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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夢淚痕----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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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闇

是無邊無際

是無遠弗屆

是無垠無涯

是完全勾不到邊際的

然而我卻沒有一絲恐懼感

反而有一種歸屬感




這是為什麼呢

難道,

是我的軀體墮落了嗎

是我的心靈沉淪了嗎

我不懂 真的不懂

誰來解答我的疑惑呢


※※※
魂夢淚痕----續
※※※

『楊戩,你果然在這。』太公望看起來喘呼呼的,應該跑了不少路吧。
楊戩看了他一眼,無聲的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在太公望的眼裡看來,今天楊戩特別反常。

輕柔的陽光彷彿是母親用她的手輕撫著寶寶,靜靜的將她那柔和的光芒照耀於大地。此時陽光也毫不吝嗇地包圍住楊戩,在陽光的照耀下,楊戩的笑容顯的格外耀眼、格外不實際。

太公望毫無預警的抱住楊戩,在察覺到楊戩紫眸中的微微驚嚇後,隨即開口說道:『我好怕你就這樣被太陽融化了。』

太公望的口氣半認真半說笑,弄得楊戩不知該說什麼好。

隨口說了句:『怎麼可能。』無視太公望不滿的神情,輕輕拉開太公望如八爪章魚般黏人的手,站起身來走向湖邊。

楊戩今天特別少話。

『楊戩,別胡思亂想。』像是明白楊戩在想什麼,太公望直接說道。

『怎麼會呢?』柔柔的笑容乍看之下毫不冷漠,其實卻是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人。

『我就是知道你在想什麼。』

『那你說我在想什麼?』
『你在想人死後會去哪,對吧?』
『真準。不愧是鐵口直斷的太公望大仙。』楊戩衝著太公望一笑。

太公望能夠這麼準確的猜出,也是因為今早才參加了一場莊嚴肅穆葬禮,當時楊戩也在場,八成是想到這個問題了。

『楊戩,不管如何,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所以,不要想到分離。』

『嗯…』楊戩只是淡淡的,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楊戩低著頭,雙腳踏入湖中緩慢的走著。

過了一會,楊戩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抬起頭,看著太公望。

『望…』楊戩歪著頭,不自覺的露出悲哀的笑容:『如果我死了…即使是騙我也好,你會為我掉一滴淚嗎?』

太公望聞言愣住,隨即開口。

『……..會…、會的…』

『…謝謝…』楊戩露出從未有過的滿足笑容,卻怎樣也掩飾不住內心那無止盡的憂傷。

他滿足了…真的滿足了…
起碼,在這世上…還有一人願意為他掉一滴淚,他就已不虛此生。


※※※

「大人…」一名秀美的少年站在王天君的面前,必恭必敬的道。

「吩咐你的事,做好沒?」王天君坐在床邊,手一邊撫摸著楊戩的臉頰,一邊問道。

「……」怎麼能說?說出事實之後,大人會怎樣處罰他?他根本沒按照主人的指示,將楊戩的記憶完全抹殺。

「抬頭!」王天君一手用力撐起少年的下顎。
「你沒辦到?」王天君的眼神略顯狠毒,有一種要將少年四分五裂的陰暗氣息。

少年頓時不知所錯了起來。大人難道要因為這件事,而殺了待在他身邊已有數十年的自己?

「你的用處就是消除別人的記憶,除此之外,你還會什麼?」連隻弱小妖怪都殺不了,真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大人…求您原諒我!!!」少年聞言立即跪下。

「別忘了我撿你回來是幹嘛的!」王天君毫不留情的揭開少年最不想面對的事實。

「我一直謹記在心。」
眼淚真快要忍不住了,但他仍告訴自己,不能流淚!不能流淚!流淚是弱者的行為!!

是的,在被大人撿回來時,大人就已告訴過他,他是因為長相相似某人,才被撿回來的。
他只是那人的替身,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算了,這事就不跟你計較。看著他!」王天君準備去見見妲己。

「是。」


等王天君走後,少年望向此時正在床上昏迷的人兒。
他突然憎恨起自己與床上那人這麼相似的容貌!
他好恨!
待在大人身邊數十年的他竟不如一個攎來的人質?

