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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連環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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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龍吉用的會客室,太公望深吸一口氣,這是自己第一次與龍吉面對
面的說話,說不緊張是騙人的,門外,侍女赤雲與碧雲已經等候多時,看到
太公望,兩人很有默契的上前:
「夫人已經在裡頭等您了。」
「那麼我就打擾了。」
太公望說,一面拉開紙門,看見太公望的身影,室內的侍女一齊向太公
望平伏行禮,端坐在上座的龍吉紋風不動;入座,太公望沈默的低下了頭,
雖然太公望是楊戩的代理人,但是再怎麼說,見到主公的正室夫人也還是非
行禮不可,
「你就是太公望?」
龍吉開口,一邊看著太公望的臉,隨著年紀,太公望跟吉乃越來越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因素作祟?抬起頭來,太公望直視著龍吉,
「主公希望:當雲霄夫人回到織田家之後,能讓雲霄夫人跟著玉鼎大人
回岐阜去。」
「不行,雲霄是我的女兒,女兒被休了回來,我這個作母親的怎可不照
顧她?」
「不過要是讓雲霄夫人留在這兒,觸景生情,每天都得見到主公,這只
會讓雲霄夫人越來越不快樂。」
「既然如此,為什麼主公不願意赦免道行大人?」
「道行大人的事情關乎謀反,不是主公說原諒就可以原諒的。」
「世間豈有此等道理!主公身為天下霸主,什麼事情不是主公說了算?
難道主公連自己親生女兒的終身幸福都不顧了嗎?」
跟妲己的論調幾乎一模一樣,太公望在心裡頭暗暗咋舌,但是沒辦法,
楊戩不願意自己跟龍吉解釋,這個黑臉只得由自己來扮,
「要是主公不處置道行大人,一旦道行大人謀叛,不用說土行孫大人,
就是主公、就是玉鼎大人,恐怕也難逃與道行大人交戰的命運,到那時候,
夫人又要雲霄夫人如何自處?」
「饒是如此,道行大人謀叛可有證據?」
「有雙方來往信件為証。」
太公望平靜的說,龍吉閉上眼睛,
「......道行年紀尚輕,要是好好的管教一番,那麼......」
「主公說過:就是土行孫大人也管不動道行大人了,更何況是跟道行大
人沒有血緣關係的主公?」
「主公有沒有想過?道行大人一死,不只是雲霄,連雲霄的兩個女兒都
會沒了父親啊......」
「主公又何嘗沒有想過?但是......」
察覺到話題有點偏離了楊戩交付的任務,太公望連忙再度回到原本的話
題上:
「不論如何,夫人贊成嗎?在雲霄夫人回來之後,讓雲霄夫人回岐阜去
的事情......」
「......」
龍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既然是主公的意思,我也不能反對,就請你轉告主公,我沒有意見就
好了。」
明明不服,為什麼不說實話?太公望心想,一邊看著面前的龍吉,
「但是夫人不是有很多想法嗎?怎麼......」
「出嫁從夫,主公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你就照我的話告訴主公吧。」
「......我知道這不是我該問的問題,但是夫人,您覺得這麼做可好?
這樣下去,您一輩子都只能躲在主公的陰影下過活,您快樂嗎?」
龍吉倏然一驚,怎麼太公望的話跟妲己勸過自己的這麼像?
