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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blunary Lover 07
月下情人


※ ※ ※ ※ ※ ※ ※ ※ ※ ※ ※ ※


☆       ☆      ☆

所謂的『假期』,就要結束了。

冷…湧上了心頭。
原來,得到幸福後,再被狠狠地奪走,是那麼痛苦的事情。
吃了蜜糖以後,習慣了甜蜜之後,就無法再舔一口酸澀的青棗。

太公望靜靜地把哮天趕回籠子後,就緩緩地走向浴室。
零落的腳步聲很空洞……
眼神也很空洞,因為心好寂寞。

就像是化成一股無主的幽魂,慢慢地飄蕩著,在一個自己跟別人都不存在的空間裡。
踩過的路,全為無限空虛。

伸出手,轉開了蓮蓬頭,冷水隨即從頭上沖下。

「……好冰…」

真的好冷…
依著本能用雙手把自己環繞,卻抵不過喪失溫度的速度。
太公望任憑冷冷的水沖掉原本溫熱的體溫,兀自發著抖,卻沒有絲毫停止自虐的念頭。

『……我不回去。』
『太公望,你不要胡鬧了。』道德的口氣霎地變得更加的寒冷:
『你屬於那個地方,除了那裡,你還能去哪裡?』

是啊!這個地方,不管多麼地喜歡待在這裡…
到最後,都得回去,那裡是極地的惡劣狀態。

那是『太公望』的責任,我,所厭惡的另一個身分。

想要逃避些什麼…卻又被糾纏著更緊。
好想…好想……永遠留在這裡,可卻又快要變成遙不可及的美夢。

「楊戩…楊戩……」

像是中了邪般細喃著那個名字,似乎想要從裡面得到一些力量,可以幫助他不倒下去
的力量。

如果夠堅強的話,也許就可以承受失去的苦,承擔對未來的不安。
但……

(為什麼會感到那麼害怕?)

可惜,他不如他自己所想的那般堅強。

太公望緩緩地跪下了,將自己的臉埋在自己手掌裡……

溫熱的淚,化在冰冷的水中……已經分不出哪個是淚,哪個是水…

☆        ☆         ☆

雖然是一切算是未遂狀態,還是很…尷尬吧?
但是,跟望這一段(不知道會不會有結果,非常不安),就是因為知道太重要…
心情第一次那麼地堅固地向著某一個人,怎麼可因此就任意地掠奪?
不管如何認真地去思考…也找不到絲毫頭緒。

他該拿望怎麼辦?

從外面遊蕩到回家時,已經將近晚上九點半了,楊戩還在想要怎樣面對太公望,兀自嘆
息…卻沒有辦法永遠不見他(又不是小孩子,既然是大人,就該負起責任),只有硬著
頭皮推開家門……
只是,當他走到浴室裡…看到太公望捲曲著身子在淋水…
情急之下,什麼都拋在腦後了!

「望,你在做什麼?!」

當聽到聲音時,持續淋著冷水的太公望幾乎已經在恍惚的狀態了。
下一刻,就發現自己被擁入了一個很溫暖的懷抱。

「……你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還不懂照顧自己嗎?」
責難的聲音伴隨著一股熟悉的香味,太公望緩緩地往上看…那是一雙漾著擔心的紫眸。

「楊戩……」輕呼出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已經虛弱到連自己都不禁皺起眉頭,想
抬起手臂抱住面前那張絕麗的臉孔,又意外地發現自己使不上半點力氣。
「你在搞什麼嘛……」楊戩邊抱怨著邊抓起了白色的浴巾,順手包住了太公望仍在微微
顫抖的身軀,拖離了浴室:「凍到眼睛跟鼻子都腫起來了…傻瓜!」
「對不起…」面對這樣帶著些微怒氣的楊戩,太公望想也不想地就將抱歉說出了口。

「……還說什麼……你的腦袋撞到啦!」
楊戩拍了太公望的頭一下,就準備給太公望倒熱茶去。

「鎖匙在桌上,我想…我該還給你了。」
注視著楊戩的一言一行,太公望一臉木然地往桌上一點。
楊戩有點愕然地瞪向桌子上的鎖匙…那是備用的。
所以當時望一來,他很理所當然地給了望,只是現在…
有種強烈不好的預感在心底醞釀著:
「你要走了?」
「嗯…」太公望看著楊戩將鎖匙拿起,心中有些失落,一些痛。
「現在嗎?」楊戩的臉色也有點發白,為什麼會那麼突然?

