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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戀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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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望,楊戩你沒事吧?」普賢未理會跌在地上的太公望,直直往驚魂未定的楊戩走去。

「呃 … 我 …. 嗯 … 沒、沒事 ……」

普賢這傢伙 ….. 太公望在心裡叫著。可惡!就差一點耶 …..

「太好了,我還擔心你出什麼事呢 .. 所以一下課就過來了….」

「謝謝 …」望著來人,這個即將成為太公望第二個同居人,跟他同住一個屋簷下的男孩 ….. 唉,好複雜的感覺。

「普,賢 ∼」太公望從地上爬起用手環住普賢脖子,語氣寒冷的嚇人「你進來不敲門的嗎?」

「我擔心楊戩嘛。」對太公望的威脅不以為意,普賢彷彿早習慣了似的。

「你喔 …」太公望笑著打鬧普賢,一付『真沒辦法的』樣子,看在楊戩眼裡又是另一種怒氣。

上次文化祭已經發作一次了,楊戩強迫自己這次要笑著應對。卻深深有著一股力不從心的無力感 …… 太公望跟他 … 到底是什麼關係?

「普賢 … 來,給我從實招來 ….. 你昨天對楊戩做了什麼?」

「昨天對楊戩?我只是『請』他喝個茶 … 等你回來啊。」

原來如此,被當成客人啦 … 啊啊,這是不是就表示 …….

被突如其來的笑容楞的別過頭的楊戩,尷尬難為情到了極點 … 還要聽他們唱雙簧 …. 這究竟 …… 究竟 …..

…..

※ ※ ※ ※ ※ ※ ※ ※

家裡。

「小望,來,啊 ∼」

「啊 ∼」接過食物闔上嘴咀嚼一番「嗯,普賢做的真好吃。」

「是嗎?那就別客氣,多吃一點。啊 ∼」

「啊 ∼ 唔嗯 …」

滿足的聲音再度從太公望嘴裡傳到楊戩耳朵。

楊戩已經很忍耐了。朋友之間真的會做這種事嗎?到底是自己太無知還是他們太親密了?楊戩低頭吃著普賢做的東西,的確是很好吃 …. 想起太公望的廚藝 …. 唉!

當初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他從沒正常吃飯過。都是感到餓了才吃,不餓就不餓,有時半夜肚子提出抗議,他也會醒來 … 而說吃東西也不過就水果麵包泡麵 … 說也奇怪,到現在居然還活著呢 …..

「我吃飽了。」光看眼前兩人就反胃。

「嗯?嗯唔唔唔嗯 ∼(譯:不會吧,楊戩,你根本沒吃什麼耶!)」

「反正也不餓 …..」

「不行!要是你再餓昏了怎麼辦?」不讓楊戩有辯駁的機會,太公望抓著普賢正夾菜要餵他的手,往楊戩嘴巴方向強硬塞進。下一秒就用手捂住楊戩的嘴讓他不得不吃,命令「給我 ---」

太公望突然停住,他想起今天早上就因為他的大吼差點讓楊戩噎死!口氣馬上一百八十度轉「--慢慢吃完再吞下去!」

「唔 ……..」霸道!

只好乖乖吃下,不然怎麼辦?

「來,再來一口 ..」

少得寸進尺了你!

「我就說我不餓 .. 唔 ..」

你 ….

「好吃吧?」

給我住 …

「啊。」又被硬塞了。

手 …..

「小望,別強迫人家啊 …」普賢看太公望完全不給楊戩說話機會,輕聲制止太公望「等會兒噎到就不好了…..」

「啥啊?」太公望抓起楊戩手臂「不多吃點東西,很容易生病的耶 ..」加上楊戩又那麼瘦 … 輕而易舉就給人抱走了怎麼得了…….

「要你管啊!」終於將口中食物全數吞下,楊戩不滿的收回自己的手,隨意把自己散亂在地上的書本放在懷裡,瞪了太公望一眼起身走回臥室。

「喂 … 你 …..」好心被狗咬。

「小望,來 ∼」

不過 ….. 這就叫吃醋吧? …………… 啊 …..

「啊嗯 ∼」本能性的又張口。哎呀!現在哪是吃東西的時候?要去看楊戩到底 ….

「小望、再來一個。」

啊嗯 … 好吃。

解釋啊 …. 明天再說好了。

「啊 ∼」看來已經完全被普賢牽著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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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忍受這種日子多久呢 ……………

晚上12點。

躺在床上的楊戩有些生氣的想。乾脆一走了之,省的在這不高興 ….. 可是一想到這個家只有他們兩個 ….. 更生氣了!

楊戩氣悶的將頭埋進枕頭裡。好討厭他們親密的樣子 …………..
討厭他對太公望不經意的體貼,討厭他對太公望的關心,討厭他對太公望的溫柔,討厭他對太公望的一切。討厭太公望對他好,討厭太公望對他百依百順,討厭太公望對他言聽計從,討厭 ….

自己那麼在意他 ………..