「女人本來就是這樣,嫁了就得在背後支持丈夫,怎麼可以事事跟丈夫
唱反調、讓丈夫煩心?」
就是這份縱容,讓楊戩的性格變得如此的目中無人嗎?太公望心想,
「夫人,您說的也沒有錯,但是生在這種時代,做為夫人,就應該要善
盡賢內助之責、幫助丈夫明辨是非,這......」
「我相信主公可以做出最好的判斷,所以我不會插手這些事情。」
「夫人,恕我直言,您這樣的態度反而會害了主公,您可知道?」
「這......」
「主公本來就不喜歡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辯解,在這種時候,您這位正室
夫人就該挺身而出、讓天下人知道主公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您這麼一味的
順從主公,不必說天下人,就是讓您一手撫養長大的玉鼎大人也不懂得:主
公到底在想什麼、到底在需要什麼。如此下來,天下人對主公的誤會只會越
來越深,您又怎麼能坐視這種情況發生?」
「身為主公的正室,主公已經如此的繁忙,我又怎麼能讓主公沒時間好
好的休息?」
「這是兩回事!夫人不過唯主公之命是從,跟為主公著想、主動為主公
打理家務事有很大的不一樣!」
「你有什麼權力插手我家的家務事!」
「......夫人說得對,我是沒有資格插手,」
太公望冷靜了下來,
「但是請您捫心自問:做個沒有聲音的正室夫人,這樣您快樂嗎?您覺
得這樣對主公比較好嗎?」
說著,太公望起身,龍吉開口:
「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連這種事情,妳都沒有自己的主張嗎?太公望心想,
「我不能說夫人有沒有錯,但是因為夫人的事事縱容,讓玉鼎大人與主
公的關係勢如水火。站在玉鼎大人的立場來看,父親對正室夫人竟然如此冷
漠;但是從主公的立場來看,正室的寬容卻給了他向外發展的藉口。」
「我......那我該怎麼做呢?」
「請您為自己活吧,」
太公望對面前的女子充滿憐憫,過了一千多年,為什麼她還是沒有任何
成長?
「不要壓抑自己的喜、怒、哀、樂,請您找法子讓自己活得快樂一點,
或許這是我唯一能給您的忠告。」
「讓自己活得快樂一點?」
龍吉仍是一臉茫然,
「不要總是只想著『主公會如何如何』,請您自私一點、想想您自己想
要的東西,或許您會快樂一些。」

突然,從背後的紙門裡頭走出一個小女娃,連走路都還走不太穩,太公
望立刻想起:這該是去年從岐阜被送來的那個小女娃吧?搖搖晃晃的朝太公
望走來,小女孩伸出雙手,
「抱抱。」
怎麼?自己不過才見過這孩子一次而已,一般而言,這個年紀的小孩最
認生了,為什麼會......
「抱抱。」
說著,小女孩已經抱住太公望的腳,連坐在一邊的龍吉都一臉驚訝,一
開始,這孩子剛被送到自己身邊撫養時,不必說讓自己抱,連靠近都不肯讓
自己靠近,但是她竟然......
太公望一把抱起小女孩,背後突然傳出這樣的聲音:
「邑姜好狡猾,我也要大姊姊抱。」
回頭一看,長兵衛尉正站在自己背後,被兩個小孩這麼一鬧,現場的緊
張氣氛頓時煙消霧散,
「我不是女孩子。」
太公望蹲下身子,耐心的向長兵衛尉解釋,但是長兵衛尉卻一把抱住太
公望的脖子:
「我也要抱抱。」
眼看著兩個小孩就快要打起來了,廣成子的聲音突如其來的出現:
「少主,玉鼎大人到了。」
「玉鼎大人?」
想必也是為了雲霄的事情而來的吧?太公望放下手上的邑姜,
「大哥哥還有點事情......」
但是邑姜卻說什麼都不肯放手,深深嘆了一口氣,太公望只好抱著邑姜
走出房間,才走不到兩步,太公望差點被腳邊的小孩給絆倒,
「我也要去!」
低頭一看,長兵衛尉正拉著自己的衣服,
「長兵衛尉!大哥哥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你不要在那兒瞎攪和!」
赤雲生氣的說著,長兵衛尉卻說什麼都不肯放手,
「那為什麼邑姜就可以跟著去?」
「邑姜,乖乖過來!」
碧雲伸手要抱邑姜,邑姜卻用力抱住太公望的脖子,
「不要!」
太公望一臉尷尬,但是天井上的廣成子又開口了:
「少主,請快一點,主公跟玉鼎大人都在等您。」
「那我帶著這兩個孩子去好了。」
太公望說,一面拍拍長兵衛尉的頭,
「那你就跟我過去好了,可是記住:千萬要乖乖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
長兵衛尉一臉高興的回答,太公望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等的有點不耐煩,玉鼎走出會客室,迎面,只見太公望手裡抱著邑姜、
一手還牽著長兵衛尉走過來,
「母親大人......」
下意識的,玉鼎輕輕這麼叫了出聲。(作者亂入:恭喜師叔!才不過幾
歲,已經有媽媽的感覺了......)
