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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身》 

※ ※ ※ ※ ※ ※ ※


曾經我多麼希望能夠遇見你

但是不可以

在那樣荒涼寂靜的沙洲上

當天色轉暗 風轉冷 當我們

所有的思維與動作都逐漸遲鈍 

那將會是怎樣的一個黃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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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想些什麼?」 

 

熟悉的手掌帶著體溫緩緩地貼上他的臉頰,將尚在神遊的靈魂猛地抓了近身, 

然後迫使他……也只容許他的眼眸映上那人最不可思議的紫色,美麗並且深沉的眼。 

 

「回神了嗎?」 暖暖的溫度沒入他的皮膚,紫眸男子繼而向他這樣輕輕地問道。 

話語中帶著笑意,吐出的氣息像一陣暖霧從他的耳畔掃過。 

直到這時,他才發覺那名藍髮紫眸的魔性男子已是貼他貼的非常之近……。 

 

『沒特別想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了一首詩堛漸y子。』

輕輕地,他這樣回答,然後看到紫眸中閃過了一絲不悅,

雖然那波動壓的很低…很低……,但是他還是清清楚楚地察覺了。 

 

「詩?那詩埵釦痗隉H」紫眸的男子一邊問著,一邊在唇邊漾起了笑, 

像是要遮掩去方才一閃而過的負面情緒,或著是……藉機彰顯出什麼絕對而霸道的存在感。 

 

黑眸細細地測量著紫眸男子的笑,從中分解出幾絲不容旁人忽略的意味, 

他伸出手觸碰男子的臉,像是接近,實則是緩住了紫眸男子意欲貼上的媚人心神的吻。 

此舉惹得男子莫名地有些惱怒,結果轉而攻掠向他身上那件黑色棉質的襯衫。 

 

解釦,一個接著一個,像是在宣誓著什麼。 

 

而他,沒有拒絕,只是極為緩慢地閉上眼,讓黑暗來臨, 

然後在紫眸男子將他推倒的那一瞬間,輕輕說出方才被提問的回答: 

 

『沒有,那詩堙K…沒有你。』他口是心非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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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菖蒲花還正隨意綻放 

這堥綵堥麭B叢生不已 

悍然向周遭的世界 

展示她的激情 她那小小的心 

從純白到紫藍 

彷彿在說著我一生嚮往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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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如果最初相遇的剎那,就是一個開始, 

那麼,他想: 

他們是真的錯過了。 

錯過了那最初由荒蕪而至華美的春季,直接從秋天開始了兩人一生的凋零。 


*


男子,喚名為楊戩。 

男子愛上了一位被稱為望的人。 


接著,故事突然出現了誰也料不到意外, 

(好像所謂的幸福,都是這麼不經意地消逝,並且從未被預料──但卻總是這麼發生。) 

於是”望”這個名字,變成了一個曾經。 


不過,也只是針對於“其他人”而言。 

因為之於楊戩,望從來不是曾經,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會是。 


*


在相遇的瞬間,他看到楊戩的眼眸自一片深沉的死寂底發出了微光, 

那是一雙很美很美的紫色,帶著憂傷地。 

 

記得那時,所有人總這樣對他說著,說他的出現是楊戩的一線生機…… 

 

表面上看來,也許是那樣吧。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出現實則是斬斷了楊戩僅存的意志並且給了他迴光反照的自我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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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既然如此,那麼,介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是什麼呢?

美麗如此浮華,荒蕪卻是真實,

在真心與謊言揉合之後便無可避免地成就了絕對的虛假。

 

所以,他不能毫不防備地與楊戩看向同一個方向。

否則在承受楊戩那雙極盡溫柔的眸光時,

無疑也是逼迫自身與他一同站在日漸荒蕪的海市蜃樓中,

等待破滅,等待死亡。

 

沒有誰是可以救得了什麼人的,除了自己。

所以從一開始,他便逃了。


*


愛戀是一個人格,憎恨也是一個人格,分裂在他面對楊戩最美麗而且噬人神魂的溫柔。

沒有絕對的劃分可做為臨界點,全憑藉那最不負責任的隨機機會。

於是每當楊戩企圖以挑逗的姿態迷惑他淡然的置身事外時,

他只是靜靜化為最沉默的等待,

等待先被激怒的表情,是愛戀,或者是……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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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怎麼你的手還是這樣地冷?」 


極具蠱惑的嗓音自男子的口中吐出,修長的手觸帶溫徐徐地在他的掌中滑動, 

漫不經心的口吻中飽含著難以忽視的不滿意味,雖然佯裝著笑。 

 

