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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訪吸血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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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懷錶還給太公望,記者掏出手帕擦汗,
「我們還是繼續下去吧,你吸了那個男人的血,成為吸血鬼了是嗎?」
「沒那麼單純,」
太公望笑出聲音,
「我以前是個很彆扭的小孩,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屈服了?坦白說,我還
真佩服楊戩的耐心。」
「怎麼說?」
記者挑眉問著,面前的太公望竟只是微微一笑,
「換做是我,我才不會管這種惹人厭的小鬼,但是楊戩沒有;或許這就是
我永遠比不上他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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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望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那傢伙實在太過份了!太公望在心裡頭咒
罵著,竟然直接誘惑我......而且更過份的是竟然把我給打昏!等到自己醒過
來時,楊戩人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話說回來,自己真的變成吸血鬼了嗎?太公望這麼想著,剛剛楊戩的血滑
落喉頭時,自己對那些血的感覺竟然是「好甜」......而且正如楊戩所說的:
那種喉嚨彷彿要燒起來似的乾渴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奇妙的滿足感,
「混帳!我才不要變成吸血鬼!」
太公望恨恨的搥了牆壁一下,
「下次......不,絕對不會有下次了!我一定不會再吸他的血了!」
第二天開始,當楊戩端「餐點」進來的時候,太公望不是直接把它打翻就
是留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不理楊戩,
「太公望,你這樣子對你自己很不好,」
這天,楊戩終於忍耐不住的開口了,
「不吸血的話你會快速的衰弱,你應該有自覺吧?」
「我死也不會再吸血了。」
太公望的聲音從棉被裡傳出來,
「上次不知道是誰吸了我的血,還死命的抱著我不放喔。」
楊戩消遣似的說,一邊走近床鋪,
「你去死啦!」
棉被裡傳出太公望的咒罵聲,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吸你這個暴露狂兼變態的血!」
「唔,還滿有精神的嘛。」
楊戩一臉無所謂的說,
「看樣子你的身體狀況還沒有惡化到我想像中的差。」
「哼!」
太公望沒有回答,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逞強,」
楊戩竟然把太公望本來蒙在頭上的被子給拉開了,
「你看你,我都已經走到你旁邊了你還沒發現,身體狀況這麼糟糕還敢在
那邊......」
「你管我?」
太公望沒好氣的打斷楊戩的話,楊戩搖頭,
「我不管你的話誰管你?況且你死了的話我可麻煩了,光是處理善後就讓
人頭痛。」
一邊這麼說,楊戩一邊把杯子湊近太公望的唇邊,
「快點喝,不喝的話我用灌的也要讓你把它喝下去。」
「我說過不喝就是不喝!」
太公望生氣的說,
「看樣子我只好用非常手段了。」
楊戩說,一邊把杯子端到自己的唇邊喝下一口,隨即把杯子放在床邊,悠
閒的注視著太公望,
「你想幹嘛?」
不知道為什麼,太公望突然覺得一陣惡寒,轉身就要跳離床鋪;但是楊戩
的手腳比他更快,一下子就把太公望壓在牆邊,
「放手,你這個......」
太公望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楊戩的唇已經貼上太公望的唇,溫暖的液體
緩緩滑入太公望的喉嚨,
「你......」
氣急敗壞的太公望隨即掄起拳頭就要往楊戩身上搥,但是楊戩卻輕而易舉
的制住太公望的手;半晌,楊戩總算抬起頭,
「你這個不折不扣的變態、色情狂......」
太公望努力的擦著自己的嘴一邊罵著,
「是,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色情狂,但是你能拿我怎麼樣?」
楊戩似笑非笑的說,
「你......」
太公望看著眼前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帳,
「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太公望一拳直撲楊戩的臉,不過楊戩輕輕鬆鬆的躲開了,
「以你現在的實力跟體力,你連我的頭髮都碰不到。」
「你說什麼?」
太公望生氣極了,眼前的楊戩仍不知死活的繼續挑釁,
「我說:現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你......好,我一定要打贏你!」
「要打贏我?」
楊戩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
「你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還想打贏我?」