玉鼎小的時候,楊戩整天忙著打仗,幾個孩子一直很黏母親。記憶中,
在妹妹雲霄出生之後,由於雲霄比較小、比較會黏人,每次母親都是這樣、
一手抱著雲霄,另一手拉著玉鼎,跟抱著信雄的奶媽一起去見父親。
眼前的景象簡直是當年的翻版,只是跟在身旁的長兵衛尉跟父親長得實
在是太像了、簡直像是成人版跟小孩版的差別一樣,讓玉鼎不知不覺的有種
不快感,這樣而已。
「玉鼎大人,對不起,我來晚了。」
看到玉鼎站在走廊上,太公望慌張的向玉鼎道歉,玉鼎伸出手來,
「邑姜長大了,讓大哥抱抱吧。」
「邑姜不要。」
邑姜很不給面子的抱著太公望的脖子說,玉鼎轉向身邊的長兵衛尉:
「長兵衛尉,在安土過得怎麼樣?」
「好討厭喔,」
長兵衛尉噘著嘴說,
「大家每天都好忙,都沒有人陪我玩。」
「那你現在怎麼在這裡?」
「因為我想跟大姊姊一起玩啊!」
「大姊姊?」
玉鼎看了看四周,沒有女孩子啊,
「是誰?」
長兵衛尉指著太公望,看到太公望一臉尷尬的神色,玉鼎笑了出聲,
「長兵衛尉,太公望是個男孩子,不是女的。」
「普賢!去看看太公望來了沒有!」
室內傳來楊戩的聲音,太公望慌張的拉開紙門,
「主公,太公望到了。」
「你......怎麼帶著這兩個孩子過來?」
看到攀在太公望身上的邑姜、還有抓著太公望衣服的長兵衛尉,楊戩皺
起了眉頭,
「有點......」
太公望尷尬的笑著,一邊走進會客室,玉鼎回到自己的位置,旁邊,普
賢跟天化跟著坐到太公望身邊,邑姜還是緊緊的攀著太公望的脖子,
「邑姜,妳這樣成何體統?過去讓妳哥哥抱。」
楊戩這麼開口,邑姜猶豫了一下,總算心甘情願的放開太公望、窩到長
兵衛尉身邊,
「玉鼎,雲霄回來以後,我打算讓她回岐阜去,你怎麼說?」
楊戩問,玉鼎搖頭,
「父親大人,難道您就是不能放過道行大人嗎?」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提這種不切實際的問題?」
「這不是不切實際,」
玉鼎的表情非常凝重,
「父親大人,要是道行大人死了,您想想看:哪一家敢娶雲霄?」
不必說雲霄會出賣自己的丈夫,就是雲霄的那副尊容,就已經足以讓許
多男人退避三舍。知道父親絕對不是那種念情份的人,玉鼎試著用最實際的
方面去說服父親,
「一個女兒,織田家應該還養得起;你養不起,我會給雲霄領地,不過
是讓雲霄借住在你的城裡頭而已。」
楊戩說,一面看著玉鼎,
「我不是不願意養雲霄,但是對女人而言,出嫁從夫,丈夫都死了,您
認為雲霄可以......」
「不必勸我了,一句話:你到底願不願意把雲霄接過去?」
「......如果這是父親大人的命令,我會遵守。」
「很好,那等到雲霄被送回來的時候,我會讓你過來接她。」
楊戩說,口氣冷淡得好像在談什麼例行公事一般,
「但是父親大人,我願意接、也要看雲霄願不願意讓我接回去養。」
玉鼎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霄的脾氣這麼倔,說不定在回安土之後就自盡了,怎麼可能會讓我
接回去?」
「你放心,」
楊戩看著兒子,
「雲霄沒那個心情自殺的,她不會丟下自己的兩個小女兒去死,這點你
大可放心。」
「......」
身為雲霄的父親,楊戩對雲霄的觀察可說是一針見血,但是怎麼說,玉
鼎都無法高興得起來,這麼一場悲劇,怎能被楊戩這樣輕描淡寫的幾句就可
以帶過去?在楊戩眼中,雲霄的幸福算什麼?
