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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逃掉了呢。搖著紫綢扇,一派悠閒。

戩哥你還說,你明明就可以--

嗯?

……算了,我說,算了啦。蟬玉別過頭:謝謝戩哥幫我這一次,以後的不用你插手了。

為什麼?藍髮公子歪頭:他才開始覺得好玩呢。

紅髮少女瞪向義兄那顛倒眾生絕色麗容:因為…因為…紅髮少女咬唇:

戩哥你…實在未免太風雅了點!



※※※

桃花雨(三)

※※※




【守其所已知,拒其所未聞】
(∼∼扉頁插畫:持劍挺立的玉鼎真人。)


「怎樣才能做為一個人?」

師兄停唇,放下竹蕭。

怎麼樣…子牙你說當個『人』嗎?

點頭。

大師兄臉上的表情似乎哀傷又想努力微笑似的:為兄不曉得呢,子牙。
為兄覺得……不違常規常理,不違人情道義就是做為一個人的原則…

可是…唉,

大師兄不說了,改吹蕭訴世事.無常。
大師兄的蕭聲餘音猶存…盪著…盪著…

一直在心湖迴響著。

【不違常規常理人情道義就是,就是做為一個人該做之事嗎?】







睜開眼,入目的是熟悉的眼、髮、手。

小望師兄,還好麼?

張唇,本想著要回一句:還好。
可是發不出聲音。

這裡是西岐王府,我們是周王爺之次子:姬二公子發的客人。普賢簡單的說了一下所在之處。

王府--……總算是能發出聲音了。我受的傷不輕吧。
和神捕死鬥甚久,兩人是勢均力敵,但由於他對神捕不存殺心,不下殺手敗得悽慘。

嗯,你昏迷了很久。普賢點頭道。

多久?

三天。

黑瞳訝異的睜大:那麼--
他那青髮情人呀,三日不見,是如隔三秋啊!他要怎麼解釋?

小望師兄不用擔心,普賢盈盈一笑,知道姜望心中所想。可是沒往下明說。
隱然的,些微的妒心阻礙了。

……事情還沒解決。姜望坐起身:普賢,我對不起你。

唔唔,普賢搖頭:沒有,小望師兄肯阻止他,普賢很感激了。

他無法斷念。姜望蹙眉沈重道。
神捕已成鬼,定要向蘇教主討血債血仇了。
看向師弟,不,至親之人,問:你該如何?

普賢淡柔神情上覆上一抹哀傷:我不想,不,我不會--

讓他死的。

沈靜決絕的決心。

打起精神,招呼。端碗:小望師兄,將這喝葯喝了,好好休息吧。

聞到又苦又黑的葯味,姜望向來厭苦,他搖了搖頭。

師弟知瞭,抿唇微笑說:小望師兄,可別這麼孩子氣--想要來軟的逼師兄喝下時--

聽說姜大俠醒了?吵雜、有些輕浮之氣的爽朗之風.襲來。

救了姜望一命。



你是個男子漢呢,姜望。

與金鰲齊名.江南氏族的公子,用著貴族衣冠,讚他市井之詞。
姜望眉頭皺了皺:這名公子,會不會太過低俗了呢?
不過,眉目間望去,倒也無一絲污穢之氣;是個心向正道之人呀。
只是心性不定啊…這名公子。
也難怪,那麼年輕,才剛弱冠吧,心思難免浮躁。姜望想。
雖說,他掛念那個人是個未行及冠禮,就能出入尚書省的英才;不過畢竟是特例,姜望也無意將他與眼前這名公子比較。

為了師弟請託,就這樣身入險境…你真的好厲害啊。

姜望不喜不樂,面無表情:二公子--這名公子是西岐王爺的第二個兒子,所以這名公子就被人稱為「二公子」、「姬二少爺」--這是我該做之事。結論。

嗯嗯,點頭:聽說你也是個有名的學者?

先子諸說,略懂一些。

那麼,可以請您做我的西席嗎?

二公子坦直率快的提出要求。



二公子,府上做學問的學者必定很多。姜望不客氣的拒絕。

可是…姬二公子傾身:他們真能教導我嗎?

--教導我…要怎能才能保護最重要的東西嗎?

黑眸眼波不興,此時卻也動容。

--你想守護什麼?



姜姑娘,今兒個寧王府的管事來了,
姜姑娘,修繕的工匠來請帳了,
姜姑娘,今兒採了些春菜,做涼拌可好?