「不……是明天。」察覺到了楊戩的思緒,太公望低下了頭:「不過,不是因為剛剛那
件事情,你不用想那麼多…」

當時…

『我問你,老頭他知道「那個人」的存在嗎?』瞪向道德,太公望心中有著不安。

害怕,他知道『楊戩』的存在…也許會採取報復。
應該稱作父親的人,恨他吧?因為他選擇對他怒目相向,所以他老是用一些令人髮指的
手段,來打擊他…因為他不是一個聽話的傀儡。

不直接傷害他,反而傷害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他所重視的人。

『你是指,在你「逃亡」時收留你的那個人嗎?』
道德一面將太公望揪起拳頭的樣子看在眼裡,一面燃起煙,輕聲一笑:
『嗯…「應該」…還不知道吧!別扯開話題,你到底走不走?』

那句…『應該』……該死的應該。
可怕的不確定感,讓他有點無所適從。

『我會回去,不過不是現在!』太公望一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道德只是挑了眉,將白煙吐出:『我不保證,父親等一下會不會知道喔!』
『明天,至少,讓我跟…他道別!』太公望苦笑了一下:
『你不會連這點人情都不肯賣吧?』
『……你說呢?』道德的眼裡看不到一絲動搖,眼看就要走上前去扯住太公望。

『甚至我說,請看在乙哥的份上,再給我一點時間呢?』
太公望連忙後退,把對付道德的最後王牌請了出來。
果然,提到了太乙,道德原本冷然的眼神露出了動搖。

只要提到太乙,道德通常只有妥協一途…

『算了,看在小乙的份上,就明天吧!』道德很乾脆地撚熄了剛燃起的菸:
『如果你明天沒回來,我會親自來抓你的!到時候,能不能保住「那個人」,我也不保
證囉!』

轉身走得瀟灑…那動作落在太公望眼裡,卻像是利刃般狠狠地往胸口刺去。
那是幸福被剝奪前奏曲。
只怪,那時的承諾…太過頭了?真心那麼期待,也被回應……
愛就是愛,他陷下去了!
要他怎樣做?要他如何收回那覆水?如何平靜那一池早被撩撥的春水?
而,後來兩人之間,依舊一片靜默沉甸甸迴盪著。

楊戩不發一語,但是眉頭深鎖。
那是他不該干預的地方……因為畢竟總覺得望…很痛苦。
(總是可以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卻不清楚那是從哪裡知道…)

(啊啊!我該拿你怎麼辦?)

「你不問我為什麼突然要走嗎?」打破了沉默,太公望復而抬頭望向楊戩。
「你希望我問嗎?」

「……我希望。」
扯扯嘴角,太公望困擾著,他該問的……

「我的確很想知道,但,如果會讓你感到一絲不舒服的話,我會選擇捂起耳朵不聽的。」
楊戩握緊了手上的鎖匙,太公望看起來真的好虛弱,這樣看著他…總是好想為他作一些
什麼。
希望能成為,支柱…你的守護。
即使,海角天涯,還是想溫暖那顆心中的角落。

因為,我的心應屬於你的。
我的最終,應在你身邊…

「……你為什麼要那麼善解人意呀?」
「…因為是望的關係吧?你對我來說是特別的…」慢條斯理地說著,語氣帶著一點點不
確定,楊戩的表情卻又是那麼地認真:
「跟你在一起,很快樂也很幸福…而我很自私地想要你也跟我一樣感到幸福快樂,你跟
我相處的這段時間,你幸福嗎?」
「……當然!」想也不想,太公望就衝口而出。

「那…這個送你…」楊戩溫和地笑著,把手中的閃著光亮的鎖匙拿給了太公望。
「啊?這個是……」
鎖匙上有著楊戩的溫度,握在手上好不真實,太公望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這棟房子的鎖匙。」溫柔地笑著,楊戩緩緩地說:「這樣你不用在外面等我就可以直
接進這個房子。」
「咦……?」有點驚訝,太公望慌亂地看向楊戩。
「這裡的夜晚,就算是夏天,外面依然很冷的。」
楊戩瞇起眼,摸摸太公望的頭髮:「我可不想看到你像隻被遺棄的小貓咪,蹲在外面一
整天等我這個早出晚歸的人回來。」

「……這個…」太公望連忙就要把鎖匙塞回楊戩手上:「這東西太重要了,我不能收。」
「這一點也不重要啊!」緩緩地搖搖頭,楊戩捧住了太公望的手:
「這個隨便給一個鎖匠就可以複製很多把,很便宜的。」
「哎!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太公望頓時覺得手變得好燙,因為那把鎖匙…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給你鎖匙的意思,收下吧!」

