上再來,那時候人比較少。」
「謝謝……」楊戩感激地看著面前的僕人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一時之間發生太多事了……對不起,我沒能趕上見醫師最後一面。」
「別這麼說,少爺。」
這時候,楊戩注意到:屋內有個和警員交談的陌生男子,不時抬眼往自己的方向望過來。
「抱歉……」楊戩注意著男子的舉動,
「我有點事,必須先離開一下。晚上我會再來的。」
僕人順著楊戩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名男子。
「好的,您快去吧。」

楊戩匆匆揮別了玉鼎家的僕人們,向街心走去,男子追了出來。楊戩不動聲色地快步前進,那人小跑著跟上來。
「請等一下!」那人喊著,楊戩只當作沒聽見,加快腳步。
「前面的那位,是通天教主家的楊戩嗎?」
既然被認出來了,再躲也沒用。楊戩停了下來,男子很快地趕到他身邊。
「你就是楊戩?」
「有什麼事?」楊戩充滿敵意地盯著眼前的陌生人。那男子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玉鼎醫師的律師,太乙。能請你到律師事務所一趟嗎?玉鼎生前立的遺囑,一部分是關於你的。」
「關於我……?」
楊戩不自覺地伸出手,對方熱切地抓住,用力握了幾下。
「要找你還真不容易。你的家屬不肯讓我見你,偏偏這些文件是需要本人簽署的。」
「什麼文件?」
「財產過戶的文件。」太乙說,「玉鼎把所有的財產,包括動產和不動產,都留給了你。既然你已經成年,這件事自然要跟你本人商量。當然,會有一些稅務的問題,不過這些我們會替你處理……」
「留給……我?醫師他……」
楊戩聽不見對方後來說了些什麼,只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乾乾澀澀地響起,像是風拂過枯葉的沙沙聲,同時腦子裡嗡嗡作響。
「是的,一筆不小的數目呢!其他還有一些私人的物品,他也要我一併轉交。」



「歡迎來到南方的總部,各位同志。」
王天君說著,把一張折疊成小方塊的地圖抖開,攤在桌上。這是一個昏暗的公寓地下室,被一群平民打扮的人擠得水瀉不通,這些人都是革命軍裡的幹部。他們簇擁著一張狹小的木桌子,頭頂上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正進行著輕快的鐘擺運動,隨時可能會掉下來,把底下的某個倒楣鬼燙傷。
「地方很小,大家稍微忍耐一下。」太公望小聲對身旁一群北方來的同伴說。他和普賢站在門邊,幾乎是光照不到的地方,活像兩個幽靈。

「我就不說廢話。」
王天君用手按了按地圖捲起的角落,
「紀念日當晚,橋邊的聖彼得廣場會施放煙火,屆時為了防止民眾暴動,廣場四周會有憲兵駐守。河對岸五條街外的地方,是第四憲兵團的本部。我要北方的幹部,帶著你們的人混到廣場上製造騷動,吸引憲兵隊的注意。至於北方的同志們,」
王天君抬起頭來,看了角落的兩人一眼。
「憲兵隊既然來到廣場,對岸的團本部就空了。太公望,我要你帶著北方的同伴,直搗本部。」
「唔…」太公望有點傷腦筋地皺皺眉頭,
「……恕我無禮,指揮官大人。」
「哦?」
「廣場上的平民怎麼辦?你把同志們安插在人群裡,憲兵隊才不管這麼多,一定是見一個殺一個。」
「若不躲在人群裡,那麼空曠的地方,根本找不到掩護。這是必然的犧牲。」
王天君面無表情地說,
「他們又不是沒有腳,到時候自然會逃走。何況哪有戰爭不死人的?只要我們的人傷亡降到最小就好。」
「這個……」
「我贊成小望的話。」普賢在一旁幫腔,
「無論怎麼打,不能傷到一般民眾,這是作戰的基本原則,不論哪一方都該遵守。何況我們就是為百姓打仗,更不該傷了自己人。」
「有什麼意見的話,」王天君指著地圖,「你來指揮。」

「啊,別誤會。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怎麼指揮?只是這個…或許需要略作修改。」太公望連忙打圓場
「……」
王天君緊抿著嘴,老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你說。」
「比如說,攻佔團部的事。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覺得不是很有把握,但放火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彈藥庫的地點在哪裡?」
「這邊。」
人群中一人伸手,指出圖上一個圓點。太公望點點頭。
「南方的同志,待在橋的兩端,按兵不動。至於北方的,我想分成三隊:第一、第二隊在兵團本部的後方埋伏。第三隊大概只要二十來個人,由我自己帶,先去炸了兵團的彈藥庫。」

