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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風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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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舅舅真是的,不高興就喝悶酒。」

耳邊傳來的是…極為吵雜、模糊的噪音,像是指甲刮著黑板,討厭的聲音。
…他瞇著眼,想要看清楚聲音的來源。

「……管我!」

「望舅舅∼!危險啊!!」

腳下一滑,他便往後一躺──
原本以為會很痛,但…卻沒有預期中的疼。
反而好像掉落在滿滿的棉花堆裡,柔軟的觸感跟香氣…
他安心地閉上眼睛。

☆     ☆      ☆

願意等我,你就等。
不願意,也無所謂。

不過,我…我是…如果可以再見的話,我…


☆     ☆      ☆

起初,他覺得很冷。
一如戩,離去之後,身體就降到那個溫度。
似乎…
怎樣都感覺不到溫暖。
寒冬中,放在口袋中的手,顫抖著。

如果是往常,戩會用大大的手,包住自己的手,然後放在戩的深色的
大衣口袋裡。

『好舒服…』他會先嘆聲,然後閉上眼,把整個身體貼上去。
可以感覺到,聞到衣服傳來的香味,跟軟軟的布料。

後來,交往更深的時候,戩直接把大衣敞開,把他整個包在裡面。
而他的臉,因為熱,粉紅自頰邊散開。
『像桃子。』捏了捏他的鼻頭,那雙紫色的眼,帶著笑意:
『好想咬咬看喔!』

而他,毫不客氣地先咬了戩一口,看戩叫疼時瞪過去一個警告。

這…是記憶裡的殘像吧?
抑或是,錯覺?

他覺得,頭昏腦脹……喝酒的關係吧?
非常難受。
但,被輕柔地抱著,又讓他很舒服、很安心。

他的嘴角,因為如此而上揚。
能給他這樣感覺的人,從以前到現在只有一個。
但……如此真實的觸感…就算睜開眼睛,看到幻覺出現也不會驚訝到哪裡去。
他混亂地想,也許連思考都不能算上。

畢竟,戩現在應該在千里之外,那伸手觸摸不到的陌生國度裡。
而,屬於他的戩……也許已經遺落在過去時間的某處了。

「望,張開眼,看我是誰。」

「戩?」
幻覺果真出現了。
於是,他連眼皮都不眨,眉毛也紋風不動,仿佛早已經預知。

「你的表情怎麼那麼平靜啊?」

「我需要表現出很驚喜的樣子嗎?」
對於幻覺,不用太認真吧?他繼續讓腦中的漿糊運作。

「呃…不用。老實說……啊啊…望?」

「耶…你抱起來變寬了。」
在想望已久戩的懷抱中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所以才會用手臂環繞著思念…
卻…感覺不太一樣,似乎,多了一點硬硬的肉。

「啊…變寬了?」

「奇怪…」
如果是幻覺的話,為什麼感覺那麼真呢?
可…可是他不也常常想著戩嗎?

會不會,想太多戩,戩的幻覺就會出現呢?
那…這樣也好,不會被思念的苦淹沒。

「望?」

他感覺有股思念已久的嗓音自耳邊呢喃,於是,他笑了。

「嗯……抱我。」
迷濛著眼,他想…

做一場仿佛遙不可及卻又極度渴望的春夢。

「啊?」

☆     ☆     ☆

我沒有資格說話。

但,如果你還要我…

☆     ☆     ☆

醒來,是因為冷空氣的襲來。

太公望猛然睜開眼睛。

是他的房間。
水藍色的天花板。

幻覺?太公望迷糊了。

低頭一看,是他的睡衣。
四周平靜如昔,是戩離開後的模樣…

他急急地爬起來,開始對自己的家裡的每一個角落找尋。

兩人的合照,靜悄悄地擺在床頭櫃上。

被戩戲稱說是很像自己的懶熊布娃娃一如往常地擺在沙發的一角。

餐桌上,還有著前天吃完的泡麵殘骸…戩如果在的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打開鞋櫃,屬於戩的拖鞋蒙上厚厚的一層灰。

……

所以,真的是幻覺了?

從心底湧上的是,一種強烈的情緒。

一種以『失望』為名的感情。

「我在期待什麼?」
喃喃地說道,太公望捂住自己的臉:「不可能…」

淚水,沿著指縫,留下。

☆       ☆       ☆

「我愛你…」可以這樣地迷戀地不停地在你耳邊呢喃著:
「要我說多少次都可以,我愛你…」

☆     ☆     ☆

補遺。

所以,就從這裡開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