楊戩沒半點猶豫的樣子,讓太公望的眼中出現了霧氣。

──『你可以隨時隨地回到這裡來,這裡永遠歡迎你。』
多麼簡單,又那麼貴重的物品。
代表著信任,代表著…

「拜託!只是鎖匙,你不用感動到哭吧?」
發現到太公望眼裡幾乎要滿溢的水珠,楊戩一驚,趕忙扮個鬼臉給太公望看:
「來來來!笑一個…別這樣嘛……」
「…別逗我笑啦!」太公望一見到原本俊美的臉竟然變成這樣,變得想哭又想笑:
「你為我所做的事情那麼多,我只是過意不去。」
「過意不去?有啥好過意不去的?」聳肩,楊戩歪著頭,像是不解太公望的意思。
「就算是因為我愛你,可是那又怎樣……」太公望嘟起嘴,他可是從來沒有從楊戩嘴裡
挖出這三個字過。

喜歡又怎麼樣?愛又如何?
就算確定對方對自己也很有感覺,沒有說出口…就是會害怕,會擔心。
害怕有任何的變異,隨時讓自己的幸福粉碎。

到底算不算是戀人?

「好好好!因為,我很任性所以才要給你鎖匙行不行啊?」
楊戩直覺地擋住太公望的話頭,不讓他再說下去…因為感覺好差。
「……唔…」太公望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這是什麼天殺的濫理由…」
「沒辦法呀!誰叫我被你訂走了…」
楊戩自嘆地聳聳肩:「真的過意不去,你就說愛我一百遍好了。」

「……你…」太公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怒氣,氣苦地吼:「你又沒說過你愛我,你怎
麼老要我說我愛你!!」
「我愛你嘛…」像是開玩笑般地說出口後,突然一股異樣讓楊戩不自覺地抓抓頭髮…
(好…好奇怪,心情頓時變得有點輕鬆……嗎?)

「……真是賠本生意!」呻吟了一聲,太公望用著可憐的表情瞅著楊戩,用著請求的口吻:
「你可以抱一下我嗎?好冷喔…」

楊戩聞言便傾身讓太公望像一隻無尾熊般軟趴趴地靠著自己。
「因為,生意是建築在誠意上面的。」窩在楊戩的項頸裡,太公望抱怨般地低語:
「剛剛你那句話,一點也看不出你的誠意…」
「……有時候,誠意是埋在心裡的…」楊戩的手掌包住了太公望的手,委婉地替自己辯解:
「想要表達什麼,卻總是不知道該怎樣說出來…」
「…算了,彆腳的辯解,你知道我愛你就好了。」
嘴上雖然這樣說,太公望臉上卻是百般不願的樣子。
「真是的,明明年紀比我大,還這樣孩子氣…」
楊戩感覺手掌中那個人的體溫很低,心頭竟有種刺痛的感覺,自動地伸出手幫太公望擦乾
頭髮,帶著輕柔:「你看你,全身弄得跟落湯雞一樣,會感冒的。」

「楊戩…」太公望感覺到那浴巾上軟軟的纖維輕輕地摩擦著自己的髮絲,臉也泛起了嫩紅。
「…其實,我不希望你離開,因為,我對你……我對你…」楊戩擦著擦著,不自覺地停下…
眼睛也隨之閉上…像是在深思般。
「……楊戩…」太公望擔心地輕喚一聲。
「不過,你看起來很為難,所以…我不勉強你。」聞聲,楊戩睜開了雙目,映入的是太公
望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臟的某處隱隱作疼。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離開,笨蛋。」
霧氣終於滿溢到連眼眶都承受不住的地步,太公望又落淚了。
要是他不在楊戩身邊時,有人趁虛而入怎麼辦?
(總覺得韋護這個傢伙很危險!)
光是想,就很不甘心哪!