「誰說的?」
盛怒之下,太公望端起床邊的杯子一仰而盡,但是此時,太公望看見楊戩
臉上掛著得意的微笑,
「你......死楊戩!竟然騙我!」
這時,太公望才發覺自己被楊戩騙了,而設下這個圈套的千古罪人已經早
一步跑到外面......呃,正確說來,應該是逃到外面才對,
「楊戩!你這滿腦子黃色思想的下流胚子!我跟你的樑子是結定了!」
太公望生氣的大吼著,聲音大到在門外的楊戩都受不了的摀住耳朵;不過
楊戩的臉上卻掛著笑容,
「呵呵呵呵......還是這種單純的小孩最好騙,早知道激將法這麼有用的
話,我就不用在那邊擔心好幾天了......」
楊戩笑著,手指輕輕撫著自己的嘴唇。

結果接下來好幾天,楊戩每天都跟太公望上演標準的「全武行」:只要楊
戩一進地窖,太公望就會把手邊所有能丟、能拿來當武器的東西用來「招呼」
楊戩,對太公望這種「熱烈的歡迎」,楊戩可是無福消受;為了保障自己的人
身安全,楊戩每次進地窖之前都需要先做好心理建設才敢進去,進去之後也像
是被鬼追似的迅速逃出來,說有多快就有多快。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太公
望不再拒絕進食,每天都乖乖的把楊戩端進去的「食物」喝得一滴不剩,
「這樣的話,再過幾天就可以把他放出來了。」
楊戩這麼想,隨即對牆壁彼端喊話:
「你聽到了沒有?再過幾天我會教你怎麼從這間房間出來,你好好的準備
一下吧!」
楊戩大喊,畢竟被太公望「熱情的歡迎」是很痛的,雖然不會受傷,不過
被東西打中的滋味還是不好受,
「很好!」
牆壁的另一端傳來極有精神的回答聲,
「我出去之後最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剝了你的皮!」
看樣子精神不錯嘛......楊戩苦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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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以想像你以前是那樣的人。」
記者看著眼前彬彬有禮的少年發出如此的感慨,
「我自己也很難想像,」
太公望說,臉上仍帶著溫文有禮的笑容,
「現在回想起來,真讓人體會到教育的重要性。」
「教育?」
記者狐疑的抬起頭,
「你的意思是?」
「我剛剛不是說過:楊戩是我的老師啊!你不會以為我所謂的『老師』的
含意有別的意思吧?」
「那麼那個男人......」
「楊戩他教我的不只是身為一個吸血鬼該有的能力,」
太公望說,半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記者,
「禮儀、文學、天文、地理......一個紳士所需要的教養、還有『上流階
級』的行動舉止、應對進退等等,那些通通都是楊戩教我的。」
「照你所說,這位吸血鬼還真是多才多藝。」
記者苦笑了,
「那個時代的紳士每個人都需要具備如此的教養,如果沒有這些教養,我
們根本找不到食物。」
「為什麼?」
記者有些意外,
「因為我們大多都在一些俱樂部尋找獵物,沒有基本的社交技能是找不到
獵物的。」
太公望說,記者恍然大悟,
「那麼你今晚也是去找獵物的嗎?」
「這倒不是,」
太公望微笑,
「我是去找人的。」
「那你還跟我坐在這邊?你的朋友知道你在這裡嗎?」
太公望垂下頭,
「知道啊,他當然知道我在這裡。」
「你所謂的朋友......」
不像太公望可以直接看穿別人的心思,不過是一介平凡人的記者試圖猜測
著,
「該不會也是個吸血鬼吧......不,難不成就是那個吸血鬼?」
「嗯......」
太公望思索著,瞬間,原本青澀稚氣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大人的表情,
「是、也不是。」
「啊?」
記者無法理解他的答案,
「晚一點你就知道了。」
太公望誘惑似的微笑著,一種凡人所不能抵擋的妖豔、魅惑......記者幾
乎不由自主的、被太公望的微笑給迷住了,
「對了,剛剛我們講到哪裡?」
「喔,對......講到那個人要教你穿牆術的地方。」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記者對自己的失態暗自感到丟臉,
「不錯嘛,你還滿用心的。」
太公望笑著說,彷若對記者剛剛的舉動毫無知覺,
「別糗我了,快開始吧。」
記者說,太公望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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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後,楊戩決定教太公望最基本的「穿牆術」,彷彿有心電感應似
的,今天迎接楊戩的不是枕頭,也不是杯子,而是已經做好一切學習準備的太
公望,
「怎麼今天沒有『熱烈』的歡迎我呢?」
楊戩說,太公望扯動嘴角笑了下,
「反正出去以後就可以把你的皮剝下來了,我又何必浪費體力?」
「既然這樣,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楊戩說,
「穿牆術,就是可以穿過牆壁的法術,算是最基本的法術......」
「拜託你講重點!」
個性急躁的太公望哪受得了楊戩慢條斯理的說明?他開始催促著楊戩,楊
戩只能開始講解法術:
「好吧,首先先集中精神,心裡默唸著『我要穿過牆壁』,然後向牆壁走
過去。」
「就這樣?」
太公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本來還以為會有很多麻煩的咒語,結果竟然這
麼簡單就解決了?
