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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盡桃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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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聲:藥苦與舌甜》

將姜望帶到了行館中,蟬玉去請了聖姑:一個金髮碧眼的異族胡人女孩來為姜望醫傷。

「☆嗯,真的好危險哪☆」小女孩稚氣道:「真的差一點就剌進心臟--沒救了喲☆」

「嗯,聖姑,不會有危險吧?」蟬玉擔心的詢問:「我救了崑崙掌門…其實會被責罵的吧?」

「誰要罵喜媚?☆」小女孩歪頭道。

「不是、是我…因為姜望救了我…」

「可是☆是喜媚也救了他喲☆」

「啊,是、是這樣啊…」

看來蟬玉是不會受到非難了。在一旁的楊戩也鬆了口氣。

將目光移向姜望的蒼白面容,楊戩也是一呆:

--他其實也搞不清他對姜望的是何想法…

他是殺師仇人…他應該憎恨的對象…

可是…心裡的理智又隱隱抬頭,說:沒錯,師父是要被姜望所誅…因為這是武林規矩…

「咳咳…」一陣劇烈咳嗽打斷了楊戩的思緒,楊戩注意到姜望。

「……死了嗎?」平板的語氣。

「你認為死了會比較好?」反問。

「……?」姜望眼睛閉了閉:「是你救了我?為什麼?」
這是很奇怪的事,你將劍插到我的心口,又救了我?

「不用你管!」楊戩看到姜望那平靜一如深潭的黑瞳,突生起一陣惱意,掐住他的下巴:「你,為什麼不發怒、或……幹什麼都好!」

突然地,他吻了姜望!

就是因為姜望總是平然對他,讓他發覺自已的無力,所以他才憎恨地姜望的吧!
想看這人到底生氣或什麼樣都好…他就是要看見他情緒活動的樣子!
他就是這樣、懲罰性的咬上姜望薄薄的唇瓣!

「……唔!?」一動,嘴巴被堵住的姜望薄弱的發出困惑的聲音。

啊,終於。楊戩感到一種滿足感,然後開始有餘裕逗弄姜望的唇、舌、口腔。

他極其挑逗、細膩的吻著,手順便助興的拂上姜望的背脊,啊,摸起來的感覺不輸給女孩子呀!

吻了很久,終於,楊戩放手,讓姜望表現出微弱的反抗,試圖推開他時--
「你…放開!」原本蒼白漠然的臉龐上出現了一抹粉色,竟成一種嬌艷風情。

楊戩一時之間竟看呆了…好像…好像…

這人之前只是一尊雕像、木身鐵心的。可是,經他這麼一觸碰,就成了活人一般…

就只是親親他,就是這般…那麼…假若脫了他衣服、逗弄他呢?
假若…讓他染上情愛之色呢?不只有一吻,而是更多更多的…

楊戩怔怔看著因為他的吻而困惑不已的姜望,心裡有了一個念頭,一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念頭。

唔,試試看吧!

論武功,他比上姜望、論性情,姜望老僧入定的態度讓他束手無策。

只有這個吻讓他嘗到報復的快感了!

就做做看吧!

解開外衣,隨手披在屏風上,楊戩爬上床去。

他要讓姜望嘗到被男人凌辱的滋味!

邪邪一笑,那邪魅豔麗讓姜望看呆了…
他…真的是妖邪…一個男子怎會長得如此美呢…美得讓人停止了思考般…「唔…!?」

楊戩壓上他的身,藍髮披散,形成藍色簾瀑:「你沒做過吧?」

做過什麼?

「沒有嗎?」再笑,姜望隔著藍瀑看著他,睜大了眼!

「你為何要這麼做?」他知道了…可是不解。

「為什麼?因為我想抱你。」

好了,閒話休說了…拉下他的單衣,楊戩貼上他的胸…

「等等…」姜望想起身,可是一動,就牽動胸口的傷口,劇痛難當。加上現今壓著楊戩這個人,他根本沒有起身的餘地。
「唔!」緊閉上眼,忍受不知算是難過還是快感的舔舐,姜望無力躺下。
「為什麼?」他還是開口問。

楊戩還是笑:問這些做什麼呢--?你逃不了--不管你是怎樣。他的笑容好像回答了這些。

「不要…」不該…你不該這麼做的!姜望在忍受的他的愛撫時,無力的想著。

楊戩笑了。

身為官家子弟,楊戩對情事的接觸算是晚的了,但至少經驗會比身為名家高手、但對床第之事毫無概念的姜望要多得多了。

再將姜望壓回床被之間,楊戩再細細看他:

他以前所交遊的,都是京城一帶的名妓,那些名妓懂得如何讓男人銷魂、獲得滿足…他以為男女、情愛之間就是那麼一回事了。
雖然曾聽聞某某公子、王公貴人蓄養姣童,他也只是一笑置之,並不覺得男色有啥吸引人。

可是…如果所謂的男色就是同姜望一般呢?