(韋護亂入曰:我冤啊!我跟他祇是好朋友而已…天地良心!TOT)

「…你怎麼又哭了?你這樣像是我惹你哭…」見狀,楊戩有些無措,只有放柔了嗓音。
「本來就是。」太公望的手指纏上了楊戩胸前的衣裳:
「我真的從來不在人前落淚的…這都是因為遇到你,我才變得這樣沒用…」

在你面前,我就不是那個堅強的『太公望』。
因為有人可以依靠,所以不用獨自承擔…

「你的手怎麼還是那麼冰…」有點訝異,楊戩揉著太公望的手,簡直像冰塊般。
到底是淋了多久冰水啊!楊戩開始自責為什麼不早一點回到家!
只為了怕會在他面前露出那該死的無措,怕兩人之間會連朋友的做不成。
那又如何?跟望的身體健康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嘛!
要是望因為這樣生病感冒了,他就準備自責死吧!

「不只手…我覺得好冷…」
身體自然地偎向了溫暖,太公望乾脆整個人像無尾熊抱樹般賴上了。
「……那這樣呢?」楊戩把手掌拉向自己嘴邊吹氣,盼望可以把溫度傳到他身上:
「還是冷的話,我去煮熱湯給你喝…」
「…戩……」太公望輕喚著,眼神閃過一絲詭異的光,屬於狡猾的那一種。
「啊?」楊戩太過專注於手上的動作,沒有注意… 



聞聲抬頭,迎面而來的卻是一片稍嫌冰涼的唇…楊戩頓時呆愣住了。
等到那薄唇貼上了自己的,那在自己唇上游移的舌試圖要撬開一個細縫…

腦海頓時被抽成一片空白。
心臟像是響應著狂喜般地躍動,簡直要跳出胸口般…
低嘆了一聲,楊戩立即回應了…用著火熱的方式,順著本能跟太公望口舌交纏……
直到一絲晶亮緩緩地從對方嘴角滑下…幾乎透不過氣…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兩人之間似乎還有餘火環繞…又像是被置於漣漪的中心…餘波盪漾。

「我不要喝熱湯…」太公望用手撫著略腫的唇瓣,有點酥麻,身體也暖和些了:
「我要你就好…溫溫的,一點也不刺激…」
「你真不愧是奸詐的商人哪!」發現太公望的雙手緊緊地擁著自己,像是怕會丟失最珍
貴的寶物般…想輕掙竟然還掙脫不開,楊戩不禁莞爾一笑:「怎麼趁火打劫呢?」
「上次…你逃了…」太公望堅定的眼神帶著狡黠:
「……這次我不會讓你半途而廢的…」

「望,這不是說要…就可以要的…」楊戩當然知道太公望所指為何,臉色頓時一改嘻笑
轉變為極端嚴肅。
「你不要嗎?」一面像是雲淡風經地反問,太公望卻一面將手伸入楊戩的褲子…
「望!」楊戩迅速地抓住太公望想要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
「別逼我…也別……玩火…」
「這不是玩火,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
趁機往耳邊輕呵著氣,太公望的瞳子帶著誘惑的邪氣:
「那件只有相愛的戀人才能做的事情,是應該這樣看待的…」
「……即使…這會讓你我沒有退路?沒有結果?」楊戩蹙眉,因為仍在躊躇不前。

不願意,將如風的你抓在手中,因為這會讓你不自由…
因為你太重要,所以才想要用心中所想到最好的方法對待你。

「我不會讓你我沒有結果…」
太公望緩緩地掙開了楊戩的手,幾乎清晰地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如果是你的話,我是心甘情願。除非……你不想要我?」
「……望…這…問題不是這樣…」楊戩別過了頭,逃避了太公望的眼神。
「你不抱我的話,我去找別人抱我好了…」見到楊戩仍在退縮,一怒之下,太公望幾乎口
不擇言。
「望…」聞言,楊戩趕忙抓住太公望的手臂,卻在此時對上了太公望的眼……
「這件事情,你為什麼要逃避?」清徹的藍瞳直直地瞪向對方。
「……太快了…」細聲地說著,楊戩強烈著顯示著不安。
「不是理由吧?」帶著絕對的優勢,太公望輕笑著:「別忘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你對我的
反應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哪。」

「…望……」提到那件事,楊戩的臉轟一聲變得很紅。
「你……到底為什麼?」太公望蹙起了眉頭。
「我…我不是……」欲言又止,楊戩簡直想要把笨拙的自己槍斃了算。
「……不是第一次嗎?」
不待楊戩說完,太公望乾脆直接接著說下去,臉上已經露出了很不高興的表情。

「你…你……」對於太公望突然的勁爆話語,楊戩目瞪口呆。
「像你那麼俊美的人,一定有人自動倒貼嘛!」嘴裡雖然這樣說,太公望卻在心裡暗暗生
氣:「哼!不像我,年紀那麼大了還沒玩過,哪像你…嘖嘖…」
「我不是玩…」楊戩連忙搖手,語無倫次:「從來沒有…而且…」

