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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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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前言) 


   真快,已經一年了....
   去年此時,正是寒楓道友po出140回、板上烽火連綿號哭震天的斷腸時
刻,相信許多道友記憶猶新,仍能回味出當年驚愕、焦灼、痛心、悲憤等種種
景況。而今時移境遷,有些心情不復,也增加了一些原先所沒有的想法,隨著
劇情的發展推衍,對於這部作品的評價與感受也都和那時有所不同了----這倒
也不能用「變心」兩字簡單概括,而是人的認知原就受時間所制約,濯足入水,
不復前水,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更何況瞬息萬變的情感思
慮。
   以下文章,多是以普賢為主題的隨筆;有些則是對板上經常出現的議題
之回應,或許和普賢本身並無直接關係,但,能讓采薇點起槁木死灰之中的殘
微餘熱,以往而不復之心寫此旬日即朽之文,唯普賢一人而已。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一)「普賢」之名 
   

   在許仲琳《封神演義》原作中,「普賢真人」乃是佛教普賢菩薩的前身,
這個設定雖然出自於作者崇道抑佛的意向,卻意外地在藤崎版《封神演義》
得到精采的發揮:普賢善良溫和的個性、等視眾生的心懷,在在都體現佛教對
「菩薩」這個位階的嚴格要求;而不知是藤崎的博學、亦或一個幸運非凡的巧
合,讓這位溫柔天使頂著雙環光圈出現----「普賢」的梵文「Samantabhadra」,
意即「無處不在的光」。

   非常適合普賢的名字,不是嗎?

   明亮的,溫煦的,能光照一切晦暗、封閉、隱塞之處,並撫慰以純淨無
瑕的柔雅微笑,普賢的形像是如此美好,自出場到最終,一切因他而湛然生光
的特質都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雖然只有四集的浮光略影,但卻讓采薇見識到,
一個短暫而無常的生命,是如何發出這樣令人動容的響亮音聲,以身以血,踐
履著人世間至為深重的情誼,與對痛苦異常敏感的悲心....

   以致於在桃源鄉的入口、在相隔一年以後的今天,普賢深紫的翦影音容
宛在,清皎一如其名----無處不在的光。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二)至上的友情 

   只要寫到普賢,必定得牽扯另一個名字出來,這似乎已成了一種不成文
規定,所以不管采薇意願如何(看來是不太願意-_-),按照往例,還是從普賢
與太公望的友情開始寫起----

   關於「為友情不惜犧牲生命」這種老套橋段,在少年漫畫中可說是屢見
不鮮,光是JUMP雜誌上就可以列出成堆成打的範例。如果只從這點來看,普賢
的自爆也不過是一個普遍友情公式的具體套用,其價值只在於創造一次戲劇性
的高潮,並隨單元或連載的結束而被人遺忘。

   可以不顧心愛女子的哀懇、衝去將與多人為敵的友伴救出,因朋友的危
機而發揮出無上的戰鬥潛能,寧可和同伴一起死也不願獨活,三不五時就滿面
笑容地強調「我們是朋友(同伴)!」「這就是友情!」的角色,相信未來還會
在更多不同劇情、場景、時空中演繹與增殖。

   但普賢不一樣----應該說是藤崎龍不一樣。

   能夠義無反顧地為另一個人犧牲,是友情的最終結果,但這份至高情誼
所產生的原因卻往往被忽略,以致於這一類情節徒具膚淺誇張乃至於爆笑的戲
劇性,卻難以激起讀者深度的共鳴----因為作者並沒有告訴我們(或是敷衍地
交代)「為何如此」,只丟給讀者一個無頭無根結論:他們是過命的交情!

   憑什麼呢?只因為共同打過一場架、對上相同的敵人?

