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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前夕》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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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山-

 月夜之下,兩人站在瀑布上對話。
 「戩兒,已經半年沒見了。近來過得好嗎?」
 「師匠不用擔心,我跟著師叔張羅周軍的事務,生活一切順遂。」
 「那就好。我也聽聞趙公明被封神的事,太公望真的很厲害吧?」
 「是的!」溫柔地肯定,他對師叔的能力抱以絕對的信任。
 玉鼎真人聆聽楊戩細數著太公望戰鬥和巧妙運用策略的各種事跡,楊戩愈談愈興奮,完全沒發現自己談起太公望時的表情有多麼溫柔和充滿眷戀。

 四周的溫度甚低,沁涼的冷風隨水絲空氣,飄滿了整個金霞洞。
 「師匠,會冷嗎?」楊戩知道玉泉山早上和晚上的溫差之大,晚上的金霞山可謂非常寒冷,他變出了打神鞭,吹出一陣和暖的風圍著二人。
 玉鼎真人訝異了一下,注意到楊戩本身並沒有變化。「這是…部分變化?」
 「對呢。」楊戩滿意地笑了,這到目前為止仍然是個秘密,師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戩兒,變化術不是用來玩的。」小小的教訓語氣,請讓他保有師匠的威嚴吧。雖然他向來不怎麼捨得教訓楊戩。
 「也不是用來白白浪費的。」楊戩的笑容裡有一絲少見的狡獪。平時姬發老是在求他變多些大布丁姑娘,天化他們也要求他變一些奇怪的東西,那時的他可是很少肯露出真功夫。
 「拿你沒轍。」玉鼎真人嚴肅的臉放鬆了下來,寵溺地摟摟楊戩。

 「師匠…」
 「嗯…?」察覺到楊戩的語氣有變,玉鼎也認真起來。
 楊戩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我在人間修練的時…曾有一次,變回半妖態……」
 玉鼎真人把他的肩膀摟緊了些。「覺得怎樣?」
 楊戩的眼神望向遠方,回憶當日在湖邊那個身體的感覺。「很強…比現在還要厲害三四倍吧。而且…好舒服的感覺,我知道…我知道那才是真正的……」
 楊戩把身體埋在玉鼎寬厚的胸膛裡,那是只他獨有專享的溫柔寵眷。「…對不起,我現在還是沒有勇氣在大家面前表現自己,連妖氣也收藏得一滴不剩…我真沒用,居然膽小成這樣子。」
 「戩兒,那不急。」玉鼎溫柔地輕掃楊戩的背脊,解除他的緊張,然後緩緩的開口道。「…別害怕,身為妖怪並不可恥,可恥的是因為這種身分而對他有所歧異的人。」
 「我…是不是很虛偽?」
 「傻孩子。」玉鼎像呵小孩子一樣,輕輕抱緊了楊戩。「周營之中,有你願意全心相信的人嗎?」
 楊戩幾乎不需要思考,隨著意識就說出來。「有的…那是我用盡畢身的氣力也要跟隨的人…」
 「很好。每個人也有自己獨立的生存價值…朋友、夥伴之間並不是一定要有所交心,只要能互相信任就夠了。」
 能讓他有這種改變,也只有「那傢伙」做得到…
 「謝謝,師匠…」師匠的話不只令人平心靜氣,還有某種引導的催眠力量,使一身疲累的楊戩放鬆了下來,毫無防備的合眼睡去。
 玉鼎給他的不只是卓越的技術和學問,還有很多很多的溫柔和愛。

 看著已睡熟的楊戩,玉鼎真人把身上的長披風除了下來蓋在楊戩身上,免他著涼。
 戩兒的話題來來去去都離不開師叔前師叔後,看來他和太公望的「關係」是真的…呵呵呵。

      *      *      *

 楊戩回到周營時已經是翌日的下午了。

 青青的草地上,一個赤紅色的影子躺在那裡睡午覺,他的旁邊還有一頭白色的可愛靈獸陪睡,那是四不象。
 感覺到腳步的接近,那雙慵懶的雙眼不太情願地睜開。
 「你.好.慢。」心急死他了,枉他從早上坐到現在。
 「師叔,真對不起。」楊戩不在意的笑笑,放出了哮天犬,在大自然心情輕鬆的時候,他會把哮天犬放出來讓牠自由活動一番。哮天犬跑到四不象旁邊,四不象也會聽懂一點狗的語言,牠們靠著一點小動作和少許說話來溝通著,看起來兩者都很高興。
 楊戩坐在太公望旁邊的草坪,放下竹籃子,隨即從籃子中挑了桃子遞給師叔。「這是新鮮的仙桃。」