這樣子…如此清秀羞怯,完全不同於那些胭脂俗粉呢?
無知又隱隱明白、而羞怯的反應神情…

那麼,他,楊戩也將會深受其吸引。

※※※

「唔…嗚…啊!」斷續發出呻吟,無依地捉住那男人的身子,忍受他嘲諷的輕笑…

「為什麼不求我呢?我會滿足你的…師叔。」再笑,這男子真是會耍嘴皮子啊…竟然在這地方--

咬著唇,他神智渙散的想:

就這樣吧…就這樣屈服在楊戩身下…屈服於慾望之下吧…他已經是如此難看了…

貼近楊戩,他屈服的送上他的唇,然後--任其掠奪--

「啊…!?」痛……!幾乎是要被活生生被撕裂成兩半般的痛楚…

--「我沒事的,小望師兄。」
披起單衣,遮住被凌虐過的身軀…腦中突然出現的影像…普賢--

--「子牙,你啊……」
玉鼎師兄…苦笑著婉惜的看著自已…
玉鼎師兄在離去前曾經想講什麼呢?他並不知道啊…

「啊、不、不要…」激烈喘息,他縮起身體,抗拒著更可恥的行為……

普賢在很早以前就經歷過的事情…令人難堪的經驗…
--「我沒事的,小望師兄。」還是一樣恬靜笑容。
在那個笑容面前,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爺爺近日安好?」他向祖父請安…

--「嗯,近日有普賢陪在老夫身邊,非常好。」老不修--!!!

--「子牙!你早就知道的吧!」玉鼎師兄捉著自已肩膀。
--「為什麼…你不改變或…告訴我呢?你讓師父對這小師弟做這麼可恥之事…」

--他說了又能如何呢?
他能憤怒嗎?對亦師亦父的爺爺…他是崑崙的繼承者啊!

「我沒事的,小望師兄。」看著普賢的微笑,他也笑了…就這樣吧…他不曾看見…他不曾發覺…他不曾感到任何憤怒!

「你殺了師父…你為何要從我身邊奪走他!」
「誰要去什麼崑崙!」
「你、為什麼不發怒…!?」

--那個名叫楊侍郎、楊戩、楊清源的貴族子弟啊………

「唔…!?」交合間,下顎被扣住,他慌惚睜眼,看見一雙晶亮紫眸…又閉上了眼…

太難受了…看見那麼赤裸裸的情感…

「睜眼!」氣呼呼的聲音。

「嗚…啊!」他故意撞上他的傷口,胸口疼痛難當!

紫眼硬上對上他的黑眼:「不許逃避我!」

他困惑、困惑的皺眉:逃避?

--「小望師兄…」普賢還是在笑,在他身邊笑著。

跟普賢,同樣色調卻截然不同的紫眸…

「為什麼…」

為什麼…普賢你…

「為何…」

為什麼…自已…

「不能…」

他撫上楊戩的臉,失神看著他的紫眸,大剌剌、不顧他人、禮俗、赤裸裸的發怒生氣的眼睛…

「為什麼…我不能呢…?」

不能像你一般呢?

