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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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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六 —— 終結•然後


『命運是要靠自己去創造…』

這不是「你」曾教導我的嗎?

…那…為何你…


= = = = = =


楊戩再次來到這已變成廢墟的天穴,心情異常的沉重。

「…自『那件事』後…己過了一年了呢…」
看著低下那已被移為平地的山群,不禁再次回想起當時的事……


* * * * * *

『…這並不是王奕所渴望的啊!!…』
這句說話不斷在伏羲腦海中回響,使他錯愕萬分。


…難道…王奕你…
…你就是想得到這樣的結果才答應當「控制者」的?!…

…但是…


「…不可能…」
伏羲虛弱的搖頭苦笑。
「電腦已輪入了我的DNA密碼…除了我…誰也不可能辦得到!」
向楊戩報以一個苦澀的笑顏,使他不由一震,緊抱著伏羲的手亦因此而微微鬆開。
見狀,伏羲乘機巧妙地從楊戩的懷抱中脫出!
在他手上還多出了一件物件——那正是楊戩收藏起來,太乙所製造的得意之作!!

楊戩不太驚訝,但神情有點怪異。

「…真想不到…」
抹去臉上的淚水,伏羲目不轉睛的看著剛剛得來的寶貝,不禁讚嘆。
「…你們的科學技術…已差不多到達我故鄉的程度…」
把寶貝浮在半空,他和楊戩的正中間,有點玩味的笑說,但眼神中卻看不出有任何笑意…

「…知道為何我要拖這麼久才行動嗎?…楊戩…」

楊戩默不作聲。

「——足足拖了三千年…」

伏羲苦笑,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悲痛無奈。
慢慢地,他的頭髮漸漸轉為雪一般的銀白;眼睛再不是「太公望」的清綠或「王天君」的沉黑,而是淡漠,反影著冰冷寒光的冰藍。

——就和最終一戰時,那個正發揮著太極圖極限的伏羲一模一樣…

「…你是知道的吧…」
伏羲以沒有感情波動的藍眸緊盯著楊戩,使他不由的退後數步。

倒抽一口氣,楊戩再次以溫柔目光,堅定的看著伏羲。
這熟悉異常的目光再次挑起伏羲那深藏的情感,使他不由的別過頭。
楊戩見狀不由一笑——在這一閃即逝的笑容裡有著深不可測的堅定信念!

「…是因為太極圖的『後遺症』罷…消耗這麼龐大的力量,當然是需要一點時間來回復啊…」
心微微的隱隱作痛,聲音亦開始變得沙啞。
「…但最重要的是——要等待電腦切換電源吧!——因為當電腦主電源耗盡時,只要把供應電腦繼續運作的後備電源切斷,那就可以快速地停止它的運作…不用問,『地穴』和『水穴』除了是保護『天穴』的力牆結界產生地外,還是為收集後備能源而設的儲藏庫吧!!!」

伏羲目不轉睛的看著楊戩,微笑,但從外表根本不知他是驚訝還是漠然。
「不愧為天才楊戩!…『他』說得一點也沒錯…你一定會發現這個計劃的一切真相…」
伸手快速的抓住浮在面前的寶貝,伏羲在那唯一的通道建起了誅仙陣!

「…這個是『誅仙陣』…我想你應曾在武吉那裡聽聞過的罷…作用和『紅水陣』差不多……雖然不能維持很久…但應足夠阻止你進來…」
伏羲轉身背對楊戩,慢慢的再次步向儀器面前。

「話先說在前…我勸你不要用空間轉移或甚麼的…我這邊的空間磁牆是被電腦強制穩定下來,不可能作出任何二次元轉動…」
漠不關心的冰冷語氣,讓本想追前的楊戩卻步,驚惶的紫眸看著被雪花空間所隔,在空間另一方的伏羲。


——誅仙陣——

——能消滅靈魂的空間寶貝——

——披著華麗白花的惡魔之堡——

——所有在內的都會被銀白的優美雪花所消逝——

——這…就是你所渴望的結局嗎??——


只見伏羲把寶貝放進少年身處的巨大容器旁的儀器內,漆黑的空間漸變光亮,本來看不見的巨大機器現清楚的展現在誅仙陣另一端的楊戩眼前!