他這數十年的努力到底算什麼?
大人一再的傷害他的心。
直到他的心碎成片片也不肯罷休!

他已經分不清對王天君示愛還是恨了。

少年從衣袖間抽出匕首,他不是不殺,只是不想下手。
冷冷的銀光在楊戩的面前晃過。

只要這個人死了…



只要這個人死了……



一切會不會恢復原狀?


※※※

太公望和四不向偷偷潛入金鰲島,企圖將楊戩救回。

「主人,這樣難道不會被他們發現嗎?」
「噓,你太大聲了。」太公望用黑布綁在臉上,就像個小偷似的。

兩人好笑的姿勢和奇怪的動作,想來不被發現也難。

「是人類!」一群妖怪不知何時發現了太公望。

「等、等等!我是新來的妖怪啊!」太公望冒著冷汗,希望能夠矇過去。

「怎麼這樣吵吵鬧鬧的?發生什麼事了?!」少年聽到外面鬧哄哄的,便收起刀子出來一探究竟。

「啊..是他。」「王天君身旁的僕人。」「那個沒用的半妖人。」妖怪們偷偷的竊竊私語,笨拙的以為這樣少年就聽不到。
但少年顯然並不引以為意,從一進入這裡,他就感受到了其他妖怪不諒解的態度和鄙視的眼光。

「發生什麼事了?」再怎麼說少年也是十天君之一王天君的近身僕人,就階級上來說還是比他們這些妖怪高一等,妖怪們只得答覆。

「是一個人類闖入了金鰲島。」「我們提議將他殺了!」
「對!讓他知道咱們金鰲島起是這樣隨意進出的!?」
「對!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妖怪們如排山倒海而來的聲勢壓的少年差點無法反駁,但少年仍冷靜的看著太公望。

「你是…」
少年話還沒問完,一旁的四不像以為少年就是楊戩,連忙向少年求救。
「楊戩,救救主人啊!主人是因為你…」
「四不,別跟他說話,」太公望沒讓四不像繼續講下去,「他只是長的像楊戩。」

「哼…」少年冷哼了聲,他想起這面前的人是誰了。「沒想到西岐的軍師也有這麼一天。把他綁起來!」

一聲令下,太公望馬上被五花大綁。

「帶到王天君大人的專屬牢房。」少年一個揮手,妖怪們便將太公望給拖了過去。


※※※

「妲己。」王天君出現在朝歌的王宮裡。

「喲~~原來是小王啊!」妲己高興的笑笑。「好久不見啦。最初之人的力量,果真不同凡響哪!」妲己指的是太公望。

「拜託妳的事,弄好了沒?」

「哎喲~~才一見面就急著向我要玩具啊,真無情。」隨即拍了拍手。「來人哪,把東西拿進來。」

頃刻,一名侍女端著盤子走進房裡,盤子上的物品用了塊布包住。

「不愧是皇后,辦事效率就是這麼快。」王天君睨了盤子一眼,隨即拎起布袋。

「謝謝妳啦。」王天君的嘴角露出殘忍的笑。
不知楊戩看了……有何感想啊…?

「小王啊,凡事記得適可而止喔!」妲己嘴上這樣說,臉上的表情全然不是這麼回事。

「當然。」王天君說:「下次有什麼事就透過烏妖來找我吧。」【注:烏妖,一種傳遞訊息的鳥類。】

※※※

「哎喲!輕一點行不行啊?」太公望狠狠的被丟進牢房裡。

「你就好好在這休息一下吧!軍師大人。」少年特意將太公望丟進最靠近楊戩房間的牢房。不知安的是什麼心?

「咦?等等!別走哇!!」太公望立即奔到牢房門口:「慘了!我有預感會被人嘲笑。」
但太公望話一出口,就已經來不及了……太公望的頭已經卡在牢房的柱子間了………

「主、主人!」四不像一邊急忙的想幫太公望把頭拔出一邊則暗想自己怎麼會有這麼白癡的主人…

「呵,真蠢啊。」
為情所束縛的人就是這般愚昧嗎?
在嘲諷的同時或許也是在嘲笑自己吧。

少年冷笑,

總之是怎樣也挽回不了了。

隨即故作瀟灑拂袖離去。


※※※

「嗯…」楊戩努力的想睜開眼,卻覺得好疲憊,他的身體好似被挖走一塊,現在的他腦中一片空白。

「你醒了?」復原程度不差嘛。

一道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聲音他並不很熟悉的,只是近來似乎常聽到。楊戩眨了眨眼,想看清身旁的人。