「啊、啊--!」身體被楊戩帶上了高潮,後,墮落--

※※※

咕嚕咕嚕…葯湯滾煮著。

呆望著姜望那張雖然染上情慾淡紅,但還是很蒼白的面容。

完事後,初嚐情事的姜望累倒(或是昏倒),他也倦極睡去。
不知睡了幾時辰……他從姜望懷中醒來。

他們…就維持著很親密的姿勢,相依相擁了很久…
醒來後,抱著姜瘦弱纖細的身軀…他清理了前夜情事時遺下的污漬,然後又差人去煮葯湯。

等姜望醒來。

心情很複雜…
照理說,他應該要有報復得逞的快感才是…可是他沒有。
他現在的心態是如何呢?他也不知…
他困惑吧!為了清早起來時,看見姜望身上的瘀青傷痕…以及床褥上的斑斑血跡…
他可以很確定的知道,無論男女老少…他在說什麼呀!無論如何,他絕對是姜望第一個對象。
他沒必要為了這種事愧疚吧?
這是他應得的、是他毀了他的生活、他的師父、他該為這一團混亂負責!
可是…楊戩畢竟不是傷了人後可以心安理得的生活下去的人。

所以,他擦拭了姜望的身子、然後煎葯、等姜望醒來。

「嗚…」忽聽一聲呻吟,他一回神,看見姜望吃力的想撐起身子爬起。

「不用費力了。」一抱姜望背脊,將姜望扶正:「喝葯?」

一看、一聞到那苦苦葯湯葯味,姜望直覺的想搖頭--說來,他是極討厭苦味重的飲食的。

「你不喜歡?」帶有惡意,他昨夜裡常聽見的笑聲--

「唔…!?」唇被堵住,張口想吸氣,但被灌進苦苦葯汁。

在苦味中,又混雜著一絲甘甜…是楊戩的舌…在葯汁盡數吞進喉嚨中後,又是戀戀不捨糾纏……

吻畢,離了姜望唇瓣,楊戩砸砸嘴……果然…混著一絲甜味…
是什麼的甘甜呢…?

在這既苦又甜的吻中…苦是葯苦,那甜是什麼呢…?

※※※

《無言:斷弦琴與不吹簫》

噹噹…

琴室裡,楊戩在閒閒撥弄琴弦。

姜望則坐在琴室外的門廊下,閒閒讀書。

已經…幾個月了呢?好不容易…有了這看似脆弱的平和時光…

琴聲在操練琴譜。
一聲高過一聲…琴聲逐漸拔尖,後--

噹、啪!咻--

琴弦繃斷了。

琴室內靜默了。

沒練成嗎?姜望想:他該如何呢?失敗的時候,氣傲的楊侍郎是不能讓人知道的…他是該悄悄離去才是…不過…現在移動身子好嗎?太明顯反而會讓楊侍郎氣惱…

思路轉了幾圈,姜望開口:「在徵調轉羽時,指法要再輕靈些。」
不能避、又不能不開口、那只能直接指教了。

「……我叫人把琴換了。」琴室內傳來回答。然後,衣物窸窣聲,楊戩跑到他背後了。「你練過這曲子?」

「玉鼎師兄不是一夕作成的。」
姜望看向那繃斷了弦的琴瑟:「那曲子…是要有竹蕭合奏才成的。如此,剛剛的琴瑟高音就能以蕭來轉,婉轉諧奏。」

玉鼎師兄在練武的空瑕時最愛吹簫了…也喜歡找天下簫譜來演練…然後,他找到了那絕世名曲的原型…

那,就是一切的開端嗎?

「很可惜,這裡可沒有吹蕭能手。」楊戩冷淡道。

「是麼…你想練那曲子嗎…玉鼎師兄…傳下來的曲子…」

「當然。」

說得那麼肯定…姜望微微笑了:他是要在這曲子找玉鼎師兄嗎?「那麼,我吹簫,你彈琴吧!好麼?」

玉鼎師兄曾教過他…他自認他吹得不錯。

楊戩訝異的看向他,明光中,紫眸閃亮流光不定:「下回吧!」

高傲的拒絕了。

「是麼?」聽到這回答,姜望也不怎麼在意…這個「師姪」就是這樣高傲又小孩心性,他也早料到了。

不過,玉鼎師兄聽到他的蕭聲時,曾呆了呆…欲言又止…

※※※

「你想要做什麼?」那天醒來,被他硬灌了幾碗葯湯後。他問。

「……將你武功盡數廢了!」楊戩說:「然後將你拘禁在此、再你夜夜做與昨夜相同之事…讓你當不成人…」邪魅一笑:「你說好嗎?」

「你真要做?」

「你不怕?」孩子氣的發言,他扣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視他的紫眸:「你…好像不覺得別人會對你有惡意!」

「……我不覺得你會做。」姜望閉上眼,嘆了一聲:「放我走吧。」語氣平淡的懇求。
「我會當做昨夜之事從沒發生過…你也就回京裡去吧。」

「別開玩笑了!」欺近,紫眸怒瞪:「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於我又有什麼好處!」

「那麼拘禁我於你又有什麼好處?」姜望反問。
「人死不能復生…就算你對我做了什麼…也只平添冤仇而已…」

「我偏要做!」楊戩叫道:「我偏要將你拘禁於此…讓你回不了崑崙!」

唉…該說是紈?子弟的任性呢…還是小孩心性?姜望淡淡道:「也罷…」
反正有傷在身…回了崑崙只會更麻煩而已…他那些好打架的師兄會上這尋仇的吧?