『…伏羲…你真的決定了…』
虛幻的少年聲音再次回響。
『…你明明是可以放棄的…為何你還是要…』
語音中帶著無限傷感。

伏羲無力的抬頭望著儀器中沉睡的少年,
「…王奕…我明白你的好意…」
閉上眼,使動搖的心安靜。
「…但…我不想變成別一個『女媧』…」


…只要有我存在的一天,這世界就不會有安寧…
…擁有強大力量的我…只會成為他們最避忌、驚怕的人…


「…在這世上,根本已沒有我可回去的地方…」
伏羲輕描淡寫,神情呆滯的笑說。

『…你…甘心嗎…伏羲…』
王奕一語道進伏羲的心房,像把利刃,狠狠的刺進他的心,使其不停的滴血…


猛然感到身後的誅仙陣有點異狀,伏羲不禁的回頭一看。
驚訝的發現楊戩竟用六魂幡作保護,拼盡全力的衝進誅仙陣!!

「不…不要!!」
伏羲打出打神風,擊向楊戩!
「…不…不要過來…」
打神風將楊戩擊出誅仙陣。
「…嗄…嗄…呼嗚…!…」
鮮血再次從伏羲口中吐出,他辛苦萬份的單腳跪下,手按住胸口,想令自己呼吸舒暢一點,不停喘息。

「…我…我是不會讓你作傻事的!伏羲!!」
宣告般的話語,直擊進伏羲內心最不安的部份!
「一定…一定有其它辦法的!!」
楊戩使出部分變化,變出了太極圖!!

「太極圖啊…化解誅仙陣吧!!」


…為甚麼…我並不是「那個人」啊…
…為甚麼你還是要…


可能是因為伏羲力量較強的緣故,楊戩不能一時間將誅仙陣擊破!
正當他焦急的時候,數把聲音在身後響起!

「戩兒/楊戩!!」

「現在這兒交給我們吧!」

斬仙劍的劍氣和禁鞭雙雙擊向誅仙陣!

「引力制禦!!」

太極符印將斬仙劍和禁鞭的破壞力局限於誅仙陣四周。

「師匠?!…聞仲、太乙還有普賢師弟!!」
楊戩十分驚訝。
「你們是如何進來的??」

『…啊哈…小楊戩…感謝我吧…是我帶他們來的啦!(心)』
妲己的幻像一閃而過,快速的消失。

『…小楊戩…不要再錯失機會了啊…』

楊戩呆了呆,然後嘴微微上揚。


…謝謝…我會好好抓住這機會的…


「楊戩…不要再發呆了,阻止小望要緊!!」
普賢緊張的提醒。

「唔!」

在誅仙陣被擊破的瞬間,楊戩抓緊六魂幡衝進伏羲身處的空間中。
但卻發現伏羲已和容器中的少年有所接觸,一道強光從伏羲身上流出,穿過冰冷的玻璃,進入少年的身體。
跟著伏羲就像是失去一切力量般倒下,他身上的傷更不斷惡化,血不止的如泉水般不停湧出,他的四周漸漸地被鮮紅所包圍…