姜姑娘,姜姑娘……

她是?
躲藏在樹叢後。

她是我家的大總管呀。紅衣公子興奮道。
大哥去京裡皇帝那玩了,我不愛管事,一些下人就怠忽了……

她來了,成了大總管。姜望已知道事情始末,再瞧了那綠裳倩影一眼,嘆道:
好年輕的孩子。

再怎麼樣,二公子就算被王府內外都說成「笨蛋公子」,但也還是個公子……
怎麼和這位年剛及笠,來路不明的女孩結成秦晉之好?

姜望嘆了一聲,知道二公子的難處。

亭台樓閣,欄杆水榭。
自成一個天地的觀園。
在這個一切都被工所花匠們細心設置過的觀園內,又怎能求得一枝照自已心意生長的枝椏?
難得很多…比起他與他的戀人,不想遁出卻冀求良緣的二公子實在太難。

那孩子,對你有意嗎?
先問這無關緊要又很根本的問題。

啊、這……羞赧。
應該有吧…瞧她為我擔下我不愛管的諸事啊……

是嗎?那孩子是為了二公子?論定。

是、是啊!遲疑的肯定。

那麼,為什麼?轉身回望二公子那悽惶之色。

因為……我不知道、但我想保護她。

保護?

保護…她不受邪魔困擾。
















錚…


閒閒撥著琴弦。

蟬玉堅持不要他幫忙,自已一個人上街去打聽了。
為什麼呢?義妹的奇怪堅持真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只是…他又得無聊了呢。
為了戀人空下的時間,現已全都無用。
他一點一點的虛擲浪費,只有數不盡的煩悶。

假如能去尋呂望就好,

他再想看看那個猶如同是戀人胞弟的孩子啊……。


你的琴聲有憂煩之色呢。一聲清脆、孩子氣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噹--……


心想事成了?



你…怎麼進來的?

一凝神,盯住眼前的少年。

自已可真是糟糕,竟然未發現陌生人離自已那麼近。

不像戀人,風吹草動樣樣得知。

--習武之人本該時時抱警戒之心呀。
每當他想偷襲戀人時,總是被他制服,然後說教。
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對於出身於王侯之門的他來說,早就習慣了管事ㄚ環在自已身邊走動而不以為忤了,實在說很難保持什麼警戒之心。
以他的教養來說,倘若事事敏感倒是顯得粗俗了。

楊戩心裡轉過此些念頭,但表面上只是有禮一笑:呂公子不是不想見蟬玉嗎?

少年也回他一笑:有道是越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

聰明的孩子。楊戩暗暗點頭:他是早料到蟬玉會出門尋他吧,然後反而來這作客了。



你的琴為什麼是這樣的聲音?

差人準備茶點,他與少年相對品茗時。少年重提。

楊戩想到剛才自已的思緒,臉色一沈:

為什麼呢?
楊戩拂琴,唱道: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即使我不去你那,你就不會捎來信息嗎?
即使我不去你那,你就不會來我這了嗎?……

顯然是怨懟,楊戩自嘲的唱出他心裡對戀人的怨懟。

吟罷,少年歪頭:怨誰?
你的心上人嗎?清秀眉目間,染上了似是擔心似是遺憾的色彩。

楊戩一笑,笑得悽涼:是呀…誰料得那般深刻的盟誓,是昨日黃花。

楊公子……

楊戩安慰似的一笑,啊,真是失禮了…

少年也「沒關係」的笑了,輕脆中有沙啞的乾澀。聽到笑聲,楊戩帶著審視的態度看向少年:

他的師叔笑,也該是那種嗓音。
似乎千百年從未笑過的乾澀。
也該是…垂下眼,他……很少看過師叔笑。

你很久沒笑了吧?唐突一句。

一愣:嗯…很久了。苦笑淡淡,似乎也有他怨懟的那人影子。
別說這個,我們去逛市集吧!呂望提起精神,一拉,將他拉離了琴案。

這…楊戩一遲疑間,被呂望開朗的笑容拉去了。

唉,罷了…他啊,不就早就盼著再見呂望一次,再看看這少年笑嗎?

那又什麼好遲疑的?




戩哥戩哥,明暖和煦春日,若大宅第,只聽得小姑娘簷廊上奔跑的腳步聲,戩哥戩哥,崑崙掌門人差人--

人呢?

春日和煦,明暖暖的照著琴與琴案,空有拂琴人不在之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