「你…你是誰?」勉強開口講了句話,他似乎很久沒喝水,口乾舌燥的,連動嘴唇對他來說都是一種負擔。然而自身的危機感卻在催促他離開身旁的人,無奈卻力不從心,他連一絲力氣也沒有。

「不必這麼著急,楊戩。」王天君俯下身輕吻了楊戩的臉頰。「你以後永遠都不會忘記…我的名字……我的容貌……….」

在王天君還沒講完,楊戩便努力喊出聲:「不…放…放開..我….離我..遠一點….」

「你可以大聲呼救,因為沒有人會來救你。」似乎對剛剛被打斷話有些氣憤,王天君的手不停摸著楊戩的臉直至頸項。

他知道楊戩一向討厭他碰他。

「走..走開….不…別..碰我…」

拜託…誰都好…
來把他脫離這個地獄吧…

「你知道嗎?我很喜歡聽你的叫聲,尤其是你因慾望而發出的聲音,格外動聽啊!」

覆上楊戩的身子。

王天君冷然的笑著。看著楊戩無能為力的虛弱身體和美麗的臉,似乎成為一種享受。


只有使對方痛不欲生,才能讓他嚐到報仇的滋味。
只有使對方失去心靈,才能讓他感到無比的興奮。






即使墮入黑暗,他也不覺得有錯。
因為這才是完全的他。
不需要別人的認同。







「我會讓你永永遠遠的記得我,想忘都忘不了。」







「-------王弈,王天君--------」


※※※

在草原裡,一個小孩正坐在沙堆中堆積木。

每當小孩堆成城堡時,卻又馬上將城堡推倒,然後重建城堡。
推倒、重建;
推倒、重建;
推倒、重建;
推倒、重建;
推倒、重建;
推倒、重建;
推倒、重建;

不停重複。

一直站在小孩身旁的楊戩不禁覺得奇怪。

「小朋友,為什麼你做好城堡又要推倒再做呢?」

小孩轉過頭來,樣子竟跟楊戩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自己不也這樣嗎?」小孩冷淡的說著,眼神中帶著鄙視。

「咦?我?」楊戩頓時愣住了。

「你年紀不小了,卻老是做著重複的夢,不是嗎?明知道不可能,還是從心底盼望著。」

我一直…在做重複的…..?

「你的年紀不小啦!別奢望有人來保護你!否則一次次的失望就會是你不停輪轉的命運。」


這有什麼錯嗎?
我只是希望能有一個人來保護我而已啊!
這難道有錯嗎?


「別想依賴別人了!妖怪終生都是孤獨的。」冷漠的道出事實。「小孩!」



啞口無言
無話可說


是的。

這就是我。



一個奢望受到保護的小孩。




※※※

「楊戩!」太公望的頭不知何時已拔出了。而現在太公望好像聽到楊戩的聲音,迅速的往牆壁靠近。

「主人。」看見主人這樣反覆無常,四不像只能在心裡默哀。

「楊戩!」太公望確定他是真的聽見了楊戩的聲音。
但顯然太公望的聲音並無法傳到隔壁。


又是這樣…
他又是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人受折磨而無法出手援助。

他到底該怎麼辦?
怎麼辦才能救楊戩?


「不要叫了!你吵死了!」少年走近牢房,狠狠的白了太公望一眼。「我將你安置在楊戩隔壁可不是要你來大吵大鬧的!」

「什麼?這真的是楊戩隔壁?」太公望突然覺得少年變的好善良。

「廢話!不然你怎麼可能聽的到楊戩的聲音?不准吵鬧,否則就將你帶到另一間去!」
少年這麼做並非憐憫楊戩或太公望,他只是希望太公望能夠趕快把楊戩帶回!