而且這不是理由。

「閉嘴!你以為我會在乎『以前』的事嗎?」
太公望伸手捧住了楊戩的臉,湊上前去狠狠地吻住那惹人心煩的雙唇。

以前,已經無法磨滅了!
但是手中可以掌握的,只少…還有現在。

☆        ☆        ☆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面對面地瞪著對方。

「(如果是真的,)你真的不會不在乎嗎?」
楊戩帶著懷疑的表情注視著太公望,因為那臉色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嘛…
「的確……多少會有一點不高興,但這只是情感上的。」太公望的臉上仍有點不快:
「理智上,我可不能這麼做…我又不可能回到過去改變『歷史』。」
(語氣中還特別強調歷史這兩個字,楊戩想…就某方面來說,太公望還真有趣。)

「……對我而言,那也是不愉快的回憶。」楊戩低語著,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
「那是屬於我不想回憶的範圍之內。」
「楊戩?」
「……你覺得我長得怎樣?」楊戩突如其來地一問。
「很帥很漂亮啊!」太公望的回答是很理所當然。
「那你覺得我小時候應該會是怎樣?」
「小很多號的你嗎?……應該是很漂亮很可愛吧?」

記得他看過的那張照片裡被他母親抱著的小小戩(名副其實的喔!),紅紅的小臉看起來粉
嫩嫩…清澈的大眼漾著無邪,好像一隻無辜的迷途小綿羊,叫大野狼很想一口吞下,真是的
…從小就那麼危險,真叫人擔心。

「沒錯,大家都說我很可愛。」楊戩笑了,有點自負。
「……真有自信哪!」太公望嘟起嘴,不過是有本錢,他無話可說。

沒料到,楊戩的語氣突然一轉:
「但,就是因為太可愛,小時候的我曾被拐帶到賣春的地方,差點………」
「啥?!」沒料到楊戩突然爆出內幕,太公望嚇到了。
「沒錯,你面前的這個我,如果不是被當時路過的韋護及時救出,大概現在早已經不在吧!」
楊戩搖搖頭,他會因為承受不了自己變得骯髒而去自殺吧?
聞言,太公望臉色一白。

「跟你的那個朋友很像,只不過我比較幸運碰到韋護……」
楊戩笑著,太公望這才發現,原來他的笑容裡帶著幾絲的苦澀:
「雖然是還好沒被怎樣,但光是回想起來,就夠噁心了…」
「…你不願意碰我…」太公望低語著:「是因為這個嗎?」

「我覺得如果我碰了你,就好像跟那些只追逐慾念般的人一樣…噁心。」
楊戩垂下了眼:「不是什麼第一次不第一次的,不管你怎樣我都會要你……但,我害怕我
自己…」
「……你跟我是不一樣的情況吧?」太公望輕嘆著,不快在心中蔓延著:
「你認為我們之間的情愛會是那麼…污穢嗎?」
「我不想弄髒你…」紫眸帶著深深的憂鬱,楊戩輕柔地撫上了太公望的臉。

「可惡…你給我他媽的搞清楚!!」
格開了楊戩的手,趁著楊戩一瞬間的驚愕,太公望迅速一把抓住了楊戩的領子,氣勢很盛
地大吼:「誰弄髒誰?你認為你碰我會弄髒我!天大的笑話!!是我自己想要被你碰,那
是誰弄髒誰?」
「望……」楊戩的瞳孔睜大了,第一次看到太公望如此怒火中燒的表情。
「你給我牢牢地記住,你管他什麼弄不弄髒,噁不噁心…這不是重點!!」
太公望的眼睛仿佛要噴出怒火來:
「我對你的心情,不管怎樣都不會變…這˙才˙是˙重˙點!!」
「你到底要我怎樣做才會了解啊!!??笨蛋…楊戩…大笨蛋……」

反覆地握緊拳頭,楊戩有點壓抑不住,低喊著:「望…」

「別忘了,你不是給我鎖匙了嗎?吶…我不要這把爛鎖匙了…」
隨著扔掉鎖匙的動作,太公望笑開了,高深莫測的那一種:
「我要另外一把。」
「啊?」楊戩頓時愣住了,他哪來另外一把鎖匙。