   在日常生活中給予人溫暖感動、讓人為之傾心的朋友,往往不來自這一
類拋頭顱灑熱血的誇張表現,而是能夠理解你、關懷你,體貼你心情感受的人,
參與你所有的歡笑與悲傷,成為你生命的部分、心靈的支持與情感的寬慰。

   普賢與太公望的友誼所以深刻感人,不只在於普賢最後的決定,而是兩
人的言談行止間,對至親好友自然流露的態度:小望將僅存的桃子分半給普賢
吃,普賢在小望在動搖時給予鼓勵....無數平凡而溫馨的互動,讓人具體感受
到他們對彼此的信任、瞭解、關注和照拂,一種並不激切的生死與共、一種淡
去鉛華的深厚情誼----也唯有在這個基礎上我們才能理解,為何普賢願意為這
樣的小望犧牲生命,以及太公望被下安眠藥時,依舊要堅持清醒的理由....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三)天使的殘像 
   

   要說采薇開始注意普賢這個角色的的原因,答案非常肯定,是對ロ⑥ю
的移情作用----不管這兩人究竟有幾分相像,總之,對一個因ロ⑥ю之死而沉
溺於痛苦悲傷的人來說,哪怕是自我催眠都聊足安慰。

   與ロ⑥ю相似的髮型、頭上天使的光環、身後如羽翅般的飄帶、洞晰人
心的敏銳、令人幾近心痛的溫柔....甚至,連最後的選擇都一樣:希望另一個
人活著,那怕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要找出他們之間的差異當然容易,畢竟是不同脈絡下的不同人物,有著
不同的背景、心境與生命歷程。然而一個形象建立,是由時間序列安排其意義
的內容,每個形象都必然溶入過去的記憶中,隨時間的延伸而不斷形成、改變,
宛如滾雪球般內聚為一個統一的形象,其意義內容亦不斷地擴大、加深----在
ロ⑥ю死後出現的普賢,疊影著ロ⑥ю的從容微笑,澄淨透明,卻又增加了生
命的實質重量與溫度,在「人」的有限立場之下,他以自身生命的歷程、感受
為基礎,同樣思索著人類的命運與生死的抉擇....

   這兩個形象相互地呼應、增添、加強與完成,一次比一次清晰鮮明,以
致於當普賢未能避開ロ⑥ю的結局而走上絕路,這個second impact的效能對
采薇而言,遠比ロ⑥ю之死還來得強烈,彷彿一切最靈剔、最透徹生之苦難與
深淵者,註將銷毀----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四)天使的言語

   咱們ロ⑥ю天使說話有個顯著特徵,就是雞同鴨講、完全沒在聽別人說
什麼(笑),往往天外飛來一筆,然後自顧自地發表他的長篇大論,從不照一般
來往的對話模式進行。

   這是因為ロ⑥ю並不是和語言對答,他是直接和人的心、人的靈魂對話。

   當真嗣訴說他從小到大的生活態度與心路歷程,ロ⑥ю卻沒有順著這個
話題作出任何評斷或建議,因為他知道真嗣之所以說出這些話,重點不在於他
人生觀的內容如何,而是渴望這樣的自己能被理解、接受;明白對方真正的需
要,ロ⑥ю立時予以一個至高的、絕對的肯定:「或許我是為了遇見你而出生的」
----這給了真嗣多大的安慰!

   同樣的,普賢憑著他的細膩入微的觀察,加上與小望多年相處的默契,
他總能準確不差地解讀太公望所有行為與想法----124回中,當太公望一反常
態,以嚴厲語氣要求所有人遵從命令時,一旁的普賢已明瞭小望此時的心情:
由於玉鼎之死,太公望承受的心理壓力已達極限,更何況如今要擔負起深入險
境的全員性命!但是身為崑崙的總指揮,太公望卻不能表現出一絲足以動搖軍
心的負面情感,甚至在普賢面前都必須強行隱抑。

   然而,毋須太公望承認或否認,普賢對小望瞭解至深,相應的關懷亦切
切如是:「冷靜點,你沒有必要把所有責任往自己身上扛啊!」,這樣的話語並
沒有解決無可迴避的犧牲問題,卻讓太公望明白,在他強撐精神,壓抑著無告
的悲痛、緊張、恐懼與焦灼時,永遠有一個人在他身旁,與他共同擔負、共同
承受。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五)「小望」之名 


