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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櫻之魂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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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謎的存在不是為了解開
  催化醞釀
  在蟬翼般的輕飄上織繭
  增添一絲重量
  緊緊地,綿綿包覆……
  絮和鐵是可以平等的
  浮與沉
  殊途同歸。

*  *  *  *  *

  太上老君是誰?

  衝著那位只會發光的白鬍子長老,太公望在他與其他負責登記的村民進行必要的手續時,乘隙進逼問出:你就是太上老君吧?

  那個據說有150歲的長老,髮長鬚長,面容高貴端雅,乍看之下是位可敬的、德高望重的長者;但在望說出那句話後,突然發起光來,彷彿神蹟降臨;表演了好一陣後(他覺得頗像在表演),回答的卻是「那是誰呀?」

  對於長老自稱的「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望吐了句槽,卻也立即得到權威受到破壞的「長老光芒攻擊」;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從窗外還可以看見裡頭餘光未散,威力驚人。(汗)

  打聽不到消息,望一路上一直嘀咕著,而他也只是靜靜地聽;從話裡頭能夠明白的,就是那位「太上老君」,是唯一極可能能夠確定,那個「母親姓朱的女子」為誰的人;從一位名叫「申公豹」的口中得知,當年,就是「太上老君」把小嬰兒帶走的。

  他在桃源鄉住了四年,從來也沒聽過「太上老君」這個名字。想過之後,他可以了解望為何要做出這樣出人意表的舉動;畢竟,不管怎麼說,「登記」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竟交給一個「怪怪的長老」來負責,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他一直單純地以為,桃源鄉就只是一個「異世界」;這對他曾經習慣空間改變,且能嗅出安全之處的本能而言,並不是怪事;所以他不曾細思。但今仔細想想,確實有許多,教人難以理解的地方。

  首先這塊土地在無形之中,所設下的保護──那並不是像牆一樣的密實包圍和隔絕;倒像是,懸空著,無基的樓閣般,以『似真非假,若假近真』,進行雙重欺騙;而在雙重欺騙之前,還有一層的「空」,教人完全的,信以為然。

  如果要舉例,就像很小很小的時候,所被理所當然灌輸的「一加一等於二」,這是似是而非的「空殼」;待懷疑起「為什麼一加一等於二」的時候,那是「若假近真」;而能夠以證明證出「一加一等於二」的時候,則是「似真實假」。

  而桃源鄉的存在,不是一加一等於二,也不等於一或三,甚至四或無限有所限制、不分正負的數字(好個矛盾的言詞!);而是一個未知數字的根號,不管猜測什麼數字計算,開出來的就是無法進行意義計算,只有同類能加減,即使不同類也能乘除,但結果是一樣的,無理數。

  只有找出相同的無理數相乘,才能出現一個答案;但那正是問題的根源,也是初始;費了心力,只得到回到開始的結果。(又是個矛盾的言詞!)

  桃源鄉是個迴環反覆的地方。而,又不似具有人為的痕跡,自然得讓人難以起懷疑(回到開頭了!)。如果硬要說有所守護的話,那這位守護者,若非是懶到了極點,就是具有極高的智慧,能夠以不變應萬變。

  當他在桃源鄉安定下來後,得到的一項工作,就是在桃源鄉的眾多入口(就算眾多入口,要進去也需要極佳的運氣)中,唯一具有桃林的一處,進行以毒合試的設計──在樹幹上沾的草汁「飲鴆」,對樹、單獨對人的時候,是沒有傷害的;但若綜合桃子特有香味所具有的物質,就會催化成致命毒物,在一吃之後,毒發身亡。而第一個試驗的人就是望。奇怪的是,在望被他用迷藥迷昏之後(如果不是他剛好在那裡的話,恐怕望能夠一個人就把桃子偷光光,而完全安然無恙),邑姜卻要求他讓望進來。自此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誤闖過那片林子。