衝上前扶起伏羲,楊戩不禁打顫!
「為甚麼…為甚麼…」
紫眸開始落下悲傷的淚水。


——為何我還是保護不了他——


「…不要哭了…」
伏羲微掙開眼,輕輕的道。
「…這是我所選擇的道路…」
手勉強的提起,輕撫那柔軟的深藍髮絲,十分留戀的道。
「…最初之人是不應存在在這世上…」

「…楊戩…」
虛弱無力的聲音,帶著無限的無奈感。
「…電腦…的…防衛系統…已被我暫時關掉…」
伏羲以眼神懇求。
「…要毀滅這裡就只有現在…」

「…防衛系統?!…難道…這就是你不希望我們來的原因??」
楊戩苦澀的說出一直藏在心裡的疑問。

輕笑,伏羲漸回復成「太公望」的樣子。
「…不愧是楊戩…」
冰冷的手輕觸楊戩的面頰,伏羲放棄了維持已久的偽裝,虛弱無力的說出藏在心中的話。
「…是的…如果不是我和王奕的話…防衛系統…會自動毀了這個星球……但…若是要關掉它…我…也相對地要付出代價…」
無神的綠眸再次緊盯著楊戩,抱歉萬分的說著。
「…還有…請代我…向大家說聲…對不起……」
話還未畢,伏羲的手已無力的垂下。


「?!」
看著懷中像已熟睡了的人兒,楊戩久久不能說話…

「伏羲!!!」


* * * * * *


「伏羲…這真是你所渴望的嗎?」
楊戩傷感的低喃。

「…不要再自責了…他不希望看到這般的你…」

楊戩對來者不感到驚訝,只淡淡的回道。
「…是嗎…王奕…」
轉頭看向來者。

在楊戩眼前的就是那個曾沉睡在天穴的容器內,貌似十六、七歲的年輕少年。他有著一頭漆黑的中長髮,冰藍的眼眸像是能看透一切般清透,但俊美的臉上卻毫無表情。

「…他會在意嗎?…到最後,他還是這般不負責任…把痛苦留給所有人…」
紫眸中再次蒙上一層水幕,晶瑩的淚珠如雨般落下。
「…甚麼最初之人不應留在世上?!…他…為何他總是要這樣鑽牛角尖??…總是為人著想卻從不理會自己的事…這樣做真的是最好的嗎??!!…他到最後也沒有給我答案啊!!!…」
楊戩激動的發洩自己混亂、悲痛的情緒…

「……」
王奕沉默,只用他那雙寒冰般的藍眸靜靜的注視著楊戩。

——終於,

「…那為何不嘗試去找尋答案看看…」

「?!」

王奕冷冰冰的,以沒有一點感情的語氣說著。
「…那為何你不嘗試著去找找看…那被稱為『奇蹟』的傳說…」
但,從他的語氣中卻也能感受到反對的關懷。

「…你…一點也沒變…和最初見面時一樣…」
楊戩微笑,他知道王奕在暗示著些甚麼。

* * * * * *

「…不要再哭了…」

聞言,楊戩訝異的回頭張望!
卻發現本應身在容器裡的少年竟在身後!!

少年看了看楊戩,也看了看從後追上的玉鼎、太乙、普賢和聞仲。
「…你們還是快點幹應做的事…不然…伏羲所做的一切也會化為泡影…」
似是漠不關心的冰冷語氣,但卻有著微不可測的急切。

「…我想…你們也不會希望伏羲的努力白廢吧…」
看到普賢他們因遲了一步而顯露面上的悔究,他淡淡的說出自己的最後任務。
「…來…我會以最初之人之力來助你們一臂之力的…」
伸出白晢的手,示意他們退後。

明白他的暗示,眾人深感震撼,普賢先向少年搖頭。
「…不…我絕對不要這樣…小望他己經負出太多太多…」
他以自己那雙能看透人心的天藍眸子看著少年,清清楚楚,一字一字堅定的宣道。
「我不要再有這樣的結果,請你不要像他一樣獨力承擔一切!!」

少年先是一愣,但隨即回復平靜的原貌。
「…看來伏羲交到了不錯的朋友嘛…」
微微嘆息,然後展現出大家所預料不到的笑容!
微微的笑裡,藏著不易發現的苦澀,但這卻是個衷心的微笑。

