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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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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在風起的夜晚,
就是有人踏著無聲的腳步,離去的時候。



雖然,他卻一直不肯相信這個傳說。
不願意面對這樣無端的起落,是愛情。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晚上的他總難以入眠。
然後任著雙眼緊緊地看著一片黑夜,聽著風起的瞬間。



他想:也許他只是想要抓住要那一瞬離去的愛情,悄悄地問聲,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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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是第一個觸感。
像條無形的蛇的軀體,沿著皮膚攀爬向上,
緊緊地攫住落失的一拍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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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很美!
這是他見到那個人的第一個印像。

靜靜的深夜裡,
有風,揚起那人披落在後很長很長的黑髮。

夜晚寒而無月,
不過因他每晚都會在屋子裡都會點上一盞燈火,趨寒。
所以順著被推開的門,光便順勢漫向那人,映出那人如玉的臉龐。


「天寒,要不要進來坐坐。」


才問著,身形就逕自走入了屋內,
不等那人應聲,他只是倒了杯溫水,坐下,看著,待那人的回答。



半晌之後,火光一閃,那人也沒說什麼就靜靜地走進屋來。
沒有掩上方才他為尋問所開啟的門扉,
也不坐下。
只是接過他為之斟上的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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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真沉默。
拿過那人遞還予他的杯子,他這樣想著。



只因為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足步聲,所以他推了門探視;
才開了一點縫,就是陣冷風迎面打來,凍得人不由得了個顫。

當時,他心中還想應是自己聽錯了吧!
應該是沒有人會在這樣冷的夜堙D.

不料門再推開了幾分後,真有個人恰好落在他的面前!
那人停步,有些漠然地看著他啟門的動作。



此時窗外的風雪還紛紛然,一連三日的猖狂,落鋪成了一片凍寒。
冒著這樣冷的寒夜,就不知那人欲往何方去?
握著還留一點餘溫的杯,他暗自在心中疑惑著,卻沒有發聲問出口,怕失了禮。

早在看到那人入門卻不掩上門的動作,
就可以約略知道那人其實並不打算在此逗留太久,
也許連他方才那聲的好意問邀,都已經讓那人覺得為難了吧!
所以那人才沒有坐下,只是立身接過他的溫水...


『這是習慣,並非刻意。』輕柔而生疏的聲音傳出,突地將他一驚。


看向他不解的臉,那人又接著道:
『長途的跋涉,最怕半程停歇,若是一停再起,就得費上更多的時日。』

會意過來,他臉上隨即露出一笑,
「是我不好,誤解你的意思了。可是寒夜趕路,路是會越趕越長的!如果你不慎染上了病,豈不更遲了你的路程?」



本是好意想要提點對方,沒想到好像失了言。
那人聽了他的話,卻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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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顫,無聲的問語。彷彿那時我也曾經這樣疑惑著你的來年。
不過至今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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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失那日的風雪,
今年春天來的略早。

捻熄了桌上的燭火,他有些慵懶地看著暗去的方室,

夜色已褪,可偏偏日光卻不入門,
於是夜晚反倒成了他的光明。



雪融之後,寒冷就像是被滲入的記憶,只可追思,不可觸及;
匆匆一別之後,再相逢,也只能在經年累月的等待中。

很久很久,久到某些事被自己遺忘,
才發現有某些什麼,是被記憶惦著的。

原本他是不相信這樣的話的,
可真正發生在他身上時,反駁的話就再也無法理直氣壯。



唉,他微微嘆了口氣,獨自臆測著人的一生,可以多長呢?
拉起自己淡藍的髮絲,一圈一圈地數著,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等的到嗎?這樣問著自己。
驀然是一個輕笑,草草帶過了所有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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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天,他問過那人,為什麼不發一語地就進來了?
那人以幽深的黑眸迎上他的眼,淡淡一笑,道:
『需要回答嗎?你並不在意的,不是嗎!』

聽完後,他也跟著那人笑了一笑,應該是吧!他想。

最重要的是那人曾經不拒他的邀請,進過門來。
雖然,後來那人一如那天的大雪一樣,消失在那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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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究竟是長還是短呢?
圈數著他的長髮,寒暑無聲地走經他的身旁。
從那人離去後,存在便成一種定格,定在那一場未竟的風雪。
到底是在留住什麼?他不知道,
只知道在冰雪之下,一定有些什麼,還在沉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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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門被推了開來,屋外的光便在剎那間瀉了進來。
微瞇了眼,他探向光的來處,隱隱約約中看見一個身影站立在其中。