  儘管荒謬,但他卻不能不想到,這一切彷彿是設計過,卻又是完全無心似的安排。

  回去思索了半天,卻找不出一個合當的解答,甚至結論;整個下午,他就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要抓住這些沒有結果的思緒和事實。

  該……怎樣下去呢?他覺得自己只是在同一個點上,不停地打轉而已。

  一切尚未決定,在猶疑之間,又加上了望這樣的一個人……

  也許這一切,都已經是被預定的,也說不定……不論怎麼努力地想要依自己的意志行動,但結果總是……彷彿遭到了既定擺布,無能改變。

  如果照這樣計算的話,那麼得到一切優勢的最大莊家……該會是誰?

  (…楊戩……楊戩……你在房間裡嗎?)

  韋護?他微皺眉頭,身子卻不動。

  (我說過了好幾次啦,別突然闖進我的意識裡面,這樣會嚇到我的耶。)

  (我從以前不就是這樣了?是你很久沒用這種方式和我講話,不習慣才對吧。你這幾個月來的改變還真大呀。^^)

  不必看就知道,韋護肯定又是用那副不經心的模樣,然後不期然說出一針見血的言詞。以前不能說話的時候,就是因為韋護的關係,讓他不得不從他的『監獄』(這是韋護稱呼的)出來。

  有時候他會想,也許……只要能夠不在乎、勘透他形於外的冷漠,那他將會對對方沒有任何辦法的任其擺布。

  韋護是,望也是。

  (什麼事啦?這時候你不是在睡午覺嗎?)

  (投票的時限到了,我是要通知你去看結果的嘛。桃源鄉才不過幾百位村民,要驗票最多幾小時也就完成了。)

  (結果出來了再說呀。既然有我參選,那就一定、絕對沒有問題的。)

  從另一頭聽到韋護低低竊笑的聲音。(你的自信倒是沒減半分嘛。)

  (事實如此呀。)確定了一時停不了,楊戩乾脆放鬆身體,暫時把剛剛想的問題拋諸雲外。

  (不過頻率變少嘍。起碼,你在太公望面前,倒是表裡一致的謙虛呢。)

  (嘖,說得我好像很虛偽似的。)心底莫名一跳。

  (這是人的一部分,只不過或多或少罷啦。不過,你的心跳加快囉,是心虛嗎?還是……那個人呀?)

  (…………)

  (哈哈,你真可愛呢,不高興就不說話,連表面的思考也停止了。)

  (……我是不是該慶幸你只聽得到我較表層的心音,而不是能完全看透?)

  (這的確該慶幸,否則我是不可能活到現在和你談話的,早就被你殺啦。)

  (…………)

  (別生氣了,我說的雖然誇張點,不過是事實呀,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祕密。還有,別轉開話題。你覺不覺得你對太公望這個人……太過熱心啦?)

  (熱心?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啊,你果然生氣了。脾氣這麼大不太好喔。我只是擔心你而已。)

  (擔心我?我看你是擔心你賭金的去向和籌碼吧。)為什麼他老是碰到這種人啊?楊戩思及此,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啊哈哈哈∼∼果然瞞不過你。哪,你既然知道了,看在朋友的份上,你要幫你的老朋友賭運上一把嘛,對吧?)傳過來的音塊已經近乎諂媚。

  (……不覺得你們想太多了嗎?根本就沒這回事。=_= 你別又亂造謠言,給人家添麻煩。)

  (有錢可賺的生意豈可不做?你可是桃源鄉眾男(?)女關心的對象耶。像上次趙公明的事情,大家猜得熱鬧滾滾,我也財源滾滾……)

  (你說什麼?什麼趙公明的事情?)連韋護也參了一腳?楊戩不由得氣悶,溫度也跟著冷了下來。

  (啊……沒有啦,你想太多了,沒事沒事……啊哈……等一下,太公望來找你了喔!還有武吉和那隻河馬……)