「你…!」下巴又被緊緊扣住:「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也罷』嗎!?」

怒聲間,唇舌又急噪纏上。

「唔…!?」又是一陣暈眩…他快沒氣了…「咳咳…!」
終於嗆咳出聲,每次被他堵了嘴巴都不能呼吸呀…

彷彿是在玩賞,楊戩細瘦手指將自已臉抬高…撫摸…紫眸是寧靜平和的清紫…看來是很溫柔:「這樣…就對了。」

什麼對了?「你…喜歡這麼做?」喜歡交換口水?

「不…我喜歡…」晰白手指撫上他的臉--

※※※

--喜歡你變成人的時刻。

之後想想,他就知道那天是他們此後糾纏不休的開端了…
噯,還是該說他們是情根深種?老實說,他也不知…

他情淡…他固執不放…皆是不悟。

假如他情再多些、他愛恨不那麼的明,是不是會好些?

※※※

不過,自從那天後,楊侍郎就沒碰過他了。
的確…楊侍郎看來就不是會喜愛男色之人…那天只是一時嘗鮮兼羞辱他罷了!

明教的那位鄧姑娘對他倒是很愧疚…也很擔心他。

鄧姑娘與楊侍郎本性不差,但是個性皆是率真之人(?楊侍郎算是率直坦白嗎?大概也不是…總之,他與鄧姑娘間有某種任性特質在。)…大概是很難在名門正派下活得開心。

鄧姑娘曾經試著問他:恨不恨戩哥呢?你會殺了他嗎?

恨意啊…
很奇怪,他不是沒感覺…只是那些情感成份應該無恨。

何必去恨呢?其實他能殺了楊侍郎嗎?不,不行…那何必恨他什麼呢?

鄧姑娘瞪大了眼睛,說:你好奇怪哪!普通人遇到這種事…要是我,早就嘔死了!

他扯了一個不算笑的笑。

他的情感…是怎麼回事呢?

--「子牙,你啊……」玉鼎師兄對著他時,有幾次是這麼的苦笑。在他吹蕭時,玉鼎師兄曾隱約發現的「不足」…
可是還是因太過模糊而不提了。

在玉鼎師兄叛門時,他曾問玉鼎師兄為何要選擇明教左使的理由吧…玉鼎師兄只是笑了笑:因為,我的感覺大概還沒死絕吧!

那麼,他就死絕了?

是啊,他的心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愛恨情仇了…

※※※

仙翁…仙翁…

閒閒撥指:「……我知道那天師父要跟他死了…」
「很可笑是麼?太乙左使讓師父將我帶離船上…讓師父死不了。後來,他也沒機會輕生…」

是你,因為與你的相遇,所以玉鼎師兄多活了十多年。

「是吧!那麼,他為什麼不可以活到終老!?」啪答……又斷了。

你的手會受傷的。

看到美麗的東西受損,總是有點不忍。

「別碰我!」揮開他的手,哽聲道:「我一直在問啊…為什麼師父只能死!」

楊侍郎一直在問、比起他的不問,他可說是近乎固執的問。

可是直到最後,他也沒給楊侍郎一個答案過。

※※※

後記:

算快了…

五回還是完結不了?

唉…

這回寫了H,啊,其實蟲一開始寫這篇文就是想寫H。

雖然尺度也還是還好…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寫完時,卻明顯有一種「啊,寫完了」的脫力感。

接下來的劇情不太想寫了…
對蟲來說,想寫的東西都在這回展開了,接下來的情節就是交待結局了…

嗯,真的很想跟有看這篇文的人講說:
「就把這文當做完結了吧!」

說出來會被打吧…|||b

嗯∼∼結局、結局蟲會努力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