   唯恐有人不曉得他倆的關係似的(笑),普賢與太公望的對話經常透露他
們的共同的過去與對彼此的瞭解,「你從以前就是這樣!」「這點你從小到大都
沒變」之類的話也不知相互說過多少次;還有小望隨身攜帶的直釣鉤啦、修行
時共同開發的攻擊B計劃啦,林林總總細細碎碎,無數吉光片羽反覆強化了他
們之間的交情,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普賢對太公望的稱謂:「小望」。

   「小望」是普賢對太公望(呂望)的專屬暱稱,箇中透露的訊息也相當
豐富:他們兩人顯然自小認識、是青梅竹馬之交;太公望沒有相對地稱對方為
「小賢」,可能因為普賢年紀較長,或者他總是以看護照拂的心情對待小望(對
小望說話多是安慰或勸止),而小望也接受了這樣的態度;對於這樣的稱呼,太
公望並不介意,別人也不感驚訝,顯然崑崙眾人都知道兩人的關係(怎麼好像
有點危險的氣味....-_-);最重要的是,兩人的感情必然極為親密友好,才會
出現那樣溫柔愛寵的叫喚,以致於在生命的終結時分,「小望」兩字卻成了最沈
痛、最難捨的告別....

   人有各種不同的頭銜稱謂,標示其所在地位與彼此的相對關係,但卻沒
有一個稱呼能夠透露這麼多的情感訊息、擔負那麼多疊沓的過往與思念----只
憑短短一個稱呼:「小望」,具現了他們彼此不言而喻的友誼,也縮影著他們所
有過去共在的時光。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六)善良的天性 


   136回,太公望的回憶畫面:普賢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手掌朝上攤平,
一隻小蟹就這樣從他手上爬過,彷彿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會傷害牠似的,或者根
本就把普賢當成自然的一部份,如同牠生活其間的岩石、溪流與泉水一般。

   與天地並生、與萬物合一....這畫面令人聯想到《淮南子》中那位與群
鷗嬉戲的少年:如果生物都能以直覺分辨善惡,那麼溪蟹會這樣毫無畏懼地在
普賢掌上爬行,想必是感受到普賢溫柔和善的本心吧!普賢自己不願傷生,也
不願看到任何人傷生,所以在觀察太公望釣魚的狀況後,特別為此做了一只直
的魚鉤----直的魚鉤雖然釣不到魚,不過卻釣到了小望與眾多讀者的心....

   無論是魚是蟹、是人是妖,普賢都本著他護生惜命的天性,試圖將傷害
減至最低。就像他會發明「直的魚鉤」,讓小望一方面能藉釣魚思考、一方面又
可以不傷害魚兒一樣,在臨陣對敵時普賢也從不放棄這樣的信念,希望在矛盾
衝突中尋找兩全之道,即使小望氣得罵他任性,他的回應還是一樣:「這就是我
的作法」。

   要走出十天君所造的空間,如果對方不肯放人,就只有殺了對方這條路
可走;憑著普賢能夠控制所有元素的太極符印,要殺掉只會操縱冰雪的袁天君
直是易如反掌,普賢之所以耗費這麼多時間力氣,軟硬兼施地勸說敵人,並不
是為了要打贏這穩操勝券的一仗,而是為了救下袁天君這條性命!封神中的正
派角色多半善良可親,但能對非我族類的敵人如此顧惜迴護,怕也是絕無僅有
的吧?