「就這樣。」
楊戩聳聳肩,
「不過你別太小看這個法術,我當初練的時候花了快一個禮拜才成功。」
這是楊戩一生中最丟臉的一件事情,雖說一直被「老師」稱為天才,但是
自己竟然花了一個禮拜才學會這麼簡單的東西,但是「老師」說:有的吸血鬼
要花一兩個月才能成功穿過牆壁,比較起來,自己應該還算是挺厲害的吧?
「那是你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不正經的事情才會這樣,」
太公望說,一面開始集中精神,走向牆壁;瞬間,只見太公望輕輕鬆鬆的
穿牆而過!
「什麼!?」
楊戩揉揉眼睛,不會吧?他竟然一次就成功了!沒想到這小傢伙竟然這麼
厲害!
「怎麼了?」
只見太公望又走了進來,
「我還以為多難,原來這麼簡單啊?」
話音未落,只見楊戩在那邊拍手,
「你發什麼神經啊?」
「你是我看過第一個一次就學會穿牆術的吸血鬼。」
「老師」說過:穿牆術是最基本的東西,但是只要學會穿牆術,用同樣的
原理就可以學會很多不一樣的法術,
「你一定在開玩笑。」太公望說,
「這種小把戲誰不會啊?」
「穿牆術需要驚人的集中力,如果有這種程度的集中力,接下來的課程對
你而言就不是難事。再來教你讀心術,原理跟穿牆術一樣,不過原本那句『我
要穿過牆壁』變成『我要看穿你在想什麼』而已。」
讀心術也算是很基本的法術,不過一樣需要高度的集中力,楊戩想試試看
太公望可以發揮多少能力,
「讀心術?」
太公望盯著楊戩看,
「......楊戩,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竟然覺得我要花一個月才學得會
讀心術!」
「啥?」
楊戩真是大吃一驚,這傢伙竟然看出自己現在在想什麼!
「好吧,你再試試看,看看我現在在想什麼。」
楊戩說,太公望再度聚精會神的盯著楊戩看。頓時,只見太公望的臉一下
子變紅了,
「你這個混帳!」
太公望說,臉上卻沒有特別生氣的表情,
「咦?我說的是實話喔!」
楊戩看到他的反應就知道:太公望的確讀出他在想什麼了,
「什麼嘛!」
太公望難得害羞了,
「什麼『你很可愛』......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現在太公望開始相信:眼前的男子真的是自己生平所僅見的大變態、色情
狂,
「好了好了,我帶你去熟悉一下環境吧。」
「熟悉環境?」
太公望一臉疑惑,什麼環境?
