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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說我墮入情網,
你從未抱我冒犯逾距。

讓我的心保持眩眼和光亮,
讓我的心保持冰冷和緊密,
讓我的心保持孤獨和自由。


※ ※ ※ ※ ※ ※ ※ ※ ※ ※

雙飛

※ ※ ※ ※ ※ ※ ※ ※ ※ ※


 該走的人回到他該去的地方,留下來的人要背負著走的人的回憶。
 夢的破滅。

 沉重的後腦墊在硬朗的地板上,好不容易擺脫了倦意睜開眼睛,撐起了身體。一身原是新郎的唐裝黑褂略帶凌亂,亂成一團的記憶漸漸回來。
 是啊…他是今天成親的新郎倌,對象是仙界第一美龍吉公主……在進行「夫妻交拜」之前,蓬萊島大禮堂隨即被一股無垠的黑暗力量扯開,沉入了一片黑暗。

 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自己處的地方如囚室一般的狹小,空無一物,有的只是鐵門和一個很大的窗口,忽然聽見窗外的鳥鳴聲,他推開那扇窗。

 ?!
 這是幻覺嗎?

 窗外的是一片海,海天相接。什麼都沒有了。

 輕易地打開了鐵門出去,不,鐵門根本沒有鎖上,他大約知道自己身處的是什麼環境,是一個海涯小島,島上只有一間三層房子和連接著一片草原。

 如果這是幻覺…未免又太真實了!

 「你還好吧?」
 身後傳來那低沉的聲音,卻是再也熟悉不過…

 轉過身,帶著顫抖的喜悅。
 任憑心中的呼喊再大聲,竟提不起勇氣走前一步。
 無言的接觸他冰藍的目光,兩人的視線膠在空氣中。

 恍如隔世的距離,只有這麼遠、這麼遠。
 青藍色的髮絲垂落在肩間,相比起那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恨意,想拉近他們的距離的意慾還要強烈。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他突然開口。
 「就當陪我渡假幾天吧,幾天後自然會放你走。」
 泛起了微笑,如魅影般的身影消失。

 是嗎?
 他是存心破壞讓他結不成婚的吧?蓬萊島教主的結婚大典是連續三天三夜不停止的喜慶,好挑不挑偏偏在這個時候抓他來陪渡假。

 這個發現,讓他忍不住的笑。

        *      *      *

 霍霍霍霍…淚又來了。
 菜刀一遍又一遍地快速落下,把砧板上的洋蔥切成整齊大小的一片片。

 嗚嗚嗚嗚嗚…藉著這個洋蔥就不需要找理由掉淚。
 真是的,太過分了吧?
 那傢伙不過說了一句「有點餓」,又補上一句「廚房在那邊」,彷彿確定他一定會聽話的。不知怎的他著了魔似的跑進廚房,莫名其妙地做起菜來,落得現在在心底咕嚕抱怨和與對著廚具器皿流淚的下場。
 什麼陪伴渡假,不如說找他來當傭人。

 可惡可惡可惡。眼眶都濕了。
 想到就有氣,就當他是這塊洋蔥好了,菜刀更加用力地切切切切切…

        *      *      *

 「我討厭魚。」坐在他對面的人百無聊賴地攪拌著碟中的魚肉,也不管那碟東西已經被他攪成一團糊。
 「不要那麼偏吃。」他皺了皺眉頭。「廚房裡最多的東西就只有魚啊。」
 說也奇怪,那個廚房有不少儲備的食物,最多的就是魚,桃子次之。

 「很簡單,因為我不吃。」
 「每餐都是桃子是永遠不會長高的。」從那幾個空的籮筐可以曉得,這傢伙沒東西吃的時候就只會啃桃子。
 最初的人…會迷戀桃子到這種地步嗎?

 「吃魚…不如吃你。」滿意地看到楊戩的臉倏地一紅,趁著他發呆的時候,把「魚子醬」全數撥進他的碟子裡。
 「王子你慢慢吃。」伏羲俐落地站起來,旋身而去。

 手邊自然地握著叉子撥著碟中的魚子醬,自己也沒有多大意識。
 楊戩托腮望著他,茫然而困惑。

        *      *      *

 像幻覺一樣……
 擁抱了多少年的夢,還不如看到躺在自己大腿上那張睡容來得安穩和實在。
 像呵小孩一樣的輕梳伏羲凌亂的頭髮,這感覺有點像…摸哮天犬的時候,軟軟而不刺手,喜歡碰觸他的感覺。

 對他的濃烈情感卻是從未止息過。
 原諒比恨一個人困難,可是當原諒的那一刻起,卻解開了許多的枷鎖。
 已經習慣了王奕沒事喜歡王子前王子後,也不怎麼在意,更重要的是,他這張臉……他伸手覆住那張熟悉的臉龐,那溫度和觸感都明白地告訴自己,「他是一個人」。

 愛,恨,到底是什麼?

