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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遙遠未來"法則"的崩潰
世界將因平衡之力脫軌而失序
這片大地將被鮮血染紅
無法安息的靈魂處處
改變的命運之輪業已轉動
開啟的鎖匙繫於千年之後
妖魔之森裡的魔物之王呀
白銀的髮,黃金的瞳,
他的出現將會為這世界帶來災禍
他的選擇將決定這世界消滅與否

    摘自"東方大陸史說"傳說之章第一卷「賢者預言」


※ ※ ※ ※ ※ ※ 

異界傳說  第七話

※ ※ ※ ※ ※ ※ 


烏雲仍未完全散去的夜空中隱約可見銀白的月……
彷彿窺視著原該萬籟俱寂的大地上仍然不眠的身影……



空氣中飄蕩著雨後獨有的氣息、溫泉熱氣產生的薄霧和……

「你的身上有血的味道……雖然很淡……」
偏過頭望著將自己環抱懷中的紅髮少年,說話的少年有著令人不易區分性別的俊美容貌和蔚藍的長髮、紫色的雙眸……

「血的味道?」
重複被問話語的紅髮少年睜開了原本閉著的眼,碧綠的雙眸打量著方才恣意過的美人好一會兒,才在他雖然不自主臉紅但仍認真想要知道些什麼的神情下嘻皮笑臉地回答道:
「是你的錯覺吧?戩……我倒不覺得我身上除了你的味道外還會有其他……唔!痛!」

「別想又用這招數含混過去!」
手肘直擊了紅髮少年的胸膛一記的楊戩轉過頭去不再瞧他的臉道:
「和我們擦身而過回去的四不像樣子也很奇怪……讓我確信你方才狼狽的模樣應該不是像你之前所說的……是什麼飛行意外所造成的吧!太公望!」

「唔……你還是如此敏銳,很難瞞得過你什麼事情。」
撩起了水面下濡濕的蔚藍髮絲撫弄著,被稱為太公望的少年望著楊戩白皙的背苦笑道:
「是上次在鎮上起了些衝突的人雇了一批術士跟蹤我和四不像,結果不得不和他們在結界外打了一場,怕你擔心才沒有提,不過真的也發生了一些飛行意外……」

「……真的是這樣嗎?」
依然沒有回頭的楊戩像是壓抑著什麼的聲音打斷了太公望的話語道:
「能讓你不得不出重手攻擊的人應該不是普通術士……你還想繼續瞞著我嗎?你和四不像今天不是去鎮上吧!」

「楊戩……」

只聽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離開太公望懷抱的楊戩轉身跪坐在他面前不發一語,姿態雖然誘人,但俊美的臉上神情冷冽,紫色的眼眸中隱然可見金色的光芒流竄。


沉默了一會兒後,太公望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道。
「……如果我說是和王宮派出偵查的使者在結界外起了衝突……你打算怎麼做呢?」

「!!」
像是沒有想到太公望會這麼說……或是這麼快就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無誤。
楊戩愕然了一會兒後才輕咬著下唇緩道:
「……果然還是追到這裡來了……」


「喔∼只有這樣而已嗎?」
拍了拍楊戩的肩膀,笑著把他扯入自己懷中的太公望如此說著:
「比起以前進步很多嘛!以前的你老是要我花不少力氣才能冷靜下來……」

「……那個"以前"是好幾十年前的事了吧?就算我再憤怒,我所憎恨的那些傢伙如今不是死了就是快老死的狀態……」
眼神已然恢復平常的楊戩掙扎了一會兒後隨即放棄制止太公望手腳纏上來的舉動道:
「且現在的我也已經很清楚……目前的這個"我"沒有足夠力量能和王宮的人起正面衝突……除了靜靜看著你正"計劃"著什麼的鬼主意一步步實行以外還能做些什麼?」

「楊戩……」

「但是,我應該還有能力可以幫助你,再說"王宮"所要找尋的目標是我……」
紫眸黯然直視著太公望,楊戩清麗的臉龐上綻出一個溫柔至極的微笑:
「所以,不要想讓我置身事外,太公望……」

沒有可以置身事外的資格……
在我出生之前即已訂下的契約……
身為一族最後也是唯一血脈的我……有責任履行血族與這世界訂下的承諾……
那是在與你相識之後所發現的事實……


※ ※ ※ ※ ※ ※


把他們抓來之後已經過了多久了呢?
一天?二天?一星期?
為什麼我還仍然無法決定要怎麼處置他們……
我在猶豫些什麼?
我在迷惑些什麼?
身為魔物的我應該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
就是讓他們永遠的沉睡……
可是……


「就一個可能隨時會面臨死亡的囚犯而言,他……他們鎮定的表現實在出乎我意料之外,但更讓我驚異的是……」
紫色雙眸瞥了鐵窗後一人一獸安心呼呼大睡的模樣一眼,藍髮的俊美少年轉頭望著身旁化作人形的小妖魔們如此說著:
「……為什麼在我閉關修練法術的這幾天,牢房裡會出現棉被、枕頭、火耀石(能讓大氣溫暖的魔法石)、酒壺、成堆的桃子……這些東西?究竟你們是怎麼看守他們的?」

