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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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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如何
才能鎖住你臉上的笑
該如何
才能止住你心底的淚
一切 皆只為在腦海中烙下你的身影
好讓我今生今世能記你於心

7闇門

「……望?呂望?」

「……啊?什麼?」呂望猛的回過神來,眼前的是楊戩的笑臉。

「怎麼了?妳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發呆。」楊戩調侃的笑道。

「哪有一直啊?只不過一會兒而已嘛……」呂望不服氣的笑著頂了回去。

楊戩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呂望,臉上帶著深邃的笑容,好一會兒才說:「…我第一次聽見妳這樣說話。」

「…咦?」

「該怎麼說呢…」楊戩輕嘆了一口氣:「從第一次見到妳開始,我就覺得…妳似乎…有一段不欲人知的過去…」楊戩很小心的選擇措詞用語,而一旁的呂望只是愣愣的看著他:「因為,妳就算是在笑…笑容看起來也很飄忽,好像…在用笑容掩飾著什麼似的……說話的口氣也是…好像帶著很深沉的悲傷和…絕望。」楊戩轉頭笑道「可是妳剛才的笑容,是我至今見過…最美的。」

呂望微瞠著雙目看著眼前的他,一時之間只是張著口,說不出話。

「楊戩,我…」

「小姐!你怎麼……楊…楊戩公子!!」正當呂望剛想說些什麼,蟬玉卻又突然出現了(雨:蟬玉似乎是專門出來攪局的^^|||…… 蟬:你.說.什.麼? 雨:沒…嗚哇---!!)。她先是看見了男裝打扮的呂望,並不吃驚,因為她知道呂望在某些特殊日子中總是要改換男裝的。令她吃驚的,是和呂望一起坐在樹上的楊戩。

「小姐……楊戩公子……」蟬玉莫名其妙的看著樹上的兩個少年,張口結舌的不知該說些什麼,而樹上的兩人看著蟬玉這副被嚇到的模樣,似乎也沒有要說話的樣子,兩人心中都是饒有興致的覺得:蟬玉這副模樣實在是很好玩!

等蟬玉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舌頭時,劈頭第一句話就是強裝鎮定的說:「小…小姐,你怎麼又去爬樹了,要是被夫人知道,我可是吃不完兜著走了,快下來吧!」

呂望聽了,轉頭對楊戩笑著扮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便要準備爬下去。但楊戩眼中閃過一絲好玩的神色,往前一縱,雙手順勢一摟,轉眼間的工夫便抱著呂望輕輕巧巧的落到了地面上。這下蟬玉的舌頭又不見了。

「謝…謝謝你!」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呂望對於楊戩的行為沒有那麼吃驚了,但他的雙腳甫點地,蟬玉就忙不迭將呂望往後拉:「楊…楊…楊戩公子,男女授受不親,請你放尊重點!」從蟬玉皺著的眉頭和急燥的語氣可以感覺到:蟬玉有點不高興哦!

似乎是感受到了蟬玉散發出的火藥味,呂望連忙轉身拖著蟬玉往後走:「蟬玉,妳不來我都忘了該回去換衣服了,現在是什麼時辰?」

「寅時三刻,小姐…」

呂望沒有理會蟬玉的叫喚,邊走邊回頭笑著和楊戩說:「楊戩,你不是要聽我彈琴嗎?可能要請你在此稍候一會兒。」

楊戩看著呂望和蟬玉離去的身影,輕吁了口氣走到了古亭中坐下。

--『…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像我這樣的人,是沒資格…談論『幸福』的吧…』--

呂望的話音不斷在耳畔響起,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楊戩的心。……他在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有…那種彷彿可以拋棄一切--包括生命--的神情……

--『哪有一直啊?只不過一會兒而已嘛……』--

想到這兒,楊戩不由得輕笑出聲。不知為何,一個強烈的意念在楊戩的心底升起:他希呂望能夠永遠留住方才的絕美笑顏,他不想再看到呂望臉上那種絕望的神情了。今後,他能用自己的雙手守護嗎?守護那纖弱人兒的笑容……楊戩的雙手緊緊的握了握。

* * ** ** ** **

「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楊戩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有沒有發現…發現你的真實性別?」一回到房內,蟬玉急忙抓著呂望問道,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是擔心的神情。

「放心吧!蟬玉,已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呂望給了蟬玉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