「我只要一把能打開你這裡的…」太公望指了指楊戩的胸口,一字一字很清楚地說:
「專屬於我的,鎖匙。」
「……望…總像是這樣嗎?」楊戩鬆開了原本緊鎖的眉頭,如釋重負地笑:
「總是那麼簡單的兩三句話就把我的情緒撫平……這是屬於你的,特異功能嗎?」

「…嗯…所以我是特別的…對吧?」太公望靠著楊戩的胸膛,有點像是撒嬌般地把自己的
臉深深埋住:「回答我…」
「…你不用一直問哪…」楊戩輕呼。

這答案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看著楊戩淡然的模樣,太公望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你也不用讓我一直等啊!」用自己的臉磨蹭著,太公望悶悶地說。

「我明白了……」
推開了太公望,楊戩跪下,緩緩地抬頭,用著虔誠…
輕吻著他的手指,他的手掌…手臂……肩膀…帶到了胸口…小腹…

「好吃嗎?」太公望問,任楊戩這樣輕吻,邊解開自己的衣物…
「嗯……」應了一聲,楊戩的手已經滑到了太公望褲子的拉鍊。

「那吃乾淨一點喔!」
太公望輕輕地嗅著楊戩頭上的髮香,順便將手推入那吋吋的髮絲…
湊上前去輕咬著楊戩的耳垂。
「我盡量…」因為太公望如此親暱的動作,楊戩的臉頰頓時染上了淡紅。
「聽說很痛,吶……溫柔點…」在耳邊像是蠱惑般低喃著:
「……我可是很纖細的…」
「望…」楊戩像是淪陷在太公望的輕柔細語中,眼神好深沉:「我愛你…」

今世今生不移。

「……這才對嘛…」
太公望微笑了,眼神裡有著掩不住的狂喜。
「…望,讓我仔細看看你…」
柔順地讓楊戩把他拉倒在地板上,太公望在褪開所有的衣物之後,一切竟然看起來如此
的自然,連一絲羞澀都沒有。

楊戩的視線有著深深的魔力,叫太公望無法轉移視線。
「抱我…」太公望出口要求,卻沒有料到自己的嗓音已經酥軟,燥紅的雙頰落在對方眼
裡又是那麼地楚楚可憐,像是一個完美的邀請。

那真的是屬於一個青年該有的身軀嗎?
為什麼會再月光的照射下,會透著一股奇異的…美感?
勾起了什麼?
淡淡的,像是輕煙環繞著群山……揮之不去,漸漸地變成濃烈的苦味,驅使著他…
一種想要把對方緊緊揉進身體裡,想要跟對方合而為一的慾望。

楊戩俯身,再度用吻封藏了太公望微開的唇……用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狂熱。
心態改變了…想要直接傳達自己的情愛,不想要隱瞞。
因為,隱瞞這樣洶湧的情感,好痛苦。

「……嗯…唔……」不自覺地用自己的喘息回應著對方,太公望青色的瞳迷濛了。
伸手環繞著楊戩的脖子,想要更加地靠近對方。
嘴角洩出了一絲激情的證明,楊戩將手探到太公望的,在前端輕輕地撥弄。
「啊……」幾乎是同時,血液瞬間倒流的感覺讓太公望喊叫出聲。
火種被引燃之後,就沒有轉圜的餘地。
讓太公望難受的是,有一種發燙的感覺,在腹中燃燒著……像是要把他全身融化般。
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反抗,因為…那是他想要的……碰觸。
「……喜歡嗎?」楊戩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握住了太公望已經昂藏的慾望中心。

「嗯……」微微地點頭,太公望用著像是夢遊般的語氣,輕聲呢喃:「喜歡…很喜歡…」
「…那麼,不舒服的話要說喔…」
低笑著,楊戩便低頭用舌舔著太公望胸前的肌膚,順便加重了手的力道。
「啊唔…嗯…啊……」
弓起了身子也抵擋不住的快感瞬間掌握了所有的神經,太公望只有緊勾著楊戩的脖子
不放,像是溺水的人所捉到的唯一浮木。
腰部隨著搓揉的力量加大而不住顫抖著…
終於堆積到無法不發洩的地步,太公望的呻吟聲已經接近哭喊。
感覺到太公望些微的變化,楊戩的手又再度增加力道…
「………唔唔…啊啊!」原本緊繃的身子一鬆,太公望往後一仰。