「當然,難道你想一直留在這個地窖裡面嗎?教你穿牆術就是為了讓你可
以自由進出這裡。」
坦白講,楊戩每天要出去幫太公望找食物,還要應付太公望的熱情迎接,
早已經心力交瘁;不把太公望放出來的話,恐怕楊戩自己就快要沒命了,
「喔。」
太公望完全遺忘自己之前說過:要剝下楊戩一層皮的誓言,乖乖的隨著楊
戩走了出去。

兩人端坐在長桌的兩端,看起來有點冷清;寬廣的室內只靠桌上的三支蠟
燭照明,因此顯得幽暗不已,兩人的面前都擺著兩個高腳紅酒杯,
「你要跟我說什麼?」
太公望首先打破沈默,
「先跟你講一些關於『吸血鬼』的事情吧!」
楊戩的語氣很輕鬆,
「我們的確是以血液維生的族群,享有近乎永恆的生命,但是有一些事情
必須先告訴你......」
楊戩端起其中一只杯子,
「那是什麼?」
太公望覺得那個液體不像是血,
「你沒喝過?抱歉,我忘記你還未成年,聽過什麼叫做葡萄酒嗎?」
「啊?」
太公望的家裡根本喝不起這種貴得要死的酒,
「我只喝過黑麥酒。」(跟我們所謂的米酒很像,自家就可以釀。)
「是嗎?」
楊戩舉起杯子,
「那你該喝喝看,喝了這個你可以感覺到地中海的陽光。」
講話咬文嚼字的傢伙!太公望在心裡想著,卻又不敢出聲,
「對吸血鬼而言,最大的天敵就是陽光,一曬到太陽,吸血鬼就會灰飛湮
滅;還有所謂的『聖水』對剛入門的吸血鬼也有殺傷效果,不過隨著年齡跟法
力的增長,聖水的威脅性也會漸漸變小。」
「那大蒜跟十字架呢?」
這是大家公認剋制吸血鬼最有效的東西,不是嗎?
「沒用,」
楊戩答的很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不過我個人是滿討厭大蒜的,畢竟那個味道實在很噁心。」
太公望也點了點頭,太公望還是人類的時候就不喜歡大蒜,看樣子他是絕
對不可能對大蒜產生好感了吧?
「對吸血鬼而言,隨著年齡的增長,法力會越來越強;而最強的吸血鬼甚
至可以在日光下活動完全不受影響。」
楊戩說,一邊探出上身,映著燭火,楊戩的瞳孔竟是閃閃生光,
「所謂的『不受影響』,不只是可以在陽光下活動,甚至可以在陽光下使
用法術。不過我認識的人裡頭,沒有半個人有此能耐。」
「咦?我還以為吸血鬼只能在晚上出來。」
「其實只要照不到太陽,普通的吸血鬼白天也可以出來活動,只是白天的
時候無法動用任何法力。」
「那不就跟人類一樣?」
「不,比人類更弱。人類可以曬太陽,我們可不能曬太陽。」
說的也是......太公望這麼想著,
「還有,隨著年齡增長,對血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少;像你這種小朋友可能
兩天要吸一次血,我大概兩個禮拜不吸血也沒關係。」
「原來你這麼老啦?」
太公望故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楊戩只是抿唇一笑,
「激將法對我沒用的。」
「哼。」
太公望沒有回答,楊戩繼續說下去:
「一般而言,吸血鬼的法力跟年齡成正比......當然也有極少數的例外,
不過大體上而言沒錯就是了。年紀越大,吸血鬼的法力就越強;最強的吸血鬼
可以『縮短空間』,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縮短空間?」
太公望對這個新名詞好奇的很,
「是啊,我之前去地窖都用這個方法。」
「難怪我總覺得你每次都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房裡。為什麼你不教我這
個、而要教我穿牆術?」
「喂喂,」
楊戩苦笑了,
「你還沒學走路就想學飛啊?縮短空間可難的很,我也還沒練成。」
「啊?」
太公望一時反應不過來,
「短距離還沒關係,不過長距離的話我還是非得藉助交通工具不可。」
楊戩這麼對太公望說明著,卻又隨即蹙起眉頭,
「還有,不要濫用法術。」
「什麼意思?」
「像現在:沒事做不要亂讀我的心。」
「我哪有?」
太公望猶自強辯著,
「太公望,」
楊戩笑得好得意,
「我這幾百年可不是白活的。」
「哼!」
太公望把頭撇開,楊戩只是繼續說下去:
「用法術會消耗力量,消耗力量就要靠吸血來補充;而在這種小鎮,吸血
的對象並不多,我並不認為任意使用法術是件好事。」
「那你的糧食......你以前怎麼活過來的?我從來沒聽說過村子裡有人無
故失蹤啊!」
「血不限於人血,懂嗎?況且我吸你的血時你不也沒注意到嗎?」
「那麼......」
太公望機伶伶的打了個冷顫,
「這個村子裡的每個人都可能變成吸血鬼嗎?」
「喂喂,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點吧?」
面對面前一臉驚慌的太公望,楊戩苦笑了,