「小姐!這算什麼回答呀?到底……」以下的話在蟬玉見到呂望臉上的笑容後自行消音--她從來沒見過呂望臉上的這種笑容,這種寧靜、安心,沒有任何負擔的笑。

「怎麼了?蟬玉?」感受到蟬玉的視線所在,呂望轉頭看著蟬玉臉上的驚異神情,他以為蟬玉還在擔心,笑著說:「我不是說了要妳放心嗎?我想,他應該還沒有發現才是…」

蟬玉回過神來,有些氣苦的說:「真是這樣就好了,小姐,你怎麼老是要我擔心啊?」嘴上還不閒著,蟬玉進了內室,從衣箱中拿出一套珍珠白的綢衫給呂望換上,又拿出妝盒替呂望梳裝打扮。

「對了,蟬玉,待會兒別忘了幫我把琴拿出來,還有…」呂望在鏡中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蟬玉:「…我肚子餓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想去園中彈琴給那個楊戩聽對吧?」蟬玉故意裝成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呃……蟬玉,妳總不能讓他大清晨到這兒來白跑一趟啊!」

「可是…小姐,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絕對…不要對他…動心。」

呂望的心突地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鎮靜的笑說:「放心吧!怎麼會呢?」

--是啊!不會動心,也不能動心的,因為…我和他,都是……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永遠不可能,這是我早已認清的事實啊!可是,為什麼…心…好痛…--

* * ** ** ** **

大約過了一刻鐘,楊戩才看見呂望從月洞門中抱著琴姍姍來遲。他已經改換女裝,淡藍的紗袂隨著微風輕輕飄著,高聳雲髻上斜簪的一隻銀釵流蘇和耳墜也隨著盈盈的步伐晃動。

呂望笑著將琴輕放在亭中的石桌上,伸出纖指調了調琴柱,一邊故做矜持的笑說:「這位公子想聽什麼曲子呢?」

楊戩也笑了:「隨妳喜歡!」

一聲銀鈴般的輕笑,一陣婉轉纏綿的琴音由纖指下流泄出來,亭外樹影輕搖,亭內琴聲杳杳,順著這首《水調歌頭》的曲調,呂望輕啟櫻唇唱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玉蔥似的十指在琴上輕揮,灑下一串水晶落地似的音符,低吟淺唱的歌聲更替這清寂的園中增添了幾分恬靜。琴音漸低,唱著唱著,呂望的歌聲中竟帶著幾許輕嘆的味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一曲將盡,琴聲也愈見輕緩,就在這時,原本坐在亭旁的楊戩卻從懷中掏出一隻紫色的笛子,接著將盡的琴音輕輕吹了起來。呂望有些驚訝的抬頭看著楊戩,像是突然改變心意似的,一勾一抹,原本將盡的琴音一高,和著楊戩的笛聲,又續了下去。

笛音清越,琴聲婉轉,鳥啼、風鳴,一切都靜止了,只有動人的曲調充盈著樹影斑駁,澄光遍地的靜園。

不久,笛聲漸輕,琴音漸緩,一曲終了,呂望深深的長吁了一口氣:「我不知道…原來你會吹笛。」

「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會,對吧?」楊戩笑著說。

呂望也被他逗笑了,站起身走到亭旁,接過楊戩手中的笛子細細看著,這才發現--這是隻紫色的玉笛,笛身精潤透明,色澤分佈均勻,陽光甚至可穿透笛身,在呂望手上映下淡紫色的影子。

「這是我師父在我臨下山前送給我的。」楊戩的臉上逐漸浮現出懷念的神色。

「你師父?」呂望有些驚訝的問著,這是楊戩第一次提到他自己的事。

「嗯!」楊戩走出亭外:「在我兩歲半時,我們家發生了一些事…我父母為了我的安全,而將我送到了玉泉山上拜玉鼎真人師父為師,名為『拜師』,其實是把我交托給我師父照顧,一直到十五歲才將我接下山…」楊戩輕描淡寫的帶過了那段在他兩歲時家中發生的事,呂望雖然察覺,但也沒問。

「這隻笛子,就是師父送給我做紀念的。他說,我的鋒芒太露,要我藉笛聲清心……」說到這兒,楊戩的話音慢慢停了。

呂望回頭看了看楊戩,才發現楊戩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雙眼若有所思的呂望向不知名的遠處,眼神中有著淡淡的悲傷和深切的懷念。