坐起了身,他緩緩地等待,一如冰雪等待消溶的沉默。
然後,那身影移出了光源,背對著他,將掩上的窗口推開,


日光,暖暖地披上四周。


轉過身子,來人是滿臉的璨然。
啟口,帶來一句他等了很久很久的回答。


聞言,楊戩笑了,
那一種笑中,卻有著許許多多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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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終於明白,愛情很短,思念很長。
在風起落的瞬間所留下的疑問,至今才懂那是一道無解的惦念。
無解一因無解,二來卻是不肯解;關於漫長的一生,短暫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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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踏出那日風雪,那日的輕夢。
此際是悠悠的雲朵在空中飄動,四周搖來清風陣陣。

回首望去,那人身影已然離去。
而春日已到,不復見雪,消成涓涓的水流,早也是一去不再回頭。



在收下被送回的皮裘之後,所有的等待,終於劃止。

那人的回答,那人的臉;
卻不是那日那人最後的一瞥,那人的眼。



於是披上離身已久的皮毛,他縱身一跳,
一跳,就跳離了天地四方。

恰如那人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寒冬已過,莫惦冰雪。』

這一個回答,
也許就是他幻化成人卻始終不肯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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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笑夢》 by 莫名>


《笑夢》一名,取自於蔡振南的閩南語歌曲-“空笑夢”。

“空笑夢”,是一首讓人感受頗深的歌,
無論是在歌手的詮適或是曲調、詞意的鋪陳,
簡單,卻教人難忘。

尤其是歌詞中最後的幾句:

“夢醒來 只有我 名是寂寞 字看破”

更是讓人聽了會心驚的那一種。
淡淡的陳訴中,流露出來的孤寂與無奈,
讓人不由得盪起那種淡淡的,卻又縈繞不去的哀傷。

所以,在反覆聽著這首歌的當中,
於是有了這一篇《笑夢》。

題材,並不新穎,更也許可以說是許多人都嘗試過的,
關於鬼弧、鄉野奇譚的那一種。
但是還是動了,按著非常老套的劇情走。^^…

想,也許是因為偏好吧。(自從看了港劇的“聊齋”。)
對於鬼狐精怪的的那一種“癡”,印象深刻。
他們異於世俗的人,卻也單純。
往往比人更有情,更有心,更有一種執意,一種對情感誓言的執意,
每每都教人為之深深地撼動。
(雖然在這篇應該是沒有那種感覺…^^||||)

所以,即使很多人已經寫過了,還是會忍不住想去寫。

嗯。^^||||||

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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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關於《笑夢》 by 翎>

我也很喜歡聊齋(指蒲松齡的小說),和山精野怪的那種純真。^^

其實我也曾經想寫這樣的題材喲(不過主角是望^^;;),只是,拿捏不住真正想寫的重點,只有擱著了。

而「笑夢」裡的楊戩,能夠把那麼重要的切身之物,當作約定贈給遊者;那種純摯,嗯……就是之前說的「約定之所以成立的永恆」吧。

(這句話我要拿來寫別的小說喲∼∼^Q^突然起的念頭^^b)

嗯……看過「後記」之後補述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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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關於《笑夢》 by 翎>


  「雪融之後,寒冷就像是被滲入的記憶,只可追思,不可觸及」

  記憶是一種不可靠的佐證,卻也是所謂約定之所以成立的永恆。

  也許只有情一字,不是可借可還,能用計算來求歸零的縹緲罷。

  人家說「君子之交淡如水」;

  而最深的情誼,或者就存在於這個漫長無際、卻又不曾生疑、甚至不求回報的等待裡。至於等到了什麼?那就待雙方各自去解答了。

  嗯……很喜歡這種淡淡的溫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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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關於《笑夢》 by 莫名>


>記憶是一種不可靠的佐證,卻也是所謂約定之所以成立的永恆。

看著這句話,莫名想了幾下,
然後才體誤悟出來呢!^^…

約定,原來是被記得,才有意義的。

>也許只有情一字,不是可借可還,能用計算來求歸零的縹緲罷。
>人家說「君子之交淡如水」;
>而最深的情誼,或者就存在於這個漫長無際、卻又不曾生疑、甚至不求回報的
>等待裡。至於等到了什麼?那就待雙方各自去解答了。

嗯… :) 喜歡翎的所說的話…

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