『你 只 需 要 活 著 懲 罰 自 己 就 夠 了』

這不是他活著的理由嗎?

為什麼要不喜歡,冷眼旁觀不好嗎 ….. 為什麼要在意 ….. 自己本身就只是個多餘,不需要任何再多的感情,無論鄙視,厭惡,唾棄,漠視,他都能接受的。

多少人知道他光輝的現在,和污穢的過去所形成的對比?又多少人知道他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早已無人過問 …. 不會有人想知道,對一個可有可無的有機化合物了解這麼多做什麼,無聊且不必要。那麼,既然沒有了心,為什麼又會難過?

是心還在?

所以悲歡喜怒?總是沒發現,或者根本刻意遺忘,太公望的存在。我們都不知道對方的過去,之所以在意,也許只是一種同病相連的歸屬感驅使 ….

然而他來了。證明了他跟他根本不同。那人愛他,在乎他,關心他,跟自己是不一樣的,認清事實後開始心痛。從一開始就沒所謂同病相連,完全是自己心理作用,害怕孤單,所以找上同是孤單的太公望。

但他錯了,對太公望而言,他的存在其實一點也不重要。他有愛他的人,關心他的朋友,而自己自始自終都是一個人。想跟他在一起,也只是希望自己能在世上多點意義吧?有沒有意義究竟有什麼意義,他不知道。

事與願違,自己需要,渴望,而想在他身邊。他並沒有得到平等的依靠,基本上能讓他依靠的是另一個人,但不會是自己。自己的都無力不了了何況別人?

果然,就只會找麻煩。


叩叩叩 ∼ 叩叩叩 ∼

「楊戩!你鎖門幹嘛啊?」

太公望?

或許是迷醉在以前未有過的關心吧,對於被呵護的感覺上了癮,所以害怕有天他離自己而去,雖然那也是遲早的事 ….

「喂!楊戩 ∼!」敲得更大力了。

真吵 ….

「有事嗎?」假裝睡眼朦朧的聲音應門。

儘管心裡明白,卻不願意說出,就是想延長這種不會永遠的幸福。到頭來受傷最深的還不是自已?啊,其實 ….. 也無所謂了,心上再多劃上一刀,也痛不到哪去的 …

「我要睡覺啦!」

「回你房間啊 …」

好奇怪,為什麼自己要說這種話 … 他從幾天前就和太公望睡一起了,那已經是兩人的默契了不是嗎 …. 那又為什麼要鎖門呢 ….

「…. 我房間有普賢了。」

聽太公望的語氣似乎也詫異。他不得不承認普賢對他造成的影響,他讓他好不容易習以為常的生活模式再次打亂。想逃避那令人溫暖的懷抱,尤其在家裡多了另一個,對他而言的陌生人 … 是另一種威脅,逼著他想隱藏自己的脆弱。

所以抗拒。

無法分析對普賢的敵意是什麼,或許是因為他在乎的是太公望吧?所以他不喜歡太公望帶著那空氣,有普賢味道的空氣,進入他最後的一片空間,那會讓他窒息死亡的。

恢復過去的生活好不好,一個人有任何害怕至少不會有人發現。只是想到醒來時看不到太公望,就退卻了。明明想告訴他的 …. 他會不會懂到底重不重要。也許自己不願承認的根本不是這點,而是說出後的,結果。

「喂 .. 楊戩,你不會睡著了吧?」看楊戩久久沒聲音,門外的太公望不禁問。

對,我睡著了。什麼都 …..

「你不會去 ……. 跟 … 他一起睡 …」楊戩努力裝著無意識的聲音低喃,只是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自己在試探他嗎?自己到底想從他口中聽到什麼?為什麼是這種近乎賭氣的話語聲調 ……. 拜託,求你別去 ……


門外沒了聲音。

響起的腳步聲,越淺的,越淡的,越遠的 …. 那是離他而去的聲音。接連的,是太公望跟普賢的對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了…. 額頭咚的一聲靠上門,輕輕讓已無支撐能力的手捂住雙眼,淚水滑落。


沒有太公望,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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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擱在普賢身上,太公望閉上眼「嗯 … 普賢,你來 .. 是因為明天是媽媽的忌日吧 …..」

「是啊。小望忘了嗎?」

「沒忘 ..」怎會忘記呢 .. 同父異母的兄弟倆,現在正躺在同一張大床上睡覺呢。想起遙遠的那一天,第一次見到媽媽口中所謂的新爸爸 … 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哥哥。有時真覺得新爸爸當時蠻亂來的 …..「爸還好吧?」

「嗯 .. 我猜爸明天也會想去。」

「想?呵呵 … 大哥又不給去了?」想起那個對自己厭惡至極的大哥,太公望不禁苦笑。他的父親和他的弟弟都對他愛護有加,就他那大哥例外。爸爸的原因是因為:太公望長的像他死去的媽,而普賢的原因則是從他母親,那得到失去兩個月的母愛,進而轉到容貌相像的太公望。

想想也真好笑 … 太公望的個性和他媽媽完全不像呢 ….

