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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櫻之魂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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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情相悅的世界裡,沒有公平,也沒有贏家。

    只有愛情。

*  *  *  *  *


  「裁判長的提名?」難得的一次,太公望聞言張大了嘴,一副不可至信的呆樣:「邑姜,妳沒說錯吧?」

  坐在對面的少女(實際上也有二十多歲),只沉靜地端起茶啜了一口,一副不受外物危移震撼的模樣,半晌才徐徐輕道:

  「你沒有聽錯,就是……請你們二位聯合競選桃源鄉裁判長的職務。怎麼,不願意嗎?」

  「沒有不願意啦,反正有楊戩在,如果真的當選了,什麼事都交給他,我就等著掛名享受特權就好,」說到這便被邑姜毫不留情地一棍K來,太公望歪歪倒倒以簡化版的笑容,賊忒兮兮地靠近依舊氣定神閒的秀麗少女:「可是妳會這麼輕易地卸下這麼好的工作,一定有原因的吧?啊?難道上次阿發說的是真的嗎?妳確實是……」

  來不及說完再度被一棍接一棍地打倒在地。瞥了一眼在血泊裡裝死的太公望,邑姜淡淡地道:

  「這工作我本來就希望讓楊戩暫任的,因為交給你太危險;不過既然是村民提議的,你就要盡你的責任;裁判長和一般村民一樣沒有特權,有的只是更多的義務;你……還是記清楚才好。」

  「知道了啦……妳…又何必這麼認真……」疼得哇哇叫的太公望非常順勢地躺在地上接受楊戩的包紮。邑姜看了二人一眼,嘆口氣道:

  「楊戩,只怕要麻煩你了。雖然我不明白為何有人要提名這傢伙,不過可以想見你將來的日子恐怕會非常辛苦。」

  「沒什麼辛苦的,只要習慣了就成。」楊戩露出略顯無奈的微笑來,溫柔地道:「倒是妳,接下來的幾個月要好好調養才好,現在妳的身體可不是只有妳一個人而已呢。」

  一直文靜無波的面龐上漾起了淡淡的紅暈,邑姜偏過頭道:「我知道了。」

  「邑∼∼姜∼∼妳怎麼又站起來了!啊啊!!妳拿著球棒做什麼?小心身體啊!」先聲奪人,姬發像風一樣衝進來,以與平常的散漫完全不同的樣子,亂七八糟地喊道:

  「妳妳妳……妳坐下來!對對對,慢慢坐,千萬別急……呼,現在這樣才差不多。對了對了,我聽說這時候女人都要吃麻油雞酒,所以我特地幫妳買回來噢,趁熱吃吧!」

  「……我沒說我要吃呀,現在聞到油的味道就想吐。」已經習慣了老公的行為,邑姜只淡道:「還有,有客人在呢,沒什麼事,不要大驚小怪的。」

  「呃……嘿嘿。」現在才注意到旁邊驚訝地張大嘴巴的二人,姬發有些難為情地道:「這段期間邑姜的工作要麻煩你們了。」

  「哦∼∼果然那件事是真的。邑姜懷孕了對吧?」已經恢復生命力的太公望,賊賊地道:

  「阿發也愈來愈有做爸爸和老公的樣子了喲。^^不過,麻油雞酒是坐月子的時候吃的吧?」看著姬發驀然醒悟後脹紅的臉,太公望像是想到了什麼,近逼著道:「對了,嘿,小孩子生下來,能不能認我當乾爹呀?我可以把我身上十八般本事全教授給他哦。^^」

  「開什麼玩笑,讓你當小孩子的乾爹,變成像你這樣還得了。」已從自責中抽身,沒想到是姬發先行抗議。

  「我也深有同感。」楊戩淡笑著附和。

  「喂喂喂∼∼!!」

  鬧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空隙,邑姜不管仍然在爭辯的兩人,抽出了一張墨綠色的磁卡遞給楊戩:

  「你們必須要去找桃源鄉的長老,以便進行登記;雖說我想交給你們,但在桃源鄉擔任裁判長是需要進行全民選舉的;所以為期一個月的選舉期,希望你們能加油。」

  「連在這裡也要選舉呀……」耳朵尖的太公望探頭過來,略微訝異地道:「換句話說,妳原本也是大家選出來的了?」

  「沒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較為讓人信服的方式。」邑姜續道,不厭其煩地:「擔任這裡的裁判長沒有好處,所以願意參選的,都該是肯為大家服務的人,只負責整理大家的意見,以及處理公務,裁判是非。如果你們需要考慮,也沒有關係。不會勉強你們的。」

  很有默契的,楊戩和太公望兩人對望了一眼。

  「既然妳這麼說,那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如果望同意的話,那麼我也不會反對的。」

  楊戩先開口道。這番話讓邑姜和太公望微愕地看向他。

  「可是……」邑姜下意識想勸楊戩好好考慮,卻立即被打斷了:

  「我知道妳的意思,邑姜;不過,當初是桃源鄉收留了……我,而且還得到妳的照顧,所以,就當作是一種報答,我想也不為過吧。」

  面對楊戩溫柔自信的微笑和無懈可擊的言詞,邑姜只輕嘆了口氣,轉向了太公望。

  「那麼你呢?」

  「楊戩都這麼說了,我更沒有理由反對啊。^^」陽光般粲笑的表情認真道:「有了楊戩在,公務交給他絕對沒有問題;而且有了公務之名,不但名正言順不用工作,想吃桃子更是沒有阻礙……哇哈哈哈∼∼這麼好的事,我怎麼可能會笨到去……嗚啊!!」