「這時候,廣場上的民眾聽到爆炸,必會先行疏散,而憲兵隊會過橋搶救。這時候南方一半的同志由後方掩殺,另一半在橋的另一頭擋住他們的去路,這樣可以把部分的兵力困在橋上。」

太公望抬頭看著王天君,後者默不作聲。
「至於我帶的第三隊,炸了團部以後,必會有追兵。我把他們引到第二、三隊埋伏的地方,左右包抄。王天君,你可以提出一些合適的埋伏地點嗎?」
「……團本部東邊是廢棄的造船廠。」王天君不情願地回答,
「距離遠了點,不過應該符合你的要求。我再派人去探一探。」
「好,暫時就這樣。王天君,這樣修改可以嗎?」
「隨便你,只要不出紕漏就好。」
王天君轉身,向門口走去。
「反正只要有人帶頭,誰都無所謂。把工作分配下去。」

地下室的幹部們紛紛散去,負責文宣的人員就著昏暗的燈光打字,普賢湊過來,對著太公望附耳低語。
「你太出鋒頭啦!小望。他好像生氣囉。」
太公望扁了扁嘴,聳聳肩,表示「我知道」。
「沒辦法啊,我不是故意要惹他的,但他那種不顧一切的衝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實在是……該說令人敬佩,還是令人害怕呢?」
太公望說著,一面捲起桌上的地圖。
「幸好他還曉得不能在這時候內鬨,否則剛才就會翻臉。不過看這情形,以後要繼續合作大概很難了吧。我想,玩完這一把就放手,你覺得呢?」
太公望若無其事地說出這一番話,普賢卻嚇了一大跳。
「小望!?」
「怎樣,我說的話這麼可怕嗎?你的臉色活像見到鬼一樣。」
「是很可怕。你不是從以前就想著革命嗎?何況你的父母,也是因為跟革命黨人扯上關係才被殺的。」
「沒錯,我是這樣想。不過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我不得不說: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

「我本來以為事情很簡單,就是找到志同道合的夥伴,然後跟政府的軍隊作戰,只有勝敗問題。不過一旦牽涉到利益,就沒那麼單純。還沒開打就想要爭權奪利,這個樣子能撐多久?我不是軍閥,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利打仗,卻發覺不是人人都這麼想。這讓我覺得死在這裡不值得。」
太公望笑了笑,
「我還是覺得人民的權利很重要,也不喜歡殖民者的作法。不過與其成為爭權戰爭的犧牲品,我寧可一走了之。我想在有生之年,去海另一邊的新世界看看。」
「啊?」
太公望看著一臉茫然的普賢。
「怎麼樣?你覺得我這麼做很自私嗎?」

「……不會。老實說,我很高興聽到這樣的話。要去的話,我也一道吧,希望美洲大陸的人也喜歡甜食和點心。」普賢總算回過神來。
「哦?原來想偷懶的不只我一個啊!不過呢,這次你一定要當個老實的生意人,不要暗地裡又搞反政府的花樣。」太公望打趣說。
「跟偷懶才沒有關係。我高興,因為小望你從來就不肯替自己好好打算啊!你總是口口聲聲、抱著必死的決心,覺得自己一定要為革命而死。能有這樣的精神是不錯,但是我在那裡面找不到你。你把自己完全淹沒了」
「哈!話說回來,還要我能活過這一回才算數啊!」
「會的。」普賢肯定地說,
「你一定會活得好好的,就像從前那幾次一樣。」
太公望只是笑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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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繡曰:

戰術跟戰略的東西真傷腦筋,在這裡的策略,紅繡是依據腦中對三國演義的模糊印象,不過,自己看了都覺得好難懂b。當時的革命者多半是打游擊,因為當面對陣的方式實在很莫名其妙:兩軍站在空曠處,輪流一排排地挨槍打,打死一排人再換下一排上前挨打。革命初期人員不足,通常不會使用這麼正規的方式,而且說實在,這樣真的打得贏bb~~?

不曉得這裡有沒有玉乙的支持者,如果有的話,可能要說聲抱歉了。配合劇情需要,太乙在這裡完全只是個路人甲(看出場時間就知道,他完全不是中心人物bb)………呃啊!!又說錯話了……

回頭檢視以前的文章,發現不少錯字…啊啊@@lll~~!怎麼會這樣~~~而且還錯的很離譜,果然寫太快就會忙中有錯啊(←還好意思說,明明慢到不行)。要是誰發現了(其實不發現都難…),那就…快給我忘了bb~~!!(逃避責任,真是不良示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