  (太公望來了?)顧不得方才還在生氣,楊戩直接從床上起來,開門往門口的方向而去。「等我回來再對付你。」紫眸略顯凌厲地瞪了眼蹲在房間外不遠處的韋護,腳沒停過半步,直接離去。

  韋護吐吐舌。「沒可能才怪……起碼,你就是。」看著那飄然遠去的藍影,他在心底道:

  祝你好運呀,楊戩。

*  *  *  *  *

  「當選了……嗯。」

  「看起來不太驚訝的樣子嘛。」

  「你看起來也不太驚訝啊。」

  「喂……你覺得,你只說這句話對嗎?」聲音已經變得哭笑不得。

  「我可不知道接下來還該說些什麼。嗯,新上任的裁判長,恭喜呀。」煞有介事地拱手致禮。「往後請多多指教。」

  「主人……嗚嗚∼∼」已經受不了眼前情況的小四,再也忍不住哀泣出來:「楊戩先生請救救主人吧!雖然他偷吃你的水果是不對,可是弔在這種地方久了會死的呀……如果主人掉了下來……嗚嗚∼∼」已經說不出話了。

  「請楊戩先生把師父救下來吧!師父說這棵樹已有靈性,所以不准我動手……如果要處罰,就讓我代替師父受罰!」單純善良的武吉也跟著表示了他的擔心和懇求。

  「嗯……可是,我看望似乎被弔得很自得其樂呢。」已經迅速衡量出事情的狀況,含笑的唇角洩漏了真正的情緒。「何況……望,你既然知道樹有靈性,更可能有機關,為什麼又要爬上去摘呢?」

  「因為……我對你會設什麼機關覺得很好奇嘛。不過沒想到這棵樹已經成精了,這還真有趣……」

  被高高地吊在屋頂上,背部被一隻長長的藤蔓『抓』著,吱嘎吱嘎地在用四角磚塊鋪頂的上空左右搖擺,只要一鬆手就會頭破血流、非死即傷的結果;而太公望手裡還拿著半個圓而扁的水果,剛嚼完一大口後,細細品嘗甜美的汁液,輕鬆自在地道:「很好吃嘛,要記得送我一份噢。^^」

  「……抓住你的是樹,你應該向他要求才對。」

  「他聽得懂嗎?」煞有介事地續問。

  「他懂的,我想。」認真的回答。

  只見太公望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努力地轉過頭,對著藤蔓低聲嘰咕了什麼;一回頭,臉色突然轉得嚴肅:

  「武吉、四不,你們到屋子裡去拿簍子或袋子。」

  「做什麼?」發呆著聽著兩人奇異對話的一人一獸,忽聞叫喚下意識地回應。

  「去拿袋子呀。他剛剛答應要把果子給我噢。^^」

  「可是主人……你怎麼知道樹先生同意了呢?如果強採的話,樹先生不是會很難過嗎?」

  知道主人很有可能已經想到賤招採走全部的果子,善良的四不忍不住擔憂地開口問道。

  「我當然不會去強摘哪,現在已經是桃源鄉裁判長的我,怎麼可能會去做這種事呢!」太公望理直氣壯地說(作:那你剛剛在做什麼?^^b):「如果樹同意的話,那它一定會自動掉下來的嘛,掉下來摔爛了多可惜呀,所以要先接住,才不會浪費……」看到四不懷疑的眼神(作:不愧是小四!^^;;),太公望一臉的哭笑不得:「我有這麼不值得信任嗎?楊戩還在這裡,我又被弔在樹上,你想我能做些什麼?何況如果能得到這麼好吃的水果,分給大家吃的話,一定是很棒的一件事……我才不會想要獨占呢!」