   普賢處處退讓,每次交手都只守不攻,但袁天君卻絲毫不領情,攻勢一
次比一次凌厲,接連數度欲置普賢於死地;但是普賢卻不以為意,只為不願傷
害敵人而忍受如此兇惡敵視的對待,依舊持續他的和平勸說,光是這份以德報
怨的修養耐性,便令采薇為之心折不已。

   然而,王天君對其他十天君的命令是「即使犧牲自己也要將對方殺掉」,
袁天君縱使知道普賢的能力遠勝於己,以他的立場也沒有倒戈投降的可能;到
最後窮盡了最大的善心與誠意,普賢依舊無法讓袁天君心回意轉----普賢終究
開了殺戒,就在他的至親好友、小望的面前....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七)致命的純潔

   「只要我們能相互體諒,一定可以找出一個不用互相殘殺的解決方法」,
抱持這樣真誠的想法,普賢在寒冰陣中展開了他的說服工作:首先,普賢提出
「停止互鬥」作為雙方可能接受的目標,不過立時遭到袁天君的否決----當然
啦,兩人才交手過一次,在袁天君認定對方法寶屬火燄系、自己尚有方法對付
時,怎可能接受這樣的不戰而和?

   要等到普賢展現他壓倒性的優勢、直接威脅了袁天君的性命之後,「和平
共存」才開始對袁天君產生說服力、也才能成為雙方都會接受的共同目標;換
而言之,必得在普賢能夠殺死袁天君的狀況下,袁天君才會被迫考慮、甚至非
得接受這個提案不可,普賢的武力威脅,便是要求袁天君與之談判的最大籌碼,
也是雙方放棄爭鬥、和平解決的必要條件。

   然而,在成功造成有力的說服情勢、讓袁天君充分感受到恐懼與壓力之
後,普賢為了表現出和談的誠意,竟然自己丟出了太極符印----既然袁天君沒
了喪命的顧忌,「和平」對他而言便不具任何價值,兼之對方正處於完全無備的
狀態,哪還有不趁機出手攻擊的道理?

   普賢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到底是出自於無謀還是陰謀?從普賢幾次對小
望分析戰局的狀況看來,普賢的頭腦相當清晰冷靜,照理應該不會忽略這層利
害關係才是;而若說普賢出自於預謀,計在誘使袁天君出手攻擊以造成合理自
衛,則未免多此一舉:如果普賢的目的是殺敵而非談和,在袁天君多次攻擊時
早就可以這麼做了,何必如此大費周張?

   關於這錯誤判斷的原因,采薇個人覺得,正是出自於普賢的純真理想:
普賢根本不想用威脅的方式逼迫袁天君就範,甚至對自己以暴制暴的行為相當
內疚,因此才會一邊作戰、一邊道歉連連:「我實在不想這麼做,但這也是沒辦
法的事....抱歉....」;而普賢放棄原有的絕對優勢,表現出平等對談的最高誠
意,是希望能獲得袁天君真心的認可,否則「人類與妖怪和平共存」的理想,
也不過是一方以暴力壓制另一方、威嚇另一方勉強屈從罷了!

   普賢所期盼的,是雙方的相互體諒、相互接納,而非這種武力控制的表
面和平;從這樣的理念觀點出發,普賢捨棄了足以逼迫袁天君和談的「必要之
惡」,除非袁天君真被普賢的善意所感動,否則談判破裂便成了註定結局----一
個關於真正和平的純潔理想,反而成了對方的至死之因,這大概是普賢所無法
避免的思考盲點吧?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八)必要的犧牲(1)

   相對於平日所表現的溫和善良,第128回中,普賢的冷血無情簡直令人
難以置信:自原始天尊處得知楊戩遇危後,太公望第一個反應就是前去救援楊
戩;沒想到普賢在勉力掙扎爬起之後,馬上以相當委婉的方式否定了這個決策:
「你覺得在這種時候還為楊戩一個人耗費大家的力氣,這樣做妥當嗎?」

   在崑崙山動力近零、所有人因寄生蝨子而耗光體能之時,光是留在金鰲
內部便已兇險無比,更別說要從王天君等人的手下救出楊戩,這點就算太公望
一開始因心急而未曾考慮,聽普賢這麼一說也該明白了;問題是不管眼前狀況
如何,太公望哪有可能對小楊見死不救?而面對小望生氣的反問:「你要我丟下
楊戩不管嗎?」,普賢居然保持著一貫的微笑,竟不聲不響地來了個默認!