 太公望怨恨地盯著他,報復似的以極快的速度咬起楊戩手上的桃子。
 「玉泉山的桃子…」牙齒忙碌地咀嚼著桃子,沒什麼空間說話。「卡卡先他既米咧(依舊鮮甜味美呢)!」
 五秒的速度吃掉第一個,太公望為了更佳地享受一個完整仙桃的原汁原味,開始舔起楊戩的纖長手指,那裡有桃子的餘香。
 「這樣不衛生啦…」楊戩無奈地看著師叔的舉動,倒也沒有躲開,隱約還可見幾絲溫柔。「還有很多,師叔可以慢慢吃。」
 太公望舔得興起,突然心中一動,隨即靠近了楊戩的臉,在他耳畔吹氣。「其實我想吃你多點…」
 
 這話惹起楊戩心臟一陣激烈的跳動,可惜這裡是戶外,他可不想在這裡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光天化日之下做「運動」…

 左邊的叢林一陣輕微窸窸窣窣的聲音。由於楊戩正站在道德和慾望的掙扎之間,暫時失去思考能力(爆),一時大意沒察覺到異樣,太公望可沒這麼笨…
 一絲靈光閃過太公望狡黠的眼眸,他以壓得極低的聲音貼近楊戩的耳緣。「戩,先聽我說…」

 太公望嘰嘰喳喳說了一堆不知什麼,只見楊戩的臉色慢慢凝重起來…
 「居然有這種事…」

      *      *      *

 鏡頭移到左邊的樹林,兩人的影像攝入了一部遠距離望遠鏡裡,而正在望遠鏡前是一個清瘦的男子,聚精會神地望著鏡頭,身後兩條長布飄著。五米之外,有一部正在冒煙的黃巾力士,上面寫著「太乙」。
 「他們兩個,到底進展到什麼地步呢?」偷窺的男子帶著期待的心情,偷笑在心底。

 碰碰!
 「哎唷!痛死我了!」從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偷窺中的男子轉身一看,一看之下發現是個有點面熟的紅髮女子。「蟬玉姑娘?」
 鄧蟬玉撫著撞得有點痛的膝蓋,一抬眼就看見了太乙真人。「太乙先生?」
 就在招呼還沒來得及打的時候,從樹上掉下了一件黑色的東西,啊,那件東西叫黃天化。天化對上兩人詫異的視線,打哈哈笑說:「真巧啊,兩位。」
 「你們來幹麼啦?」太乙真人略帶怪責此兩人打擾了他的雅興,先聲問道。
 「太乙你呢?你又來做什麼的,還帶著這種奇怪的眼罩。」天化也不甘示弱。
 太乙自豪地把望遠鏡搖了搖。「這叫做望遠鏡,利用凹鏡和凸鏡的效果可將遠或近距離的東西放大或縮小,可以把那兩個人的表情瞧個清楚哦!」
 此話一出,天化和蟬玉的眼睛發著光,以非常崇拜的目光膜拜太乙,他們覺得太乙是個很偉大的發明家。
 三人的關係突然「融洽」起來,誰叫他們有「相同的目標」呢。

以下是他們三人各自在這裡出現的解釋:
太乙:「我本來是想來人間瞧瞧可愛的小哪吒,但這黃巾力士中途發生意外掉了下來,一下來就看見了太公望和楊戩在那兒…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人家嘛。」
天化:「我受美人三姐妹維納斯所託,來確認一下『太公望和楊戩』那個傳聞是不是真的。」
蟬玉:「楊戩一返軍營就匆匆問『師叔在哪』,我帶著懷疑的心情就跟著他來,順便看看有沒有情侶技倆可以讓我和小孫打令效法效法。」
∼解釋完畢∼

 「傳說中的曖昧軍師和副官,有可能嗎?」
 「不會的啦,兩個男人怎能搞在一起。」天化此言一出,太乙的額際緩緩流下了冷汗,還好兩個遲鈍的傢伙也沒發現。
 「啜!」蟬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位偷窺人士聚集起精神看向那邊的兩人。
 只要有好康的事,大家就會很齊心的啦,特別是看戲時。