呂望不敢打擾回憶中的楊戩,一陣靜默後,呂望才小心翼翼的悄聲開口:「你和你師父…感情…很深吧?」

「…嗯!」收回不知呂望向何方的眼神,楊戩轉頭輕笑說:「我從三歲起就住在山上,可以說是被我師父帶大的,而且,我師父沒有子嗣,他把我當成他的親生兒子一般看待,所以,我和我師父與其說是師徒,倒不如說像父子,甚至……比父子更親。師父他雖擁有『天下第一劍客』的名號,但從他身上卻看不到任何傲氣,相反地,他極其平易近人,從小到大,我從沒看過他發過脾氣…」說到這兒,楊戩笑著吐了吐舌頭:「當然,他也有嚴厲的時候,師父一旦認真起來,自然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小時候不聽話,常常被師父教訓,說是『教訓』,其實就是練功。現在這身功夫,還得拜從前不聽話所賜呢!」

呂望聽了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兩人相對笑了好一陣子,楊戩才將眼神轉回遠處,輕歎了一聲說:「我已經好幾年沒回去看望師父了,不知…師父他老人家身子是否仍安好?……」

楊戩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悲傷,呂望靜靜的看著他,一時之間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那……你的父母呢?」

「我父母…他們其實也很疼愛我的,當初將我送到山上是迫不得已,而且他們也經常上山看我,可是比起朝夕相處,教我育我的師父,我和我父母就顯得生疏些了……再加上我這幾年經常在江湖上行走,每年待在家中的時間不過半年,所以,要再親密些,實在是有些困難的……我和我母親感情還不錯,她自己也習過武,是個豁達開朗又慈祥的人。但我和我父親……不能說感情不好,但我對他的感覺,卻是『尊敬』大過『敬愛』,他是個極嚴肅的人,向來不輕易將感情表露於外,我們之間,比起一般父子要少了幾分親密……」

聽到這兒,呂望雖然很想問問楊戩他的父母是誰--因為他覺得楊戩絕不是出身於一般人家--但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等到他想說時,自然會說吧……--

這時,蟬玉的身影出現在月洞門旁:「小姐!早膳弄好了,你是要回房去吃還是……?」說著,蟬玉轉頭用「不太友善」的眼光看了看楊戩。

「這…」

「來打擾了一上午,我也該告辭了!再不回去,天化、姬發他們會擔心的。」

「天化?姬發?是昨天和你一起坐在席上的那兩人嗎?」

「妳看見啦?他們是和我一起來杭州的朋友…」說著,楊戩縱身一躍,跳上了亭旁的枝椏,又一躍,人已落在了牆頭上。

「告辭!」

「等…等一下!楊戩…」楊戩一回頭,正好迎上呂望彷若熱切期盼的目光,輕輕一笑:「妳放心,明日此時,我會再來的。」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牆後。

「楊戩……」呂望若有所失的看著空蕩蕩的牆頭,對於蟬玉的聲聲呼喚皆如充耳未聞……

然而,此時的蟬玉和呂望,以及剛剛才離去的楊戩都沒有發現,有一個人影已在廊下站了許久。

「呵呵(心)∼∼小望(心)∼∼你好好享受這幾天的寧靜吧(心)!因為……一場期待已久的風暴,即將展開了呢(心)……」

* * ** ** ** **

往後十數日,楊戩的確遵守諾言,每天都來園中「報到」,兩人時而吟詩作賦,時而琴笛合奏,有時更只是純粹坐在亭中,天南地北的聊個痛快,但自從那日楊戩略提了提自己的身世後,極有默契的,兩人間再也沒有牽扯到這一類話題,就算不小心說到,呂望也總是技巧性的跳過,是害怕?亦或是不願知道真相?也許,現在這樣太過美好虛幻,一旦知道真相卻會有好夢被驚醒的驚慌。

話雖如此,每日清晨在園中的相會不知不覺間竟已成了兩人的習慣,習慣了那種看見對方的歸屬感。令呂望感到驚訝的是,楊戩只比他大一、兩歲,但其見識之不凡,見聞之廣博,一切一切皆使呂望感到心折,十年來在萬花樓中過著幾近禁錮生活的呂望,透過楊戩,看見了外面的萬千世界。