 只有你的聲音能真正傳進我的心,莫名地為他悸動,不管是不是誰。
 此刻,再也不想放開你。


 「你在想什麼?」
 突然的說話聲嚇得他鬆了手,伏羲對上方的震動不太關心,甚至未曾張開眼。
 「想……」想什麼好…「想你破壞婚宴的理由,會不會和我有關。」
 「當然啊。」笑了笑。「想我來就直接說好了,何必拐彎抹角弄小動作?」
 「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師叔當假的啊?」
 他的語氣很輕很淡,不像師叔那種有點痞的樣子。

 是的,婚宴本來是在他的計劃之內。
 公主和他沒有真正的男女之情,選擇成親只為滿足家長們擺個形式,順便氣氣燃燈給機會他搶婚,即使燃燈沒用到讓他和龍吉真的成了親,他也不打算和她行任何夫妻之實。
 除了成全他們之外,也有點私心的期待。所以當看見伏羲出現以太極圖讓時空扭曲的時候,他很配合地祭出四寶劍,打開黑暗空間擋住其他人的視線追過去。

 「…師叔嗎?」喃喃地唸著,經過時間的洗禮,已經將這個稱謂與王奕、伏羲落下同等的份量,聽見時都會不自覺的心悸。

 楊戩呆起上來的樣子很可愛,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麼覺得。
 拉住他頸項的拉鍊環,一路往下扯,露出了胸膛,不安的頭因為他的動作向前落下,順手纏繞著他的長髮,自己仍然躺得很舒服。
 突然注意到楊戩胸前一道細長的疤痕,像是鞭痕所造成的創傷,那是「…抱歉。」
 「什麼?」過分接近的距離,伏羲那近乎頑皮的動作,讓他情不自禁。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這傻瓜一點不在意這事。他也懶得回答。

 當開始圍著一個人的情緒轉動,那該是一份怎樣的情感?

        *      *      *

 「不是桃子酒?」
 「永遠吃桃子會死人的。」
 看著高腳杯裡的澄澈液體,在夜裡泛著閃光,散發出陣陣的葡萄香。

 咕嚕咕嚕…師叔的酒量很好…什麼四聖…就是被他灌酒灌到倒下。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呢…師叔會不會喝到醉。
 如果能共醉,你說有多好…
 好想睡…咕嚕。

 咚。
 「這麼容易醉,還說什麼共醉有多好…」真是的。
 不過,成全過你的心願了。
 那就放你回去吧。 

        *      *      *

 迷糊中觸及溫熱的身體,睡意全失,睜開了眼睛。
 映在紫瞳中的是一張平靜無波的安祥睡臉,連他的鼻息都能清楚感覺。

 伏羲故意灌醉他,猜想他是想趁機送走他。但,要怎麼解釋此刻睡在他身邊的人?
 親密的喜悅和不安的預感同時矛盾地擴散。
 說不定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伏羲一直沒說什麼,他也沒主動喊離開。

 今天是第六夜,明天將踏入第七日,這七天伏羲沒有給他任何了解的空間,連說話也是不著邊際的可有可無,但心情卻是奇妙的清靜和愉快。
 習慣了忙碌,從渴望得到認同到專心為一個人效勞,一直是忙得天翻地覆有目標有志向的生活,後來成為教主也繼續忙下去,也夾雜了逃避現實的念頭,藉由工作來麻醉自己,減少獨處的機會,才不會輕易被幻象吞沒。
 現在經過了多年的努力,蓬萊島的政事已經上了軌道,加上有張奎燃燈在,故此他也不介懷。
 從來不認為這種清靜的生活適合自己。
 以前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可是最想要的還是走了。
 現在什麼也沒有,不過能待在他身邊,平服了想念的重擔。

        *      *      *

 曾經的愛恨情仇,經過時間之海的流去,彷彿也散去了所有的是是非非。
 該走的人回到他該去的地方,留下來的人要背負著走的人的回憶。

 不論是下雨的白晝或漫長的夜晚,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你也不要再害怕了
 因為我們曾共度時間…
 只要是在你身旁,我就能變得比誰都堅強。

 這是你曾對我說過的說話

 在你的面前,我比鏡子還要透徹吧。
 轉身回望以往的好勝和任性,澄明而清澈,以前的自己變成了一團模糊消隱。
 內心的憂慮和煩惱,有時只是來於自我中心的無名纏繞。
 現在唯一的心願 ,只有「雙飛」。

        *      *      *

 還猶疑什麼?
 當機會在你面前閃過時,無法伸手去觸,那遺憾將會永遠地蔓延開去,如藤枝的密雜、如荊棘的纏繞…

 距離,仍是這樣深遠。
 詫異的是,他在伏羲的眼中看到帶著微笑的自己,竟移不開眼睛。

 前方的是一道很長的電梯,電梯兩端連接的是兩個不同的空間,這是太極圖摺疊空間的功能,這電梯目前連接的是蓬萊島入口和太平洋中心的一個小島。只要轉換其中一端就能通到馬上另一個世界,相信他走後,那個連接蓬萊島的入口就會被關上。
 這次一別,也許要等到地久天長。