一旁的太公望看著父子兩人,說實話,太公望是很同情雲霄的處境,但
是太公望也想不出什麼好法子可以救得了道行,畢竟「謀反」不是件小事,
更何況楊戩這幾年已經被反煩了,要是再繼續替道行求情下去,只怕連玉鼎
都會被大罵一頓。
沈悶的氣氛,楊戩率先起身,
「我要去書房一趟,太公望,你替我好好接待玉鼎。」
「是。」
楊戩的身影一離開,玉鼎轉過頭來,
「......為什麼不替雲霄向父親大人求情?」
「您以為我沒求過嗎?能瞞的也瞞了、能求的也求了,但是這次主公是
吃了秤鉈鐵了心,不會放過道行大人了。」
「父親大人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道行大人?明知道道行大人是無辜的、
一切都是嬋玉夫人在背後搞的鬼,為什麼父親大人就是......」
「鄧嬋玉夫人?她做了什麼?」
「其實跟武田家通謀的人是鄧嬋玉,道行不過是為了袒護母親,才不得
不用自己的名義跟武田家來往,他可能是想:自己是織田家的女婿,織田家
再怎麼多疑也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來,但是沒想到......」
「......」
太公望支著自己的下巴,或許玉鼎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再怎麼說,那幾
封信上都有道行的花押,再怎麼賴,鐵證如山,也很難賴得掉,看樣子,道
行真的是在劫難逃,
「真的沒法子救道行了嗎?」
太公望沈重的搖頭,
「玉鼎大人,您可知道主公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為什麼?是為了對方想背叛他嗎?」
「不是,」太公望搖頭,一邊取出那封偷偷印來的信,
「要說到背叛主公,這幾年背叛的人多得是,但是最讓主公痛心的是:
對方竟然想要取您的性命,為了保護您,主公不得不對道行大人下手。」
「哪有可能?」
雖說是自己的父親,楊戩一點都不關心自己,怎麼可能會為自己做這種
事情?
「玉鼎大人,我知道您對主公很不諒解,但是我一直在主公身邊,我當
然看得出來:雖然嘴上不說,主公還是非常疼您的;這次要是道行大人只是
單純的想謀反,主公不會氣成這個樣子,但是就是因為道行大人想取您的性
命,主公才會決定先發制人......」
「不可能的!那個男人、那個冷血的男人怎麼可能會......」
「再怎麼冷血,父子血緣是永遠抹煞不掉的事實。」
太公望說,等得有點不耐煩了,長兵衛尉用力的拉拉太公望的袖子:
「大姊姊,我們出去玩嘛!」(作者亂入:你還真是不學乖,人家都已
經說他是個男的了......)
「呃......好吧,那玉鼎大人,我先失陪了。」
說著,太公望拉著兩個孩子出門,只留下玉鼎一人在裡頭發呆。

三天後,從岡崎傳來了一個令人鼻酸的消息:在得知母親被殺之後,道
行選擇了自我了斷;為了避免道行那堆衝動派的家臣加害雲霄,土行孫決定
將雲霄送回安土,至於雲霄的兩個女兒,則由土行孫親自當作女兒撫養。
這種結果,並不是太公望所想看到的,但是既然都已經發生了,太公望
又能說什麼?由於任務已經結束,高友乾跟王魔先回到安土城,而玉鼎、妲
己跟龍吉則決定在安土城迎接雲霄,然後再把雲霄送回岐阜去。
轎子抵達的那天早上,楊戩、龍吉、玉鼎跟妲己幾個人都在城外等候,
看著轎子進入安土城,楊戩的心中有著萬千感慨。當年把才八歲的女兒嫁出
去的時候,楊戩特別把女兒叫來,

「雲霄,妳知道妳這次嫁過去的德川家是父親的盟友嗎?」
「知道。」
「那麼妳知道父親讓妳嫁過去的目的嗎?」
「......」
雲霄歪著頭思索,半晌不發一言,
「雖然說是同盟,但是生在這種戰國之世,同盟約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
會取消。所以記著:要是妳的公公或是丈夫一有動靜,就得立刻告訴父親,
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

結果,雲霄忠實的執行了父親的命令,卻也斷送了一生的幸福,這樣的
結果,究竟是幸、還是不幸?楊戩自己也不知道。當年自己也在城上看著女
兒出嫁的行列,但是楊戩並沒有料到這樣的結局啊!