看著上方那張美麗的臉,他習慣性地透過男子眸瞳反照出自身淡然無彩的單調墨色。 

當中,連半點可以隕落的星子都已墜盡,沒有激情,也沒有忿恨。 

 

黑色,從來都是淡漠的一種,不論透過什麼樣的顏色去觀照,永遠都是那種顏色。 

每當意識到這點,他就明白自己已經醒了, 

不再是那個被複製出來愛戀男子的“替”,也不是那一個排斥替而衍生出來的恨。 

 

因為之於他本身,是無所謂愛與恨的。 

假若還是硬要從中壓榨出些什麼以足以證明他存在的質量, 

或許,也只能粹取出一些……像“憐憫”那般輕微的重, 

以做為宇宙間質量不滅的肯定。 

 

所以他並沒有回答,只是意圖掙開男子迫近的沉淪。 

然後坐起身,撿起被遺落在床下的上衣,準備靜靜地穿上,靜靜地離開。 



男子並沒有阻止他,但是卻拒絕他的淡然, 

才站起身,就被男子以大手勾回並且壓制於身下。 



還沒來的及反應,下一秒便毫無預警地落入男子暈眩人心的帶笑之眼, 

那笑,比掛在臉上的更深,更不容拒絕,卻成為引發憎恨的暗示。 

於是他猛地揮出了一掌, 

男子很早便發現了,卻沒有意思閃躲,反讓那痛覺貼上臉頰。 

然後以手反制他想要抽開的憤怒。 

 

「生氣了嗎?」收起了笑,男子很意味深長地凝視著他。 

 

『沒有。』放棄了徒勞無功的角力,素來平淡的表情於此際浮起了刻意的笑, 

那笑,像是夜堮車邑}放的曇花,沒有濃郁的氣味,卻教人難以移開目光。 

 

「你是在挑逗我嗎?」低啞的聲音打碎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男子重重地將唇吻上了他。 

 

遠方彷彿傳來了些許低泣的掙扎, 

他莫名地笑了, 

笑得那樣張狂, 

然後忘了到底那是楊戩的哭聲還是自己的哭聲。 



恨,總是兀自沉溺於嘲諷與自嘲之間。 

就像是極力要燃盡一切的火燄,從來都難逃那種玉石俱焚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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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花的靈魂死在離枝之前 

讓我 暫時逗留在 

時光從愛憐轉換到暴虐之間 

這樣的轉換差別極微極細 

也因此而極其鋒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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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原來,他一直以為那種會侵蝕靈魂的日子會一直下去。 


(而當他細細審視這種“以為”時,也才猛然發覺: 

原來那種殘缺不全的虛假愛情,也曾經被他在毫不知覺中,期待著永遠。) 



然而所有的故事總是會有結局的, 

無可避免的。 

因為一生實在是太短暫,更別說是一切都將凋零的秋季。 



不遠處的冬雪,已經悄然地迫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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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誰的淚水】



「為什麼你不笑?」埋怨的語調,接近任性的撒嬌。 

 

問語之後,藍髮紫眸的男子以雙手拉扯開身前落地窗的簾子, 

動作狀似輕柔,卻暗帶蠻橫。 

晚秋的殘陽忽地一灑,便應邀進了昏暗的房間。 

 

「你不快樂嗎?」 

 

夜來臨了,光滑的玻璃上映照出的,是誰的臉呢? 

男子背對著他,自顧自地向那佇立於平面的倒影問著。 

那平靜的倒影緩緩地笑了,如同往昔一樣, 

所以男子也笑了,像是被大人誇獎而得到糖吃的孩子那般。 



「今天窗外的天空很美吧!以前你總是這樣說著。」 

「你一定是很懷念那棵桃樹吧。」 

「明年的春天我們再種一棵吧。」 

「然後……」 



靜止的世界,男子不斷地說著話,臉上綻美麗並且並且耀眼的笑顏。 

而他只是扮演著那名唯一可以傾聽男子的倒影。 

像是局外人那樣, 

卻又有著局外人不該有的憐憫。 


或許……還有幾分在逃過忿恨後被容許偷偷出現的愛戀。 

 

直到之後的某一秒,他迎過男子忽地湊上的吻, 

一切才又開始由靜止漸趨流動, 

不論是時間, 

抑或是不斷漫延並且等待撕裂的,傷口。 

 