想起小時後,大約七歲吧?爸爸死了。雖然知道不是親生的,還是有點難過。他好像就是從那時候認識姬發天化的,說起緣分這種東西也真恐怖,自從和天化他們不打不相識後,就一直同所學校同樣年級同個班別直到高中。

他要承認,打人這種行徑真的是失去父親後,所產生的一點點性格偏差。除了討厭別人對自己友善外,更痛很別人的勾肩搭背 … 他更討厭老師對他的同學說『大家要體諒太公望,他的父親 ……』

所以他老愛違反校規記一堆小過,再參加比賽記一堆大功 … 讓那群說他的老師們不知該讚美還是責罵 .. 到最後也都只能任他去了。

這種大約過了五年,有天媽媽告訴自己:她要結婚了。

真不知道該替爸爸傷心還是替媽媽開心 .. 可是爸爸已死了五年,有些感情逐漸淡薄,似乎媽媽的再婚我早有準備一樣,順從的認了新爸爸,而到現在也五年了,媽媽去世,也不過兩年前,而遇到楊戩 ………

就更短了,才一個月多幾天。

記得和媽媽搬進新家的那一天,大哥就先來個下馬威,氣的我當場跟他幹架 .. 相較之下,他弟弟就可愛的多了,只是那時候的他話似乎很少。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母親剛走兩個月而已。對於父親很快的再娶,不太能諒解吧?

由此想到大哥,他不喜歡我也應該的。誰叫我居然跟他弟弟同年紀?

老爸也真是的 .. 居然同時把兩個女人的肚子弄大 … 想起小時後他叫爸爸的人,只覺得他真偉大,居然能養一個,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小孩 …

至於媽媽怎麼遇上現任爸爸的 … 我也懶的去想。反正大概就像某些爛連續劇的劇情一樣無聊吧 …… 不過啊,在聽到親生父親換人做的當時,的確是有點嚇到就是了。

「小望,想知道爸和媽怎麼認識的嗎?」

「不想。」

「我好不容易從爸那邊挖出來的喔。」

「哦?沒興趣。」

能引起自己興趣的東西很少。就像當初遇到普賢一樣。他在七歲時喪父,而普賢則在十二歲時喪母。基於一種安慰心裡吧,反倒從有點對立的處境變朋友。對於這點,大他七歲的大哥不以為然,在媽死後兩天,我堅持搬出那個家,我當時只十五歲。

從此過了兩年的一個人生活 .. 嗯,和一隻狗。

所有開銷都是老爸寄錢來的,連房子也是他買給我的。直到一個月前 ….

對楊戩的眼睛。彷彿知道些什麼 … 卻又不太一樣,我對他那雙幽冷的紫眸產生興趣,想知道那對眼睛裡的 ….. 裡的什麼呢?不知道,只要接近一點或許就會知道了吧?

因此現身嚇他,設陷阱,不知不覺的和我住了一個月。

摸到了,但看不清。而到他做惡夢,抱他睡覺,總是有機會問的,可是話卻總是硬生生的哽住,不想說就別說吧。每個人都有過去,但不見得每個人都喜歡提。

單獨只有楊戩,他想知道他的所有,他的一切,他的喜怒哀樂。只是那顆傷痕壘壘的心卻不給他機會,不知道所有是無法知道從何修起的。想關心他想溫暖他想舔吻他想愛撫他 ……. 只是,他喜歡自己嗎?

或許答案是肯定的。如果在普賢來後他的所有反應可以視為吃醋的話 …… 說到這,楊戩失蹤那晚究竟去那了呢?

現在 … 做惡夢嗎?在哭嗎?

楊戩吸引他的,是什麼?說不上來。也許是外貌,有許是才智,也許是可愛。又或許是眼理所藏的 …….. 所藏的什麼?

他不了解楊戩,其實知不知道好像又不是那麼重要,卻又覺得非知道不可 …

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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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頹然坐進沙發,在太公望和普賢出去不久,楊戩整夜無眠的走出房門。

今天是個禮拜天,下著小雨。他不喜歡雨天,雨天總是會有些不好的事。他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就像現在一樣,彷彿在預感什麼、知道什麼,有些東西將會離開 .. 心好亂,亂透了。

究竟是什麼 … 看著太公望留下的紙條,沒說幾點回來,只說要帶普賢四處熟悉熟悉環境。

真會說謊,從各方面來看都知道普賢曾住在這,需要 .. 適應環境?是有話不方便在我面前說吧 …. 要我走不就好了嗎 …..

小嘯伏在狗籠裡,從前天就一直這樣子,幸好有普賢,不然他那粗心的主人準又會忘了餵牠吃東西。才想開門把楊台上的小嘯從籠子放出來進客廳,門鈴響了。

會是太公望嗎?現在才下午兩點 ….. 一股恐懼感暮然湧上心頭,讓楊戩遲疑的會兒,但還是輕輕扭開門把。


就在剎那,眼眸顏色瞬間歸無。






「我終於找到你了,楊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