唯一讓呂望感到不滿的是……

「啊---!!怎麼可能?我又輸了!」

「真可惜,妳剛才在這個角上板得太快,且吃子吃得太急,不然妳就能在這做活,拿下這個角,四目的差距不就拉回來了嗎?」楊戩好整以暇的拿著一顆白子敲著棋盤邊緣。

「唔……楊戩!你給我從實招來,為什麼無論我怎麼下,你總是只贏我四、五子,你是不是有心讓我啊?」呂望完全不顧「女性」應有的矜持,氣呼呼的質問著楊戩。

面對眼前氣紅一張粉臉的呂望,楊戩只是回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呃……」看著笑而不答的楊戩,呂望只氣得想拿盤上的棋子扔他。

「我不服,再下一盤!」呂望一邊下戰書一邊揀著盤上的黑子放入盒中。

「呵……沒問題。如果妳認為再下一盤能贏的話。」楊戩挑釁的向呂望笑道。

就在兩人正忙著揀子的時候,蟬玉急匆匆的向呂望跑來。

「小姐…小姐!你快…呼…回去吧…妲己夫人…呼…她找你…有…有事呢!」蟬玉喘氣喘得緊。

「什麼事這麼急!妳慢慢說啊!先喘口氣。」

「總之……小姐,你快回去吧!是…喜媚夫人親自來說的。」

胡喜媚親自來通報?看來,這次的事情…不簡單。略顯慌亂的神色在呂望眼中一閃而過,但卻逃不過楊戩的眼睛。呂望很快恢復鎮定,轉頭苦笑著對楊戩說:「楊戩,我…」

「我知道,妳去吧!這盤棋……」楊戩收拾著剩餘的棋子:「明天繼續。」

呂望感到安慰的笑了笑,隨即轉身帶著蟬玉離去。

楊戩目送著呂望離去,眼神隨即一變,斜睨身後的那片白牆。長年習武的敏銳直覺讓他感到--牆外有人,而且這感覺已持續了好一陣子,看來那人是打算賴在牆外不知何時才走。

楊戩閉上雙眼靜靜的坐了幾秒,睜開眼睛時,眼神中的銳氣已不可見,取而代之的是帶著點好玩的神色。

他悄無聲息的走到牆邊,揀了顆石子在手上掂了掂,運足兩成力將石子高高向外擲去,下一刻立即隨之躍起。在牆外的人發出「哎喲」一聲時,楊戩也跟著落地,還未抬頭,楊戩便輕聲笑道:「天化,如果我一整天都不出來,你是不是打算在這裡從旭日初升站到金烏西沉啊?」

「你還敢說!不知是誰每天天還沒亮就跑得不見人影,直至吃早飯前才回到客棧,原來是跑到這兒來幽會啦!」天化不耐煩的看著正在拍身上灰塵的楊戩。

「反正你們都還在睡覺,我醒得早,出來走走不行啊!」楊戩的臉上滿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出來走走』?這種話虧你說得出口,你出來『走』得倒開心,把任務完全拋在腦後啦?更何況,如果讓姬發那小子知道你每天早上都往這兒跑,他肯定會吵著叫你帶他來。你也知道,回京城後姬發如果不小心說露嘴,說我們跑了一趟妓院,我們兩人絕對是吃不完兜著走!」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外面站了一個多時辰的關係,天化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話音中隱藏的怒火卻足以燒死人了,楊戩真是越聽越想把耳朵摀起來。

「你放心!我沒忘,我清清楚楚的記得我們到杭州來是要幹什麼的。我也不會忘記我說過的……」楊戩的臉上仍帶著那不以為然的笑,但語氣和眼神卻少了適才的玩笑味:「…今晚,四月二十八日,要去太守府踩盤加打探消息,對吧?」

「虧你還記得……你可別忘了,四月三十是呂岳的生辰,一切都得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我們快回客棧吧!姬發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那小子當然是在客棧裡睡得跟死豬一樣,要不然我怎麼出得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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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望沒有重新梳妝,從園中出來後就逕自帶著蟬玉走向妲己的房間--那個幽暗,冷寂,叫人害怕又厭惡的房間。打從進萬花樓開始,呂望已聽過無數次樓中姐妹如同碎肝裂膽的嘶吼從這間房中傳出,還曾有更甚……他從來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每每在自己房中聽見從這裡傳出的聲音都讓他為之心悸。

這個房間的氣氛,就像妲己的雙眼--幽深、冰冷、闇黑,毫無溫度的空寂。

站在妲己的房門前,呂望仍能清楚的感覺到,那種習慣性的退縮感。深吸了一口氣,呂望在門前低頭斂袖,用無感情的語氣說:「拜見母親大人。」

「進來吧(心)∼∼」

推開房門,房內雖然幽暗,但呂望仍可清楚看見豔裝的妲己悠哉的半躺在襯錦的椅子中,而王貴人和胡喜媚則站在她身旁,紗帘旁邊還有一個木箱。房中唯一讓人感受的到光線的,不是從窗中透進的幾縷陽光,而是妲己那雙血紅的瞳眸--有如審視獵物般的紅光。