尤其是那吻,總是苦澀並且挾帶著難以沖釋的鹹味。 

雖然,他從來都沒有問過楊戩:為什麼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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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身,生──所以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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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據說,人的一生只會有一次最痛的記憶。 

此時,他突然記起了這樣的一句話。 



事情是怎樣發生的他並不是很清楚,只記得震耳欲聾的喇叭聲從四面八方將他包圍, 

然後將他擊中,重重的擊中。 

在那段彷彿一生的過程中,他從來不曾聽到任何一聲關於他名字的呼喊。 

即使楊戩就在他的身旁, 

但是他還是沒有聽到任何一聲屬於他的呼喚。 

想:這也許是楊戩對他的默許,關於死亡的默許。 

 

感覺到自己騰空的身子正在準備墜毀, 

就像一株就要凋零花朵那樣,無憂,無懼。 

 

甚至是痛,也沒有。 

 

如同終於落地的殘紅,卸卻了所有的重量。 

終於那般的盈然,那般的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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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從混亂的空間中離開之後,接下來是響在四周清晰的雜沓腳步聲。 

彷彿全身都已死去,除了聽覺和意識異常的敏銳之外。 


一路上由昏沉復至清醒,藉著斷斷續續的思考與旁人間或的話語聲, 

他大略地將自身的情況摸出了個輪廓。 


車禍,重傷,生命垂危。 


*


可是他怎麼都沒有痛的感覺? 

 

彷彿這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 

自從無可抗拒地陷入黑暗之後,不受控制的思緒就不停地往這上面兜轉。 

 

就像在他遇見楊戩之後,心中那個“他是誰?”的疑問一樣。 

輾轉反側。 





這是一個沒有出口的世界,他隱約明白, 

但就算是明白,那也無法阻止體內靈魂亟欲掙脫的渴望。 

就像是出生在黑暗土中的種子,永遠都會用盡力氣去找尋任何一絲陽光。 

這是生物的本能。 

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話。 

所以即使他早已經放縱自己坐以待斃, 

但是還是有一部份的靈魂脫離了自我強制性的壓迫, 

依然正期待能夠找到出口,得到救贖。 





被推動的移動感忽然緩了下來, 

那瞬間,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往下沉了幾分,而意識則是又往上騰了幾分。 

 

──患者的心跳開始緩慢,血壓也開始下降了…… 

──再等等…我們還沒有患者的身份資料…… 



隱約中他聽到這樣的對話,四周氣氛開始凝結。 

其中有著漠然的冷靜,也雜陳著幾許焦慮的不安。 

所有的人都像是在等些什麼, 

而他在這冷熱交關的當頭,但還是沒有痛覺, 

一股莫名的壓力開始漸漸攏聚沉在他的胸口上…… 



──醫生,患者有呼吸困難的狀況了!…… 

──楊先生呢?怎麼還沒有趕上…… 

──再不快一點的話…… 



醫生望著走廊,正等著趕來的人影, 

三年前好像也是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焦急卻又無能為力, 

只因為差那麼一點,所以最後還是死了一個身,葬了兩個人……咬牙, 



──先給患者氧氣,快點!楊先生待會就來了! 



待會就來了…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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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來了!楊先生來了!」

才喊完,正濱臨崩潰的平靜正準備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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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 我曾經 

我曾經多麼希望能夠遇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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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在幾乎要放棄所有的一切時,猛然灌入的氧氣使他從昏沉中覺醒。 

那瞬間,他想要睜開雙眼卻又無力突破這片黑暗, 

只感覺在依稀之中,他似乎動了一下自己僵直的手指。 

接著是一團溫暖輕柔地握住他的手,然後這樣對他說著: 



──快了,就快了…… 

──他就快來了…… 



那聲音的主人握住了他的手。 



──你一定會沒事的…… 

──楊戩一定會趕來……趕來救你…… 



不知為何,當他聽到這樣的話語時竟然有想哭的衝動。 



那是安慰嗎?(安慰誰?安慰他嗎?) 