「照你這麼說,這個村子早就已經吸血鬼橫行了。」
「那是怎麼回事?」
「我吸人血的時候會用自己的意念控制,有的人單純只是被吸血,外表不
會有任何傷口、日後也不會發生任何異狀;有的人在被我吸過血之後就會死;
而有的人就跟你一樣,外表看起來與正常人一樣,事實上體內早已潛藏著吸血
鬼的血緣。」
「體內有吸血鬼之血的人會怎麼樣?」
「有的人一輩子都不會覺醒,像正常人一般娶妻生子,而吸血鬼的血緣就
會沈睡在他的子孫體內,代代相傳;有的就會像你一樣覺醒,不過覺醒有一定
的條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順利的覺醒。」
「條件?我之前從沒聽你提過。」
「你有給我機會提嗎?」
楊戩說,回憶起之前自己對楊戩的「熱情招待」,太公望默不作聲,
「其實『覺醒』的時候身邊需要有一個吸血鬼,再吸一次血,同時喚醒沈
眠在你體內的血液;如果沒有這個步驟的話......」
「沒有這個步驟的話?」
「你就會像正常人一樣死亡。」
「當時為什麼要救我?」
「大概是因為......」
楊戩頓了頓,似是猶豫了一下,
「我很寂寞吧?」
「你很寂寞?」
太公望有點想發飆了,
「你很寂寞就可以把我變成吸血鬼嗎?」
「我想你需要先搞清楚一點,」
楊戩的眼裡閃爍著危險的鋒芒,
「如果不是我,你在七歲那年就死了。」
「是啊,我很感謝你在我得瘟疫的時候救我的恩情。」
「我不是指這個。事實上,你闖入這棟房子的的時候,我本來是不打算讓
你們三個人活著回去的。」
「什麼?」
太公望壓根沒有想到這一點:是啊,三個人都已經分開了,更何況三個人
跑到這裡來玩,根本沒有半個人知道;當年要是楊戩真的有那個打算,打算殺
了自己、普賢跟玉鼎,其實跟掐死三隻螞蟻沒有什麼兩樣,
「那麼......為什麼放過我們?」
「因為你是個好孩子。」
楊戩露齒而笑,
「好了,今天就上到這裡;時間不早,你該去休息了。」
太公望拿起杯子一仰而盡,隨即把手擺到第二個杯子上頭,葡萄酒在燭光
下映出優雅的酒紅色,太公望就這樣拿起來「咕嚕」一聲一仰而盡,楊戩蹙著
眉頭,
「看樣子我必須教你一些基本禮儀跟常識,否則你實在是......」
話還沒說完,太公望已經倒在桌上,楊戩又露出苦笑,
「看你剛剛那種喝法不醉才怪;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的把你送回房間去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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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吸血鬼還真是個好人。」
記者發出了感嘆聲,
「楊戩的確是個好人。」
太公望說,一邊卻似笑非校的凝視著記者,
「對了,記者先生,我發覺一件奇怪的事情:你一直都用『那個男人』或
是『那個吸血鬼』來稱呼楊戩,這讓我覺得很不習慣。」
「否則要怎麼稱呼?」
太公望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請叫他『楊戩』。」
「呃......」
記者一臉為難,
「既然你這麼說,好吧,我就順著你的意稱呼他為『楊戩』好了。」
「這樣還差不多。」
「那麼......」
記者清了清喉嚨,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們的生活如何?平時怎麼打發一天?」
「現在幾點?」
太公望一手拿著懷錶問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干的問題,
「啊?」
「我要確定一下我的錶是不是壞了,現在幾點?」
記者看看手錶,
「十點三十五分。」
「看樣子沒壞。」
「我覺得......」
記者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可以考慮買一個石英表來代替這個懷錶,這樣你也不用這樣、天天上
發條。」
「記者先生,」
太公望微微蹙眉,
「你可想過: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花大錢去買一些古董錶,而不願意花小
錢去買新型的錶?」
「為什麼?」記者問,
「因為古董表可以提醒你珍惜時間,」
太公望說,一邊凝視著面前的記者,眼裡竟是一片哀憐,
「每上一次發條,代表你的生命又減少了一點;的確,石英錶是省下很多
麻煩,不過在感覺上,我還是比較喜歡古董表。」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