  「嗯……我相信師父的人格!」毫不懷疑的武吉轉過頭來對四不道:「四不像,我們去拿簍子吧,為了讓大家都吃到好吃的水果!」

  「嗯。」被太公望後半的話說服和感動,四不像也就善盡職責,載著武吉飛回住處拿簍子去了。

  「記得要拿大的簍子呀!」對著漸遠的影子喊著,太公望毫不畏懼地任身子左右搖擺,一副很快樂的樣子。而一直沉默不語的楊戩也終於開了口:「你真的說服樹了嗎?」音調裡充滿了不信任的意味。

  「怎麼可能?」太公望旋回身子,吐吐舌:「喂,先把我放下來啦,這樣雖然好玩,不過久了也蠻累的耶。」

  「你刻意支開他們,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嘖,果然瞞不過你。」搔搔頭後道:「剛剛邑姜和趙公明過來,說住在西邊林子裡的部分居民有躁亂的跡象,要我們小心防範,在可能的事情發生前阻止。」

  「西邊林子的居民?」心頭莫名一跳,一種不安的感覺竄出。「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調查。不過……趙公明說,這件事恐怕很需要你的幫助。他說得很曖昧不清,所以我才來通知兼問你。」

  「……我?」楊戩一臉驚訝。「怎麼會!?」

  「咦?連你也不知道嗎?」太公望聳聳肩。「算了,說不定趙公明那傢伙是為了要引起你的注意而鬼扯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啦。不過我也真好笑,擔心過度了。」

  「……嗯。」沒有注意聽太公望說的是什麼,只聽到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幾乎聲如雷鼓……而他知道原因為何。

  終於要行動了……嗎?

  如果望說的是真的,那趙公明說不定已經有了預感……那人雖然早已聲明中立不管事,但若揭穿了,那恐怕還有一番麻煩……如果被發現揭穿了的話……

  怎麼辦……原本就不是很堅定,現在更搖擺的心,要怎麼及時做出一個一刀兩斷的抉擇?

  「喂!!楊戩,你到底還要發呆到什麼時候啊!趕快把我放下來啦!!」太公望兀自在半空中嚷叫,手足胡亂揮舞著,像極了一隻被纏住的小猩猩(汗)。

  「噢……。」心不在焉地,楊戩走向樹心,伸手撫著念了幾句咒語。沒一會,藤蔓彷彿聽了話似的,輕輕地收回藤蔓,再把人慢慢放到地面。

  「哇啊……你竟然能讓樹聽你的話!」太公望見狀驚嘆,彷彿小孩子般好奇的口吻。

  「不能算是聽話……應該說,這咒語是一種共通的語言吧……」努力收回心神,楊戩微笑道:「只要能相通,那麼要對話交換心意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如果你會的話,說不定你真的能讓他主動把果子送給你噢。」

  「嗯……」太公望應聲,以一副希奇古怪的樣子上下觀察。

  就在樹把藤蔓伸展向下的時候,還未讓太公望放到地面,忽地振動了一下,接著,「颼」的一聲把藤蔓收了回去;在半空中還頭下腳上的太公望在反作用力下狠狠一拋,整個人被轉了個180度後,就直接地向楊戩的方向直撲而去……

  「哇呀∼∼楊戩救命∼∼唔……」

  以正中紅心的方式,太公望整個人投入楊戩的懷裡,兩人同時滾倒在地上;而楊戩正因為此時某種特異的姿勢讓顯得太過曖昧的兩人,在意識到的同時迅速抽身分開……

  「主人!!我們把簍子帶來了∼∼咦?」呆了一會,只聽到四不疑惑的聲音響起:

  「主人你被放下來啦?不過嘴巴怎麼腫起來了?還有楊戩先生……?怎麼臉紅成這樣……難道……」

  武吉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單純二人組這次非常有志地一同開口道:

  「你們剛剛……在打架嗎?」

(待續)

後記

  這一回曾面臨貼上後又被我全部刪掉的命運,因為發覺結構出了問題……果然得過且過是不行的啊……(嘆)

  而現在似乎不到總預定的一半……(||||||||)我到底想寫什麼啊……(汗)
                          by 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