手指上沾著濃濁的白液,楊戩關心地問:「望,還好吧?感覺怎樣?」
「……呼…」太公望仍閉著眼睛,喘了一口氣,而後隨即用手指比出了一個V字型。
「你啊…」見到太公望的反應,楊戩頓時哭笑不得:「不會咬到舌頭說不出話來啦?」
「因為很舒服,不想說話不行啊?」太公望責難地睜開眼瞪了楊戩一眼。
「…你不說話,我怎麼知道你的感覺如何呢?」

太公望無力地聳肩,表示不想回答…
只是休息了一會兒,力量恢復了一些時,太公望注意到楊戩身上的衣服還完好如初地穿著,
便帶著疑問的眼神轉向楊戩:「你呢?」
「什麼我呢?」別過頭去,楊戩頓時有點心虛了起來。
「你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應該……沒有了吧?」

「等一下,你不解決嗎?」太公望那仿佛可以看穿人心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呃…多謝關心,我不要緊…」楊戩說著說著,就有點想要往後跑的衝動。
「騙人!」
太公望猛力扯住了楊戩,開始脫楊戩的衣服跟扯楊戩的褲子:
「你絕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而你竟敢給我不做?!」

「嗚哇……」楊戩臉色蒼白了,趕忙拉住自己的褲子,不讓太公望扯下。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行吧?」太公望見扯不下來,有點生氣。
「……怎麼…怎麼扯到這上頭來啦?」
楊戩有點驚恐:「這跟那個無關,無關!」
「那,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太公望一臉笑咪咪的樣子,讓楊戩不寒而慄。

「我……我聽說…」楊戩很小心翼翼地說著,一副怕冒犯天聽的樣子:
「…會很痛……我不想看到望…難過,所以…」
「所以…你就很體貼地把這段過程直接跳過去,是吧?」聞言,太公望嘆了一口氣,一把
抓住楊戩的臉,用充滿怒意的眼神狠狠地瞪住楊戩:
「聽著,馬上把你那該死的『體貼』給我暫時忘掉。」
「是……bb」←屈服者乖乖地點頭。
「把衣服脫了……只有我全身光溜溜的,不公平。」
「是…bb」←聽話者乖乖地脫衣。
「地上太冷,我們到床上去吧(心)!」
「是…bb」←追隨者乖乖跟著走。

……

「……這樣…真的好嗎?」楊戩退開了一點,眼神有點凝重。
「…這種事情,有所謂對錯嗎?」太公望直直地注視著楊戩,嘴角帶著笑:
「我們是情人吧?」
「我想,是的。」楊戩蹙眉。

如果你愛我,而我也愛你的話…
那為什麼還是會那麼害怕?

「……總覺得有些東西在崩壞呢…」
太公望的雙腳自動纏上了楊戩的腰,苦苦地笑:
「抱一個人,需要資格嗎?」
「…嗯,我想需要的……」
「但,你絕對有那個資格。」

迷惘了!在他所設下的…陷阱,亦或是一場甜密的夢?

一定是瘋了…

吻…真心對待的吻、溫柔如羽毛輕盈的吻…像是驟雨般急速落下,落下。

「熱…」太公望無法自持地嬌喘著…兩個人陷入了情慾的掌控中…
沉吟了一會兒,楊戩用手指和著自己的唾液,慢慢地入侵太公望柔軟的私密並開始往濕
熱的內壁摩擦。
「啊…嗯…嗯…」有種強烈不適感,席捲了太公望全身,叫他想要抵抗地推開楊戩。
「……別動…」用著安撫的語氣,楊戩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啊啊……」瞬間刷白的臉龐跟奪眶而出的淚珠,強烈顯示著太公望的不舒服。
見到太公望如此痛苦的樣子,楊戩低嘆了一聲,便想要抽出手指…卻被太公望抓住了
手臂。

「望?」楊戩面露疑問。
「沒關係,我要你…」太公望強扯了一個微笑。
「別忍成這樣…」
「…是我自己想要的……別停…」

楊戩見狀只有安慰般地吻著太公望的淚痕,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摸過已經因為汗而
濕潤的紅髮:
「……一直覺得,你的頭髮…紅得好像是火焰,可以燃燒一切……」
「…啊?」
太公望一時沒聽清楚,只感覺到手指在體內攪動,讓他的理智快要飛散。
「罷了,你燒了我吧!」
像是放棄了些什麼,楊戩低低吶喊著…
在瞬間撤出了所有在太公望體內的手指,修長的指尖上還帶著些微帶著紅絲的白色體液。

「楊戩……」太公望不解地瞪大了雙眼,想要詢問些什麼。
「噓…別說話……」
楊戩點住了太公望欲說出口的疑問,只是兀自地把太公望的雙腳架在自己的肩上:
「以後,都由我來…」