「呀☆∼∼小望好討厭☆!人家好久好久以前就去叫你了,現在才來☆。討厭討厭☆!」

「呵呵(心)∼∼喜媚,妳別責怪他了(心),人家小望也是『有事』耽擱才來晚了……」妲己若有深意的看著呂呂望:「對吧(心)?小望(心)∼∼」

妲己臉上的甜美笑容此時只讓人覺得心寒,呂望保持鎮定,刻意掩飾語氣中的顫抖:「不知母親大人有何事吩咐?」

「沒什麼(心)∼∼只是想讓你看個東西(心)。」笑臉吟吟的說完,妲己向帘旁的木箱努了努嘴。

呂望走過去,有些小心的打開了箱蓋,一陣眩目光芒,呂望才看清--箱中盛放的是各式各樣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然而,一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的呂望,除了眨了眨眼,彷彿厭惡這些刺眼光芒般,便再也沒有其他反應,輕輕蓋上了箱蓋。

「呵呵(心)∼∼小望不愧是小望,一點也不吃驚呢(心)∼∼這些東西是呂岳大人昨兒個派人送來的(心)∼∼」

聽見呂岳的名字,呂望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四月三十是呂岳大人的壽辰,他想請你到他府上坐坐(心),順便唱支歌,跳支舞(心)……」

聽到這兒,呂望霍地站起身,轉身面對妲己:「我不去!!」

妲己的笑容稍斂了斂:「這可由不得你呢(心)∼∼我連禮都收了(心),總不能把它退回去吧(心)?我捨不得呢(心)∼∼」

呂望直直的瞪視著妲己,一字一頓的說:「我.不.去!」

妲己聽了,只是輕牽嘴角笑了笑,就像沒聽見呂望方才所說的話似的:「四月三十晚上,貴人會陪你一起去(心),好好表現表現(心),別丟娘的臉喲(心)∼∼」

「我不去……」

「寒月,你今天話說太多了。你的脾氣不好沒關係,但你應該記得,『反抗』的下場是什麼?」貴人在一旁冷冷的開口。

一字一句,皆如同無情的鞭笞。

--『呀啊啊------!!』--

--『求求你們,不要!不要啊---!!!』--

呂望的臉色霎地刷白,一幕幕血淋淋的慘痛回憶歷歷浮現在眼前。嘴唇輕顫,好一陣子才囁喏著吐出一個字:「是……」

「哼!知道就好。」

「哎呀(心)∼∼貴人,妳嚇著他了啦(心)∼∼小望,你放心(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不會做什麼的(心)∼∼你回房去休息休息吧(心)∼∼」妲己狀似滿意的搖了搖手中的扇子。

呂望不敢再說些什麼,欠了欠身,仍有些心神恍惚的往門外走去。

廊下陽光燦爛,但身後雕花木門「吱呀」關起的聲音卻仍使呂望感到心寒,就算無窮的闇黑已被關在身後,仍能感到……

那種心被凍結的冰寒。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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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雨的撞牆時間

嗚哇∼∼∼為什麼會越寫越長?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真想找個地方死死算了,嗚哇----><!!!(JOJO:四周有牆,前面有窗,請自便。 雨:是嗎?那我就……搞什麼啊?)

嗚嗚……原本在上一回中預告這一回要寫楊戩潛入太守府的,結果還是越拖越長,寫不成了…在此為雨的不守諾言向各位道歉,下回一定寫,一定寫^_^|||…

曾有網友問我,楊戩的父親是聞仲,那玉鼎真人師匠怎麼辦?嘿嘿^^……當然是繼續當楊戩的師父囉!不過玉鼎真人師匠在第一部中暫定沒有戲份,要等到第三部(不過能不能寫到第三部還是個問題^^|||…)才有,喜歡玉鼎師匠的人可能要再等等了^_^…

這回的更新速度比較快呢^^(相較於前幾回每次都拖一個多月的速度…|||)!整個故事發展可以說從這一回才正式開始^^,謎題也將一個一個解開哦!敬請期待^0^!!

下回預告:楊戩潛入太守府(這次是真的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