  眼珠一轉,為了不讓懷孕的愛妻勞累,接收到邑姜指示的姬發已經把剛剛接過的球棒將太公望再度打倒在地,話也因此中斷。看著眼前的二人,邑姜決定不再費詞多話,只道:

  「那麼,就交給你們了,現在就去吧。長老的住處在村子另一頭,這張卡是通行證。進去以後,自然會有人告訴你們怎麼做。」

  「知道了。^^」

  聞言就預備要離開、頭上還流著血的太公望,走到門口時,忽爾回頭凝視著邑姜的眼,認真道:

  「我們知道妳的意思,所以,不用擔心罷。我很期待你們的寶寶生出來是什麼樣子噢。^^」

  後半句又恢復了平常不正經的模樣,彷彿前半句似乎曾蘊藏的一語雙關是錯覺般,一溜即逝。邑姜還來不及消化那整句話的意思,只能看著二人離開,發愣著。還是姬發開口道:

  「邑姜,妳真的決定要這樣做嗎?這種小動作……我看得出是瞞不過他的,他……很敏銳。」

  「我知道。」

  方才瞬間的迷惘已經撥雲見晴。邑姜坐了下來,垂著頭,一抹笑意流過眸間:

  「不只敏銳,而且太狡詐了,楊戩也是……雖然那是很難的事,不過有他們兩人在,要毀滅或者建設……都能夠輕而易舉吧。」

  「那是最好的時候……如果沒有『改變』,一直定格的話。」不再是顯示於外『懼內』的樣子,姬發笑呵呵地摟住嬌妻的腰:「『他』跟妳很像,只是隱藏得比妳好。」

  「……或者吧。所以,不能輕易就應許……這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重要抉擇。」最後幾乎流於喃喃自語,邑姜閉上眼,靠上丈夫胸懷的模樣顯得不勝疲累:

  「什麼也不能多做,只能等待時間……給予解答了。」

*  *  *  *  *

  「為什麼剛剛……你會同意?」

  偕同走到路上,秋天實穗和熟果的清香混合著晒乾的稻草,散發出宜人的幽氛。兩人卻從邑姜的屋子裡出來後就被沉默纏繞著,一語不發。好半天,太公望才開口道,聲音悶悶的。

  「因為你想要做啊。」

  不打算多作解釋,楊戩只輕輕地直指原因。

  方才對看的那一眼,雖然很快,但他感覺得到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裡,流露出祈求的神色……

  大概是想到他的性格吧?所以一下子就藏住了,但他仍然感受得到;確實,他不愛管閒事,甚至可以說在他的字典和行事準則裡,沒有「熱心公益」這一項,不過就那一瞬,他決定同意參與這件事;不只是因為那抹祈求,還有的一部分是,讀出這些後,不由得產生的……想要「幫他完成」的念頭。

  卻也不可否認的,有幾分是莫名的慍怒,推波助瀾:望這樣的反應,豈非把他當作外人?

  方才的沉默,使他已經冷靜,且為自己莫名的不經考慮和情緒感到驚訝:簡直,簡直就像小孩子在鬧脾氣!雖然他不敢說自己是成熟的,但這份惱怒卻產生地令他愕然:這不是他一直祈求的嗎?擁有完全屬於自己、不讓別人分享的空間,不是他所希望,而且盡力去保持的?他什麼時候,會開始在乎這個,還改變了原本的堅持?

  一時思索不出這個問題的解答,加上因為某種想要保護的什麼,使他幾乎不能再想下去;這一切都令他不由得心頭再度浮現一股奇異的躁意。

  「你在生氣嗎?」輕輕地嘆了口氣。「我確實是想接任這件事……畢竟這樣,才有機會查到我要知道的事;而且外界如果有什麼不對勁,我也能夠馬上發現到,以作防範。不過,我也沒跟你說過,我本來還以為你不想做呢。」

  「…………」靜靜地凝視著太公望的側臉好一陣,楊戩別過頭,微微閉上了眼;總是這樣,彷彿曾經咫尺般的親近,卻又能在下一瞬間,隔了千層雲、萬重山的遙遠。

  不會改變的堅持(當望堅持的時候,是任何危移震撼都不能改變的……他後來,逐漸知道),和偶爾浮現的、幾乎淡不可見的哀愁和悲觀,雖然感覺起來,望並非刻意隱藏;但換了一種說法就是,這已經是他的保護本能,已然流入潛意識、完全毋須思考的、自衛。

  也像,也不像。所以旁人感覺不出,也不欲去感覺的,他能循索蒐集;卻也只有如此罷了,再深一層的,困難重重。

  疑處仍多,他卻不問,只是因為知道望不會說。所以一向沉默,繼續循索蒐集,等待結論浮現;至於為何會有這樣費心的意願,他也拒絕再想。只告訴自己,就當作是,一個謎罷。

  所以,總是算了。

  「我沒有生氣。」確實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平靜,他道,輕聲地。

  微笑蕩開。「謝謝。」

  等待證實。心頭湧出的暖意,源自對方總是為己著想的溫柔。

  常常一語雙關,但不懂,也沒關係——那便,等著罷。

  等待……機會、時間到臨。

  「咱們快去找長老吧,再慢太陽就下山囉。^^」

  「嗯。」

(待續)

後記

  寫的進度好慢……(嘆)

                             by 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