 「你看,楊戩的樣子笑得多麼幸福。」
 「真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說什麼也好,單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是那種關係了吧?楊戩正在餵太公望吃桃子,哇哇,他們還互舔…噢,甜甜蜜蜜的樣子真教我羨慕阿。他們到底交住了多久?」
 「說得真難聽,什麼『互舔』?亂曖昧一番的。師叔只是懶得動,又不捨得放過最愛的桃子香味才會咬下去的。師叔和楊戩不會有那種關係的,他們不過在談公事而已…」天化雖然嘴上不肯承認,心下也有點動搖。
 事實上,他們的關係的確不止如此啊…
 「噯,天化,你在妒忌啊?」蟬玉挪諭他。
 「呸呸呸,我對男人沒興趣。」
 「別吵,留心看…啊!太公望把臉靠近了楊戩!」
 「兒童不宜…你們兩個小孩子快遮住眼睛!」
 「太乙!你又有多大!」理他才是笨蛋,天化和蟬玉聯手把太乙踏在地上,用力地觀賞和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喂…我好歹是活了幾千年的仙人啊…」太乙躺在地上吐白沫,突然感到手邊摸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不過他沒仔細理會,一提氣又彈了起來,好看的東西是怎樣也不能錯過的。

 「…你猜太公望會在他耳邊說什麼?楊戩聽後的表情好像很認真。」
 「該不會是『我愛你』吧…」天化全心投入看戲,完全沒發覺身邊危機迫近…
 「也許是『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過,你想要多少次我都可以給你』…呵呵呵。」喂,限制級啊千年仙人…
 「噯噯,楊戩的手提起來了,是不是要把太公望擁入懷,回應他的感情?」
 「太公望和楊戩距離那麼近…難道要親了?」太乙的猜測引起了另外兩人的興趣,這話引起了他們的期待之心,想像他們接下來會做的事。
 三人同聲唸著:「親下去!親下去!親下去!」

 一陣迅雷不及掩耳的烈風掃了過來,嚇得三人慌忙彈開,他們剛剛所蹲的位置被衝擊波擊中,引發了一串小型爆炸,等到那衝擊平息了下來之後,才能看見一把三尖刀正刺在太乙的腳前三公分的泥土裡,冒著煙的餘韻。
 驚魂未定的太乙欲站下來,卻發現背上的長布被什麼扯住,那是一隻白白的毛狗…名喚哮天犬!
 「救命啊!」踢了踢腿掙開哮天犬,哮天犬也沒為難他,太乙沒命似的站起來跑向黃巾力士,坐進了駕駛座立即起飛。
 「等等!」蟬玉和天化分別扯住黃巾力士的左右手,跟著太乙一同飛走。
 「喂!你們怎麼跑上來了?這半壞的東西載不動你們的重量…」黃巾力士吊著兩個人,搖搖晃晃地遠離那片草地。
 「我可不想被那把三尖刀剁成肉醬…人家還是可愛美少女說…」
 「就算是半壞也沒理由晃成這樣子…」天化抱怨道,他現在非常危險地吊在背空,但他雙手用力抱著那隻機械手,像找到浮萍一樣。太乙的駕駛技術真是有夠爛…
 「什麼嘛…駕駛黃巾力士又不是我強項(他的強項是發明),平時都是小德幫我駕的…」
 「小德…該不會是指道德師匠吧?」曾幾何時好像聽過有人這樣稱呼師匠。
 「糟,說漏了嘴…」太乙一時神智不清起來,黃巾力士搖得更加厲害了。
 天化你每天跟著道德師匠練功打拳,居然弄不懂小德和小乙的關係…真是呆…

 他們的談話聲遠去,漸漸消失在藍空。
 在那非常危險+不穩的黃巾力士的飛行下,以太乙那種駕駛技術,那部黃巾力士大概不一會兒就會再墜落了…

      *      *      *

 鏡頭回到這邊的大草原,楊太篇繼續 TAKE ACTION!