轎子緩緩的接近本城,龍吉心急的率領侍女走了過去,轎簾掀開,哭得
雙眼紅腫的雲霄走了出來,(作者亂入:有怪獸、有怪獸......)
「母親大人......」
「可憐的孩子,辛苦妳了、辛苦妳了......」
龍吉摸著雲霄的頭,玉鼎也跟著走上前去,
「這幾年,真是辛苦妳了。」
「大哥!!!!!!」
看到最親的大哥,雲霄終於忍不住的抱著玉鼎嚎啕大哭,玉鼎只能沈默
的拍著雲霄的背,一旁的妲己也是一陣鼻酸,
「雲霄,妳放心,以後妳就跟我們回去,在岐阜城靜靜的為道行大人祈
求冥福吧,好不好?」
雲霄只是抱著哥哥痛哭流涕,背後,楊戩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現在自己
上前去,雲霄會說什麼?會說「謝謝父親大人害死了我的丈夫」?還是「我
恨死父親大人了」?一隻手突然搭上楊戩的肩膀,回頭一看,太公望抱著邑
姜站在自己背後,像是在鼓勵、在安慰自己似的,暖呼呼的手搭在自己的肩
頭,
「邑姜,那女人就是妳的大姊,知道了嗎?」
邑姜目不轉睛的看著雲霄,大概是被雲霄的尊容給嚇著了吧?突然的,
邑姜將頭別過去,緊緊的抱住太公望,聽到些微的響聲,雲霄抬起頭來,非
常意外的,雲霄看見了一張很久很久沒見過的臉,
「母親大人......」
「......」
又有一個被這張臉給騙倒的受害者了,太公望無奈的想,長兵衛尉突然
竄了出來,
「我們一起去玩吧!」
「那是母親大人生的弟弟跟妹妹嗎?」
看見父親跟「母親」站在一起,「母親」身邊還有兩個小孩,直覺的,
雲霄有這樣的反應。聽到雲霄的猜測,妲己跟龍吉楞在那兒、玉鼎一臉氣急
敗壞;相較於一臉愕然的太公望,楊戩的臉色極為平靜,
「那兩個是我們的弟妹沒錯,不過那人......」
「母親大人,我好想您!」
說著,雲霄撲向太公望,一把抱著太公望哭了出來,一臉尷尬的太公望
也不知道該怎麼做,要推開也不是、要抱著更不成,這時,太公望懷裡頭的
邑姜突然用力的推著雲霄,
「妳走開,太公望哥哥是我的!」
太公望?難道是父親最寵愛的小姓嗎?雲霄也曾經聽過太公望的名字,
但是雲霄作夢也沒想到:這男孩竟然長得酷似已經死去的母親!玉鼎上前拉
開雲霄:
「雲霄,這個人是父親大人身邊的小姓太公望,不要認錯人了。」
「......」
我還以為:最疼愛自己的母親又回來了......雲霄的淚水再度一滴一滴
的、滴落在面前的石階上。
** ** ** ** ** ** **
回到自己的房間,楊戩看到:在一旁的梳妝台上擺著一樣小小的東西。
這是什麼?楊戩走了過去,只見那是一朵盛開著的紫陽花(繡球花),
淺淺的紫色,還帶著點陽光的氣息,桌面上擺著一張便條紙,很顯然的,是
送花來的人留下來的吧?