「…假如…你們能讓伏羲早一點知道…那麼事情還是有回頭的餘地…」
少年略帶悲傷,輕輕的說道。
他伸出手,示意答應…

「…假如一切成功……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 * * * * *

王奕似是知道楊戩在想甚麼,輕笑。
「…那時也真險…假如沒有伏羲…!!……對不起…」
意識到說了不應說的話,王奕輕聲道歉。雖然他真的不太關心別人,但亦不想楊戩難過…因為伏羲始終曾是他最要好的好友,所以王奕並不希望伏羲最重視的人傷心…
聰明的楊戩當然察覺到王奕的語氣轉變,向他微笑示意不要緊,王奕這才放心續道。

「…假如那時沒有伏羲和太乙那古怪的「發明」…我想就算我們所有人集合起來也幹不到罷…」

「是呢…」
楊戩看著萬里無雲的天際,心情好像好多了。


想起那時,楊戩也暗抹著一把冷汗。
由於他們行動的速度比原先伏羲設定的慢了許多,所以電腦的防衛系統再次的啟動!
正當他們以為一切都低定時,電腦突然停頓了!
只見太乙坐在電腦的鍵盤前,滿頭大汗,卻引以為驕的笑嘻嘻面向他們!

原來,太乙一早就對「地穴」和「水穴」的電腦結構有所研究,隱約查得「天穴」有防衛系統一事。他給楊戩的那個寶貝,就是為此而設的!
那個楊戩以為只是用作關掉電腦的普通寶貝,原來是能夠減輕停止防衛系統連作時所給予操作人的傷害的同時,還能在適當時候反過來攻擊防衛系統,使其不能連作!!

但,伏羲的出現卻讓他們所有人更為震驚!!

沒錯,因為太乙的那個寶貝,伏羲撿回一命,但他竟然一聲不響的,運用最後的力量將所有人(除他以外)在千鈞一髮間送出「天穴」!!

然後,「天穴」發生大爆炸,在一瞬間化為平地…

最後,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只在「天穴」的廢墟中尋獲伏羲那已破爛不堪的太極圖…

——他又再次像女媧一戰後一樣,消失無蹤。
——一樣地,這一次亦沒有人認為他能生還…


風,吹過楊戩的髮絲,像安慰般輕撫著他。
「…王奕…你說得對…也許,我應去找找看…」
向他微笑,楊戩喚出哮天犬,乘風而去…

王奕默默看著楊戩離去的背影,有點不滿的看向那在一直看戲的「人」。

『…哎呀…小奕為何不告訴他呢…(心)』
久違了的妲己突然出現在王奕身旁,有點狡詐的笑說。

「…因為我希望由他自己去發現…」
王奕抬頭望向天際,一反以往的冷漠,他有點玩味的笑道。
「…即使會讓他受點打擊…」

『呵…小奕,你其實很關心他們嘛!!(心)』
妲己開玩笑般的抱住了王奕,溫柔的笑道。
『小奕真是個好孩子!(大心)』

「…妲己…你也是個好『母親』啊…」
王奕淡淡的笑著回應。


= = = = = =


——命運是要靠自己去創造!——

——即使是最初之人也好…

——命運也是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所以,不用再迷惑了…

——心的方向早已有所歸屬…

——那就試著去接受和相信吧!!


——《待續》——

【後記】

呵…本來想就此完的,但還是忍不了手啊…
寫下寫下,好像寫了很多配對出來…楊太、楊伏、聞普、玉乙和妲王(注意,是王奕,不是王天君)……不過主線還是楊伏啦!^^bb

這篇的上半部份可以說是完本的結局啦!但燕子就是狠不下心對自己喜愛的伏羲怎樣怎樣的…嗚…看來燕子還是不怎麼能寫悲劇…
——那麼,改劇本好了!(…反省思過中…)

下一章可能會有點離譜,因為燕子決定要讓某人「穿•女•裝」!!^o^
還有,請大家給燕子一些意見吧!不竟這篇小說也快完結了,請讓燕子知道自己是寫得怎麼爛也好嘛…汗

海燕子 July 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