「如果你想就楊戩就乖乖的!」

※※※



在漆黑之中,楊戩又再次醒來。

之前那恐怖的痛楚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撕裂了般。

王天君究竟對他做了什麼?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害怕。

那種極端的恐懼,身體被侵入的感覺,他不想再嚐到第二次。

楊戩將薄被緊緊的包裹全身,想要尋找衣物。
卻在要下床時不甚跌倒。

門也在此時被打開,原本從外透進的一絲光線恨快的被門扉掩蓋,王天君將門關上,點燃一支蠟燭。

「你想做什麼?」王天君嘴角噙著冷酷的笑,一手拉起楊戩。「別想給我耍任何把戲,你逃不離這裡。」

「衣服,我的衣服。」
看見楊戩一臉無懼的神色,王天君竟有種莫名的憤怒。眼光隨及流轉到放置在桌上的物品。

「不用穿,穿了也沒用。」王天君說著,「我有禮物送給你。」

「你想做什麼?」楊戩沒有發現自己的口氣中帶著濃濃的恐懼感,甚而有些發抖。

王天君詭異的笑了笑。「看到這個你就不會想穿了。」
王天君將桌上的包裹攤開,用手抓住一顆圓圓的東西,丟到楊戩面前。

楊戩睜大了雙眼,顫抖的手輕輕的碰觸那東西。
終於看清之後,竟是無比殘酷的事實…簡直令他說不出話來。

「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了嗎?」王天君冷笑著,「那是你的師父---玉鼎真人的人頭啊!」

「不要----------!!!!!!」楊戩忍受不住的抱頭大叫。

「呵呵,楊戩啊。」王天君確實的看到了他所希望的結果。

「只有你的痛苦,才是我唯一的快樂啊!」語尾迴盪在房裡,伴隨著楊戩止不住的哀悽。



※※※




仍舊是一片的黑暗。

楊戩早已忘了他究竟是哭昏了第幾次了。
不,從第一次哭過後,他就再也無法流淚了。
不管他如何傷心、如何哭泣、甚至叫喊,也喚不回師父的生命了。
師父的死讓他忘了尋找王天君抓他來這的理由。

如今他只能躲在牆腳看著師父依舊烏黑的頭髮,心底像缺了一角。
然而他卻一點也不敢去觸碰,因為他打從心底期望那不是真的!

如果這一切都只是假象、只是虛幻、只是夢境…那該有多好?

只是不想承認事實,這不對嗎?

是的,他是懦弱的、恐懼的、無助的。但真的沒有人能幫他了嗎?
如果知道對自己有傷害,就不會輕易去碰觸,也不予理會和承認,這不就是生物嗎?

他多麼希望在每次昏睡醒來後,師父會站在他面前對他微笑,告訴他一切只是夢。哮天會跳到床上頑皮的舔他的臉頰。一切就和平常一樣,平和…溫馨。

啊!哮天!
楊戩抱著一絲希望想叫出哮天犬。
孰料,哮天犬一被喚出,只看了楊戩一眼,便撞出門飛奔離去。只留下楊戩。



「……哮天…連你也不要我了啊……」
楊戩悽慘的笑著,整個人更往角落靠近,緊緊的用手圍著膝蓋抱住自己。



他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


雙手環膝,坐在床角,靠在牆邊。任憑黑暗將自己吞沒。


※※※


「呵呵,就是這樣,楊戩。這才是我期望中完美的你啊!」
王天君坐在金鰲的監視室內滿意的笑著。又不由自主的咬起指甲。

「至於那隻狗,該怎麼處理呢…?…」


※※※




如果這是夢,就讓我永遠不要醒來。

是膽小也好,是懦弱也罷。

這就是我。

我不想…再回到現實了…

痛苦的事,太多了。


我可不可以,不要回去……?

求求你…別讓我離開。



身軀,早已破碎;
心靈,也已腐爛。


我沒有能力,再去接受任何打擊…




放我在夢境裡自由吧……












原諒我,太公望…….





To Be Continued ﹒﹒﹒

呼呼呼~~哈哈哈~~終於結束啦!終於把第三篇重打完啦!!YA!!不過真是累死我也,手痠痛的緊呀!
但到現在還沒想好結局,不、是最後一篇連一個字都還沒生出來咧。是否有善心人士願意提供一些點子?老實說我還是比較中意悲劇說~~只是小生我實在很怕引起公憤……嗯…還是收拾收拾包袱閃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