 「可惡…我們的事那麼有八卦價值嗎…」楊戩嘆了口氣,回收了完成任務的三尖刀。就在此時,身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本能地抱住撲上來的人,低頭一探,太公望正半掛在自己身上。
 太公望拉下他的頭,趁他還有點遲鈍地發呆的時候,灼熱的唇封住了楊戩半開的唇瓣,靈活地糾纏起他的唇舌,讓他把所有話吞下去。
(作者:師叔…原來你弄走了那群人就是為了和王子親熱嗎?
 望:…這不是你們這群同人女的渴望嗎? 作者:…)

 接吻的快感流竄楊戩的全身,他也不是被動的人,反守為攻送入了自己的舌,舔弄著太公望的薄唇,惹得他一陣輕顫。楊戩反手摟住太公望的腰,讓他緊密他貼入他的胸懷裡,隔著衣服的布料感受彼此的悸動。
 衣料的摩擦感使灼熱的溫度上升,太公望低吟了一聲,像是有點吸不過氣,輕輕推開了楊戩,結束了激烈的熱吻。

 兩個人的精神狀態也有點模糊不清,太公望眼神一變,突然捨退了所有情慾,認真堅定的眼神望向楊戩。「…我打算去金鰲島。」
 「啊?」突然聽見此言的楊戩不禁一詫,桃子的餘香殘留在楊戩的唇上,親熱的溫度消失無蹤。
 「…我要去提議停戰。」冷靜而堅定的自信風采出現在太公望的身上,毫不猶豫就決定了。「現在聞仲不在的當今,金鰲島的通天教主沒理由要繼續維護殷,如果他不是蠢材,必定會和睦解決!那樣就不用引致無辜的犧牲,亦能夠集中火力對付妲己。」

 聽到那兩個名字時…還是有一絲愕然…
 「師叔,我陪你去吧。」楊戩也站起來。
 有他陪同的話,加上「那種身分」去會見「那個人」,和談的勝算應該會更高,雖然那意味他的真正身份將會揭穿,但只要那是太公望師叔,不管做什麼他也無悔,即使後果如何。「…我的變化術會很有用的。」
 太公望不知道楊戩心中的一番天人交戰,只當他是想盡一番力,搖搖頭,「我去和談,不是去打架,明白嗎?戩。」
 「可是…」要表明自己的身分嗎?
 「…我們一起離開的話,豈不是更引起天化他們的懷疑?你不想我們成為軍中緋聞吧?」心中雖知道那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不過他正在拐騙戩,怎顧得了那麼多。
 「呃…」這麼一說,他就動搖了。
 「營中不能一天沒軍師,那群混亂的傢伙沒人料理是不行的。」動之以情,說之以理。「所以嘍,一切就拜託你了,小戩。(心)」
 (天音:你幹嘛用妲己的方式說話…)
 為了加強效果,太公望踮起腳尖親了一下楊戩的臉,呵小孩似的摸摸他的長髮。「乖。」
 你當我是小狗呀?
 楊戩嘆了口氣,表示投降。其實在太公望的攻勢之下,他根連佔優勢的機會也沒有。「別老是向我灌迷湯。」
 「又沒人叫你將迷湯全部喝下。」太公望呵呵笑的舉起V字手勢,成功俘虜敵帥,又一場大勝了。
 「等一下。」為了宣洩心中的不滿,楊戩乘著太公望得意地大笑時偷走他的言語能力,唇舌捲進他半張開的口裡,攫取他的唇上甜美。
 太公望呼出了一口喘息,彼此眼中的火苗開始加溫,反射出同樣灼烈的光華,交錯成鮮麗的火花。
 太公望提出了大膽的建議:「要試試在這裡做嗎?」

 四不象和哮天犬溝通得很愉快,動物始終是比較遲鈍的,牠們完全沒發現牠們的主人正在做「非人哉」的事。不過放心吧,作者絕對不會無聊到搞BL獸戀(爆),四不象和哮天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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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叢的另一邊,一雙陰騺的眼睛深沉地盯著兩人草裡糾纏的身影,他玄黑的腦顱裡也被慾望所牽引,瘦小的身子輕輕抖動起來…感覺到下身的堅硬,把手伸進了長褲裡,撥弄。
 「啊…王子殿下…」撫摸你的感覺是什麼?接吻的感覺又是什麼?
 …我也想和你試試呢…
 叮叮…
 銀飾碰擊的聲音穿過了他的耳膜,這聲音敲醒他那個青藍色的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