 所以,豁開去吧。
 把執著的感情豁出去。抱著平常心告訴他真正的感情,不管後果,感謝和喜悅一切已發生的、將發生的都全然接受,然後--開展新的人生。

 「我愛你。」
 說出來的時候,手心在顫抖。

 相愛是不是對視?
 至少,他和他現在對視著。

 伏羲動也不動,淡淡地「哦」了一聲。

 「我走了,再見。」
 唯一的行李,就是那份比永恆還要久遠的回憶。

 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轉過身,腳步慢得可以。

 隨著自動電梯緩緩上升,突然感覺身後一空,急速回頭,剛剛他們所站的地方已空無一人,連空間也在模糊變化地扭曲。 

 是嗎…比他走得還快。
 等著開展新人生吧。

        *      *      *


 直到很久不見的恐懼,
 才突然想親口跟你說一句,
 重新愛下去。

 就當跟最後伴侶,活到擁抱著沉睡,
 原來永別兩字太乾脆。


        *      *      *

 「那麼輕易就離開,連道別也沒有半句…」
 心情的複雜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道出。
 但是,也說不出重逢的理由。

 還在冉冉上升的電梯,四周無風景可言,就像一個四度空間一樣,幻象四變。

 總是疑幻似真地感覺到他的存在,像空氣一樣,時時刻刻都在自己的身邊,不知不覺地呼吸,但沒辦法捕捉得到,一收緊了雙手,他就從縫隙溜走了,徒勞無功。
 這裡的空氣也有他的味道。

 轟。
 電梯忽然停了,由上升變為開始下降。

 任由電梯的往下降的壓力向他推進,因為看見拗黑的身影站在上方的梯級,一步一步順著電梯走下來。
 「跟我走。」

 他露出睽違以久的絕美笑顏。

        *      *      *

 你伸出手,挽留下我。 
 你伸出手,擁抱著我。 

 燃燒了靈魂裡的火,點亮了將來的去路,孤獨如黑暗一樣消滅殆盡,找到了生存的線索。

 是你的雙手,改變我生命的顏色。 

 預感的風在心堶蜓R,能再次飛起的心跳回來了。
 想飛去你那片天空,即使再也飛不出你給的天空。

 相愛不是對視,而是朝著同一個方向的眺望。
 不過,相愛由對視開始。

 「可以重新愛一次嗎?」

 要是兩人再度相逢有任何意義,就是藉此了解自由。

 「當然。」




後記:
…能一篇解決,實在太好了。
第一次寫這麼短的文,明白到「字多沒有意義」,於是把執著的意念局部地寫下表達,連雕琢也省去了。
訝然發現,原來少字比多字更難寫。 
(以往一篇起碼八千,這篇加上後記才四千@@)

嗯…想參考螢火蟲淺白散句的文風,結果詩不像詩,文不像文(撞牆中><)
這篇關係到伏羲大人,嘗試用虛無些的寫法,因為故事較適合根據伏羲來訂位。

其實這篇的內容本來就預定為外篇的結局,不過想想還是行不通,風頭搶得太過,文字風格轉變得太快。
我會用外篇<燃龍>補完這篇不足的地方(我不會再讓某人再出風頭了><)然後把原本寫好的部份潤飾塞進去(發表過那些),那時會回復「字多」的模式,最清晰最詳細也最易懂。

P.S.收文的話,暫時別理會那貼過的《願意》外篇,我會重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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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可喜可賀^_^ by月雅希>


願意這部作品總算是小部分完結了,楊戩和伏羲的關係也交代清楚了....可喜可賀^_^我覺得這篇寫得不錯啊~雖然說伏羲由原本的冷酷突然轉變成熱情很奇怪(依照一~八集的劇情,他應該是很冷酷才對)
....總之,感覺很不錯呢^_^

不過,總覺得這篇應該是伏楊吧?因為完全沒有一點楊戩是攻的味道(我覺得啦)....而且之前的故事都是伏楊,突然變成楊伏,真的是...有種錯愕的感覺.....(人家討厭楊戩是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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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突然變得熱情嗎… by櫻喬>

會突然變得熱情嗎…
我修正了伏羲的性情偏向「冷漠」
同時他經過幾年洗禮,不在乎「人」的事(這在文中沒有交代)
再者,時間是「轉變」的最佳藉口…

加上了王奕混出來的伏羲或許有點乖戾吧?
反正不需要跟著正常人那套寫伏羲
(這是原著對這個人著墨少的好處∼)

本來打算讓伏羲不要楊戩的…
後來看了留言,覺得將小楊打包送去給伏羲這個主意不錯,就丟過去了
因為小綿羊抓不到大野狼,只好將立場掉轉

另外,我到現在對攻受的界線都分得不清不楚@_@
我說是攻就是攻(無責任逃亡中)…說受也沒差,
唉呀…您就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