從來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到了這般脆弱的地步, 

脆弱到需要安慰……並且相信安慰。 



但是安慰永遠只能是安慰。 

(當他意識到這是”安慰”的時候,就已經無法再讓自己沉浸在這種近似哄騙的善意謊言。) 



楊戩是不會來的, 

不會趕來救他的, 

就算趕到了, 

那也是無法救他的。 



因為楊戩的手上,缺乏的就是那把唯一可以救贖他的鑰匙。 

那把可以被索取卻從未被要求的鑰匙…… 



──看,楊先生來了 

──你聽到嗎?你一定會沒事的。 



和煦的聲音這樣向他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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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終於,終於……】



像是一名是幾乎用盡了全力衝向終點的選手那樣, 

楊戩終於是到了。 

臉上佈滿了因不斷奔跑而滲出的汗水和心中難掩的焦急。 



這裡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楊戩, 

等著楊戩帶來的鑰匙, 

等著開啟所有隱藏在門後等待被救贖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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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錯誤的鑰匙】 

 

「楊先生,請給我患者的身份密碼。」 

面無表情的護士,帶著一貫的微笑,向面前的男子問著。 

「FDSA78****」 

「患者的姓……」 

「太公望。」 

『嗶──嗶──嗶──』 

 

電腦發出了刺耳的警示聲響,幾乎是立刻接在楊戩的回答之後。 

彷彿有什麼正以極度緩慢又極為快速的方式崩毀。 

 

護士小姐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來,臉上還是一貫的笑容。 

恍惚間,楊戩看見了她帶著些許熟悉的歉然,緩緩地對他說道: 

 

「很抱歉,您輸入的這組姓名與身份碼因為資料錯誤而無法作業。」 

「因為符合這條件的人已經身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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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在你終於承認我的存在時,那也是我最接近死亡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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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盡,近】



如今回頭再想當時的情形, 

總覺得那一瞬間好像是用了他三年的時間才終於得到的否定。 



痛,排山倒海地將他掩沒, 

無盡的荒蕪只在頃刻間便被吞蝕而不復見。 

 

--絕望啊,多麼駭人聽聞的兩個字。 

 

原本他以為那會是如何暴虐,或著是難以想像的驚心動魄。 

但是那刻除了痛之外,一切都很平靜。 



才發現:原來面前那萬丈的深淵,他其實已經離谷底非常非常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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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靜,盡】

 

世界從吵雜中收納入全然的寂靜。 

唯一還在存在的,除了自身的意識外,就只剩下那微弱並且接近生命的心跳聲音。 



他不知道,它還在等待著什麼……或著是, 

自己還在等待著什麼。 



用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意識,他數著漸漸緩慢的生命。 

並且感到所有加諸於他身上的愛恨都隨著失重的軀體開始一分一分的卸卻。 

 

也許,這就是為何死亡被稱為解脫的道理吧! 

 

他如是想著,並且微笑地數下他最後的一個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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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後來,一切在一個很痛的撞擊下又重新了開始。 



原本沉下的軀體又將他往上飄去的靈魂抓了緊, 

用痛,用掙扎。 

但是有些什麼已經是他再也抓不回的, 

(像是那些愛的,恨的……那些總是被稱為不切實際的……) 

留下來那些生命中最沉,最潛在的……像是種子發芽的那種, 

只要一息尚存就會不斷往上的求生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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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再見,是一個結束的開始。

再見,也只有在再見的的時候,才具有再見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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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後來】



據說,還是有那麼個人,拿了鑰匙,

趕上了最後一秒,將他從死亡中給拖了回來。



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也是他意料之內的事。



因為那一個拿來鑰匙的人,始終都不是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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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再見,再見】



白色,是他睜開眼時,見到的第一個顏色。 

白色,讓他感到平靜。 



身旁的人見到他醒了,有一瞬間的呆愣,接著便是沉默的拉鋸,直到開口。 



「望……」 



那人用很溫柔很溫柔的聲音喚他,極為陌生又極為熟悉。 

彷彿那是他一生希望能夠取代的名字……或是遇上那被喚名時的溫柔。 

但是…… 



『先生,你搞錯了!我,不是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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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終】

 

當一切由華美而至凋零,終會有另一段生,於來春綻放。





2001年11月25日.初稿/2001年11月27日.完稿@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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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文中的詩句,乃取自於席幕蓉的”菖蒲花”一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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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身》 楊伏 by不才櫻喬>

認真地翻了兩遍後有想哭的衝動。
情緒就這樣牽著走,牽著走……


※錯過
2.
「他們是真的錯過了。 
 錯過了那最初由荒蕪而至華美的春季,直接從秋天開始了兩人一生的凋零。」 

到下面那句回應了可以預示的「凋零」:
「他的出現實則是斬斷了楊戩僅存的意志並且給了他迴光反照的自我欺瞞。」

在這兩個人一紫一黑的生命裡,碰上了愛,變成了墮落和負累
魔魅的楊戩,纏繞的始終是俗世裡的牽絆嗎?
兩人有著相同敏感,那疊起來似乎契合的色彩,
其實沒有同步的層次,也達不到