說不出口隱落的話語,在楊戩將自身埋入太公望時的尖叫聲截斷:
「……啊啊啊…痛…」
「…望?」楊戩趕忙穩住太公望向外似乎要昏厥的身軀:「抓著我…」
被撕裂的痛覺侵蝕著,太公望只有順從地抓住了楊戩的手…
讓兩人的手指緊緊交纏。
楊戩則維持著自己的姿勢,不動……

「……嗚,果然哪…」稍稍習慣了在體內的灼熱,太公望才有氣無力地苦笑:
「算了…反正,不會有更糟的吧?」
「…嗯……」楊戩扶住了太公望軟倒的身子,緩緩地動了起來…
………

夜,涼如水…卻消不退兩人剛剛的激情所產生的熱度。

「無論如何,你會回來我身邊吧?」
反身摟著剛剛還在懷中哭泣的人兒,楊戩吶吶地問。
「嗯…我會……我保證。」
「那就好…」紫色的瞳在獲得保重後,像是脫了重負一般地瞇了起來:
「我會等你,不論多久……」
「我也會……」
太公望輕嘆著,在撥弄楊戩額前的頭髮的時候,順便抹去了額前的薄汗。

兩人緊緊地相擁著,完全無視於分離即將到來,只貪婪地擷取著現在平靜的片刻。

楊戩的長髮在床單上散成一片…在月色下透著深色的寶藍,綺麗的顏色。
原來,被他擁抱像是被一片深海包圍一般,感覺是這樣…美好……
邊這樣想著,太公望邊滿足地閉上了眼,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        ☆       ☆

早晨的風,從窗戶溜進,吹亂了一室歡愛過後的餘溫。

「嗯……」

張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睡的很熟的臉…
長長的眼睫密合著,微張的嘴裡有著淡淡的呼吸。

太公望邊微笑著,邊眷戀地凝視著那像是嬰兒熟睡般的臉龐,天真的模樣。

……這以後只有我,可以看到他這樣的表情…
可以佔有他全部的視線…全部的時間。

只要讓那個老頭自我毀滅以後,他就可以盡情地擁有這個人的一切。

戩,再等他一下,好嗎?

嘴裡說著無聲的話語,太公望的臉上是盡是柔情。

愛你。
真的好愛你。

所以絕對不允許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慢慢地解開環繞在腰上的那雙手臂,而熟睡的那個人…仍然沉睡。
小心地滑下床,臉色稍微一變,隨即又變回了淡然。

「…果然還是會痛的。」
嘴角微微上揚著,那是又甜又苦的滋味。

迅速又無聲地把衣服拿起,穿上…
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太公望走了回去,在他額上落下一吻:
「……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喔!」

下一瞬間,太公望的表情變回了空白。
撿起鎖匙,幾乎是不回頭地邁步就走。
哮天坐在陽台上,碧綠的圓圓眼瞳安靜無聲地看著太公望打開大門。

「小哮,再見…」

不久,藍色屋子的大門便又關上了,庭院裡…徒留下一地思念般的落葉。

待續
23kb大放送....||||||||||

後記:
真的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的一回』,也是目前最長的一回。
甜到死…膩到死…最好是甜過頭,讓舌尖也嘗到苦味的…真是美味!←變態!!
(不過,h中間那段我覺得我寫得像是在惡搞…)←無責任發言
好久,沒寫那麼『深入』的文了,差點沒把自己氣爆掉。
為了這篇的h還特別再跑去那種站去研究男生的反應……←看不出來吧?
人老了還要寫這樣的東西…(天音:還沒二十歲說自己老?!)
對腦細胞還真是一大傷害。
反正,等到下一回,就準備把某個真相揭開啦!←殘忍!!
(反正大家都應該已經知道了…難得沿路留下的蛛絲馬跡那麼多,還不知道的話就
是是……是小狗!是小貓!是……)

會是悲劇嗎?不知道。(聳肩)
我是惡女嘛!沒良心嘛!都儘管罵吧!
反正夏實已經說劇情隨便我了……呵呵呵(心)!

(天音:此女已進瘋狂狀態了…大家小心啊!)
(翎&Lake大吼:你這沒良心的女兒!!)

我現在是和夫症候群+伊修卡的花花滿頭開,呼呼呼∼∼(大心)!

〔現下W秋水在陰暗的角落中哭泣:這不是我寫的…這不是我寫的…這不是我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