「主公
生日快樂
阿蘭」

『阿蘭那傢伙,還記得我今天生日?』
很突然的,信長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楊戩硬是被嚇了一大跳,
「嚇死我了,拜託你下次別這麼神出鬼沒的好不好?」
『你要如何要求我不神出鬼沒?』信長苦笑著,
「是沒錯,不過也起碼拜託你不要這樣、突然從我背後出聲。」楊戩沒
好氣的說,
『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只好這麼做了。』
「對了,太公望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剛剛見到的是阿蘭。』
信長講話一向言簡意賅,對他而言,多說一個字都會浪費時間,
「蘭丸?怎麼回事?」
『跟你不一樣的,阿蘭直接存在在那孩子的身體裡頭,所以在鑰匙出土
以後、你們兩個見面之前,那孩子的身上就有另外一個人格的存在。』
「那我還真該感謝你。」楊戩沒好氣的說,信長只是無所謂的笑笑,
『怎麼?你很不高興?』
「當然不高興,我剛剛可是把門鎖好了才出去的,現在這樣等於是在對
我說:這間房間不太安全、因為有人可以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把門打開,我
心情怎麼會好?」
『那你就錯了,』
信長笑著,聲音顯得相當開朗,
『阿蘭是個忍者,這種程度的鎖,難不倒他的。』
「森蘭丸是個忍者?」查了這麼多書,楊戩可沒有查到這種說法,
『阿蘭是我身邊的情報頭子,當然是個忍者,否則他怎麼能在本能寺之
變奮戰到最後?』
說得也對,如果沒有兩把刷子,怎麼可能在本能寺奮戰到最後一刻?楊
戩起身倒了杯水,
「這次參加這個考古團的人,都跟你和蘭丸有關係,對吧?」
『沒錯。』
「那麼他們......有人恢復記憶了嗎?」
『沒有,』信長答得斬釘截鐵,
『他們不像你跟阿蘭,他們對前世並沒有那麼大的眷戀、也沒有約定要
赴,所以自然沒有恢復記憶的必要。』
「是嗎......對了,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題?』
「你說過:你跟蘭丸是一對......呃,戀人,是吧?」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
「那麼如果說......如果說本能寺之變沒有爆發、蘭丸長大了,你會不
會丟下他、再去找別的美少年?」楊戩的問題蘊含著一種惡意,明顯得連楊
戩自己都聽得出來,
『你希望我回答你什麼?』信長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的楊戩,
「會、還是不會?」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吧!假如有一天,你的母親老了,你會去另外
找一個年輕的女人當你的母親嗎?』
「你的意思是說不會囉?」
『隨你怎麼想。』
說著,信長走近窗戶,一邊把頭靠在玻璃窗上,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睛
上頭,怎麼看都不像是曾經稱霸日本的殺人魔王。

浴室裡頭,太公望......不,蘭丸正對著鏡子整理頭髮,
「太公望,你真不會保養頭髮,你看,分岔成這個樣子。」
真囉唆,要不是你說你要替信長慶生,我還懶得把身體借給你用哩!用
就用,別囉唆那麼多了!
「我這可是關心你才會這麼說,換做是別人,我才懶得開口!」
是是是,我錯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對了,你想主公會看到我送的禮物嗎?」
那麼大一朵花,沒看到才有問題。
「你就不能文雅一點嗎?真沒想到我的後世竟然這麼粗魯......」
沒辦法,我可不像某個人:滿口仁義道德,卻可以毫不猶豫的讓人體驗
自己被擁抱的感覺喔!
「你還想再試一次嗎?我這次可是可以直接找本人親自上陣喔!」
絕對敬謝不敏!
「哼,真是學不乖的小孩......」
喂喂喂,你說誰是小孩啊?我的年紀可還比你大!
「你的年紀比我大?你今年幾歲啊?」
二十七歲,怎麼?嚇著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幾歲?」
十八?
「依你們現在的算法(足歲),我已經425歲、今年就要滿426歲了!」
你賴皮!哪有人這種算法的?
「為什麼沒有?」
真是太過份了!這擺明了欺負我活得沒有那麼久嘛!
「好了,不逗你了。說真的,再過幾天就是約定的日子了,你打算怎麼
辦?」
什麼怎麼辦?
「要去赴約嗎?」
我還沒決定。
「不要說我恐嚇你,你可千萬不要不去赴約,這樣的話,你會......」
不用多說,我還在考慮,反正離約定還有三天,我還有很充裕的時間
可以好好考慮。
「......但願真的是如此。」
《待續》

《作者無責任發言》
雲霄成了寡婦......-_-;
在這一話裡頭,太公望跟龍吉終於見面了。相較於長大許多(在下指心
理上的成長......)的太公望,一直在原地踏步的龍吉又是怎麼樣呢?對龍
吉而言,這段婚姻是段什麼樣的婚姻?龍吉又抱持著什麼樣的態度來看待這
段婚姻?在下一直很想寫寫看......
紫陽 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