藉著石壁上火把的光,清楚可見聚在一起的小妖魔們頓時露出不知所措的心虛表情,你看我,我看你,推來推去就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先開口回答眼前透著不可思議魔性的少年問題,直到───


「……不想說嗎?」
臉上雖然帶著淺笑,卻是威脅感十足笑容的少年緩緩舉起了手道:
「難不成還需要我的"幫忙"才肯說嗎?」

「那是因為契約的關係!!魔王!」
不待眼前少年示範幫忙的例子,眾妖魔們當下異口同聲地道。

「契約?正式的契約嗎?」
被稱為魔王的少年楞了一會兒後才放下左手道:
「為什麼你們會和人類訂下……他能付出什麼你們感興趣的東西作為代價嗎?」

對魔族而言所謂的正式契約不僅是口頭的承諾,往往還混雜了咒力的約束……
一定得履行不可……這樣的意念會成為強大的言靈咒縛……
反悔而不履行的話必須負起相當大的代價……
特別當對方的意志強大時……甚至可能會賠上生命……
所以魔物們很少會訂下正式契約……尤其是與人類……


「呃……不是交換的契約。」
吞吞吐吐了好一會兒,小妖魔中間一個看來膽子比較大的才囁嚅道:
「而是輸贏的契約,勝利的人才能獲取代價……因為他說如果能贏他的話就把那隻看來很好吃的靈獸給我們(嗚嗚嗚∼∼∼主人∼∼ by四不像),而我們輸的話只要付出一些小東西就好,所以……」

「所以你們就和他比賽了?而且輸得很慘對吧……真是,明明交代過在我決定怎麼處置他以前別理會他……」
沉默了半晌,少年有著些許好奇的聲音響起道:
「……你們和他比些什麼?我已經在他身上加了抑制魔力的鎖……所以應該和魔法無關,到底那個人是……」


「玩牌!」
「擲骰子!」
「麻將!」(?)
「輪盤!」(!!)

不知道從拿搬出了各式各樣賭博的道具,眾妖們在頓時愣住的藍髮少年面前展開了熱烈的討論會議。

「太公望那傢伙一定是在耍詐!!不然怎麼可能連續贏我十次,害我現在還欠他一堆桃子!」
「說到耍詐你也有動一些手腳吧!」
「你有意見嗎?你不也在牌上動了手腳?」
「弄了半天那傢伙卻還能贏……我覺得他比我們妖怪還恐怖……」
「我∼∼本來差一點就可以贏∼∼∼他的∼∼∼不甘心∼∼」
「我已經沒東西跟他賭了,借我一些吧?」
「你先把上次借的還我就行!」
「不甘心∼不甘心∼∼」
「……」


「……不應該讓他們來看守的……」
滿臉黑線的紫眸少年好半晌能恢復動作以後只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在他身旁的白色大狗則發出了像是贊同的低鳴……

※ ※ ※ ※ ※ ※


「並沒有讓你置身事外的打算,楊戩……只是現在"時機"還未到……」
手指輕撫眼前麗人的臉龐,太公望笑著將臉埋進他的肩窩道:
「不過很難得看到呢∼你這麼誠實地說出迫不及待想要幫我的心情……」

「誰迫不及待了?我只是和你有相同的目的,也不想坐以待斃王宮那群人的追殺。」
楊戩臉色緋紅地道:
「再說幫助你也等於是幫助我自己……不是嗎?自從我的力量因那時和你的"契約"而失去的那時刻起……」


「……只有因為契約的因素嗎?」
放開了抱著楊戩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的太公望扯出一個意味深遠的笑:
「楊戩。」

真的只是因契約而起的因……
所造就的果嗎?

擔心、關懷、眷戀……
那並非契約掌控之中的情感……

幾度的欲言又止,在太公望注視下的楊戩終究沒能把原先打算的話語說出口。
即使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幾個字:
「當然」



「……要上去了嗎?」
沒有繼續等待楊戩的答案出口,太公望笑了笑抓住他的一束長髮道:
「我好像泡太久了,覺得有些頭暈,你呢?」

「……確實也是該上去的時候了。」
臉上神情複雜地看著太公望雖然沒有得到答案卻一副什麼都知道的神情,楊戩好半晌後只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那麼為了表示我瞞著你這件事的歉意。」
看著悶悶不樂的楊戩,太公望笑著對他道:
「接下來到明晨的時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會誠實地告訴你喔!例如那些王宮派出襲擊我的術士們下場……」