錯過,還是注定錯過吧


※鑰匙
11.
「因為楊戩的手上,缺乏的就是那把唯一可以救贖他的鑰匙。 」
 那把可以被索取卻從未被要求的鑰匙…… 」
19.後來
「因為那一個拿來鑰匙的人,始終都不是楊戩。」

一直在想,鑰匙到底在哪裡,
其實這鑰匙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但他始終沒有發現…就算拿到,還是用不來
除非鑰匙的主人主動給他,可惜鑰匙的主人不是這樣的人,
知道自己沉溺在被他本人嘲諷為侵蝕靈魂的愛情,本性的清醒和淡漠,沒必要促使他主動交出,楊戩也沒爭取,因為太有先見之明,深知做再多也改變不了必會「錯過」的事實

14.
「在你終於承認我的存在時,那也是我最接近死亡的瞬間。」
當楊戩發現的時候,已經不是時候了吧…


※淡漠和清醒
19.
「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也是他意料之內的事。」
他全部都知道吧…
他知道楊戩不會拿鑰匙,知道鑰匙被其他人拿走,但也無所謂,因為他本來就是那麼淡然的人

11.
「──楊戩一定會趕來……趕來救你…… 
 當他聽到這樣的話語時竟然有想哭的衝動。」
他有期望過吧…但唯一的感情線都被清醒壓住了,比誰都了解安慰的謊言性
也明白到…他來了也救不到自己…太清醒有時也是一種悲哀


※令人心疼的王子(本命的感情發作)
楊戩對伏羲「從愛憐轉換到暴虐之間 」,經歷過愛恨又斬不斷的情絲
他從內心到感情都很纖細,雖然不算體貼(他大概只對喜歡的人好,而且仍少不了有點脾氣)
在某種程度上,他是了解的吧?只是一直不肯接受現實,一直活在如夢般的希望裡(應該是太公望),卻因此錯失了已逐漸走進絕望的伏羲了…

6.誰的淚水
「他從來都沒有問過楊戩:為什麼要哭?」
楊戩每次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去抱伏羲,是心痛嗎?
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闇黑的伏羲,太淡漠和太清醒變成了他的缺陷
想到就會有不自覺的心疼…


※望&伏羲
2.
「因為之於楊戩,望從來不是曾經,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會是。」 
楊戩想在伏羲眼中找回「望」,不過沒有結果
他太過在乎「望」,愛得太深,寧願盲目的欺騙自己相信他是
每次都流淚,每次都哭,他也太傻了……

我覺得,楊戩渴望想在伏羲眼中找的不只是「望」,還有「伏羲的在乎」
3.
「無疑也是逼迫自身與他一同站在日漸荒蕪的海市蜃樓中,等待破滅,等待死亡。沒有誰是可以救得了什麼人的,除了自己。所以從一開始,他便逃了。」
其實伏羲對楊戩那僅餘的憐憫和似是而非的愛之間,表現得也很不夠,不,他早就逃了,根本不想涉入這種事,雖然還是不能避免那幻影般的愛而消沉

我覺得,如果伏羲能表現多一點點在乎,也許…楊戩可以拿到那把鑰匙的,因為楊戩不是那麼遲鈍的人,他沒有完全把伏羲當成望,他也知道他們的不同,畢竟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幻夢裡。
即使「望」在楊戩心中有永遠不能轉移磨滅的重要性,但他應該可以學會「愛」,把對望的感情投進伏羲裡,不是移情別戀,而是昇華到另一層次
他惱的是「伏羲的不在意」,本來有機會培植的愛被伏羲的冷漠摧毀了,所以對伏羲徘徊在愛與恨之間,因為愛的深度比恨高,他還是非常在乎伏羲,不過那份愛已經走向畸形,總要用淚水和悲傷刷去恨意

(以上是個人想法,楊戩是不是真的有那種成熟的感情我也不曉得,不過我覺得愛有令人成熟和長大的力量∼∼)


2.
「錯過了那最初由荒蕪而至華美的春季,直接從秋天開始了兩人一生的凋零。 」
21.終
「當一切由華美而至凋零,終會有另一段生,於來春綻放。」
早就預見一生都將會凋零,即使當這生命重開,也比不上那種碰觸擦過的火花


TO莫名
慕名已久,難得浮出了水面
自然積聚的感性,很好看的一篇文^^
(因為我寫不出這種美而深沉的文^^bbb)
以上是個人淺見,如果理解太偏差請原諒我吧∼


by半浮半沉的櫻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