「……他們的事情就不用了,就算不知道也猜得出來,肯定被你欺負的很厲害又拿你沒輒,之前有一個人好像還因打擊過大得了失憶症……不管怎樣霧海森林最近都會熱鬧好一陣子吧!王宮一定會再派出人手來……不過自從遙遠過去那次衝突後他們就開始出現量多質差的現象,我應該不用擔心你……」
注意到太公望碧綠眼眸正眨也不眨地凝視著自己,楊戩當即神情一凜轉回原來話題道:
「我所想要知道的是你的打算……百年下來你所作的選擇……你真的會誠實地告訴我嗎?」
語氣之中有著濃濃的懷疑……

「一定!」
太公望臉上表情很是認真地說著。
他當然會很誠實地回答眼前人兒的任何問題。
雖然他"忘了"告知楊戩一點……那就是他打算說明的地點在床上……

望著步向池畔的修長身影,太公望如此想著……
到時楊戩如果還能有時間和精力提出問題的話……
他是一定會很樂意回答的……


※ ※ ※ ※ ※ ※


看著眼前的紅髮少年翻了個身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深邃的幽綠,像是森林一般……
他的眼睛原來是這樣的顏色……真奇怪……
明明是剛見面的陌生人,為什麼會有在哪裡見過,甚至懷念的感覺?



眨了眨雙眼望著出現在視線中的少年身影,有著一頭棗紅色短髮的少年打了個大哈欠後懶洋洋地說出了他從睡夢中醒來的第一句話語:
「……你有偷看人睡覺的習慣嗎?」


「……看來你似乎還不明白你現在的立場……紅髮的勇者呀!」
微微皺起了眉頭,說話的俊美少年從外表上很難看得出來是會是被稱為妖魔之王的魔物。

「是這樣嗎?」
紅髮少年揉了揉眼坐起身道:
「我倒覺得我很能明白現在的狀況,所以才乖乖地待在這裡不動呀!」

「……你所謂乖乖地待在這裡……」
努力地壓抑怒氣不在臉上和言語中顯現的紫眸少年指著已經全然看不出原本牢獄樣子的四周如此說著:
「是指把這裡改造成旅館嗎?看來你身為囚犯立場的自覺還有待加強。」

「……如果要把這裡當旅館的話還缺少了一張大床、幾張沙發椅、一間浴室……不,溫泉比較好……」

「太公望!」
充滿怒意的聲音打斷了赤髮少年未完的話語。

「……看來你已經記住了我的名字呢!」
太公望露出了像是對待熟人打招呼的笑容道:
「既然這樣的話就不要一直叫我紅髮的勇者,直接叫我太公望吧!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直視著太公望和剛被吵醒過來仍搞不清事態發展的白色靈獸,恢復了嚴峻表情的魔物之王冷冷地道:
「……身為魔王不需要名字。」

「……你沒有名字嗎?」



「……主人?現在究竟是怎麼了?」
滿頭霧水地看著眼前不知為何談論起名字來著的兩人,連忙扯了扯自己身前主人衣袖的白色靈獸開口問道:
「魔物小姐,不,魔王先生他為什麼來這裡……」

「他是來和我討論合作事宜的。」
太公望頭也不回地答道。


「我什麼時候答應和你合作的?」
「咦!真的嗎?主人?」
同時發出聲音的一人一靈獸說著截然不同的話語。

「……不然你是來作什麼的?」
太公望眨了眨眼望著站在自己眼前再度失去冷靜的藍髮少年道:
「如果要解決我們的話不會等到現在,就算真要解決也沒必要親自動手……單獨,不,只帶著哮天前來並遣開看守我的人,應該是有話要和我談吧。」

「……我確實是有話要對你說,但並非要和你合作……」
遲疑了一會兒後才繼續言語的妖魔之王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道:
「雖然也非完全與合作沒有關係……」

「……喔∼怎麼說?」

「你是一個很奇怪的人類。」
紫眸打量著太公望的妖魔之王如此說著:
「……我的手下在我不注意的期間似乎都成了你的手下敗將,所以……我想與你來場比賽,如果你贏的話我就考慮與你合作。」


「聽起來很有意思……但只是"考慮"合作而已嗎?還有……」
太公望攤開手問道:
「如果我輸的話會怎麼樣呢?」

「你除了答應比賽之外別無選擇,我想你也不會想知道不答應的下場……」
魔王微笑道:
「而如果你輸的話……我也沒興趣從你身上奪走什麼,就當要走你的自由,在你短暫的人生中待在這裡陪我的手下玩吧……反正你也適應良好的模樣……」

「……我覺得自己像是你打發無聊時間的遊戲。」
太公望嘆了一口氣,在身旁靈獸擔心的注視下開口道:
「但我確實別無選擇……那麼,比賽的方式是什麼?我想應該不會是和你手下一樣的方式吧?雖然我求之不得……」



「……猜謎。」


「?」

「比賽的方法……你不是對我的名字很感興趣嗎?」
少年紫色的眸子瞬也不瞬地凝視著愣住的太公望道:
「在過去我曾有一個名字……你有三次機會,只要你能猜出這個名字就算你贏。」



只要猜出我的名字……
那個已經不再有人呼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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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無言中……我果然不適合寫長篇……

by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