   同人誌中普賢每每為小楊天敵,典故約莫出自於此....(默哀一分鐘)

   接下來普賢話鋒一轉,開始分析起太公望接二連三戰略失誤的主因,一
針見血地指出這正是源自太公望不肯犧牲任何同伴的心態,要小望重新認清、
並面對無法改變的現實狀況,抱著犧牲一切的覺悟來打贏這場戰爭----崑崙十
二仙果然不是省油的燈,普賢對於小望之前指揮的優劣得失早已看在眼堙A但
卻從不出言干涉;直到此時小望的指揮出現嚴重偏差時,普賢才適時地提出建
言,一語道出太公望戰略設計上的致命弱點。
(休息一下,下集待續....)

P.S. 好在崑崙的戰鬥主力從來都不是十二仙,否則看師叔怎麼指揮得動
這群一個比一個有主見的人!-_-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九)必要的犧牲(2)


   一開始,對於128回普賢的表現,采薇毋寧是驚駭多於稱賞:普賢承認
了死亡、承認了犧牲、承認了理想必須建築在血腥之上!原本對所有生物一視
同仁地愛護,肯定生命具有自身的價值、意義與生存權利的普賢,竟然對殘酷
現實作出這麼大的讓步!

   是的,諒解與同情無法產生讓敵對雙方共存之路,這點經歷寒冰陣的普
賢想必已痛澈地瞭解,越是美好高潔的理想,越是脆弱得無法保護自身。然而,
如果歷史不容許和平革命,犧牲成了現實必然的環節,這也不代表殺戮與死亡
是被允許、乃至於合理的;沒有任何理想能為自己劃設道德禁區,就算普賢是
為了「淨化人界」的救世理想,他殺了袁天君的事實同樣是「惡」,同樣是對他
自身護惜生命之原則的否定。

   於無法貫徹絕對理念的狀況之下,雖然程度不同,但普賢與太公望都選
擇了理想與現實的微妙平衡,在不得已的現實中堅持最大限度的理想,儘可能
地減少自己產生的(無可抵消、或合理化的)罪惡----每當面臨敵對場合時,
兩人都以「避免爭鬥」作為首要考量;而爭鬥若不可免,則以「避免犧牲(無
論敵我)」作為解決問題的最高原則,這點可以在書中找到無數例證:普賢的臨
敵勸和、對袁天君的三次容讓;太公望不願取楊任性命、在仙界大戰前希望與
金鰲談判....等等。

   這也是普賢與太公望最令采薇感動之處:他們沒有高舉正義的大纛,覺
得為了人類未來的幸福,便可以毫不猶豫地掃除眼前的革命障礙;也不因犧牲
的不可避免,就看輕了生命的尊嚴與價值。相反地,他們慎重思考可能的解決
之道,一再減低「必要犧牲」的限度,認真為每一個個別生命找尋生存的空間,
從不將犧牲與死亡視為戰爭的必然----他們並沒有捨棄自己無可推諉的責任,
更可貴的是,就算承認了「必須犧牲」的殘酷現實,他們依舊沒有捨棄自己仁
善慈悲的心。
(休息一下,下集待續....)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十)必要的犧牲(3)

   理想與現實的平衡----這話說得簡單,事實上沒有人知道「必要犧牲」
的界限究竟何在,過與不及亦無從評判;就連普賢和太公望,這兩個個性相近、
理念相近、並以相同態度來處理相同的課題的好友,容許的標準卻是南轅北轍,
從來也沒有一致過:在普賢還抱著太極符印努力說服袁天君時,小望已連聲催
促他認真殺敵;而普賢拿同伴當誘餌的策略,也是小望絕對不可能想到的。

   正因為沒有一個標準來衡量行為決策的對錯是非,對於將「減少犧牲」
這個理念無限上綱的人來說,無疑每個犧牲都是錯誤的,這點構成了太公望痛
苦的根源:他能接受某些敵人的死亡,但卻不能接受任何同伴的死亡。比起太
公望,普賢的決心毋寧更堅定,抱持著更清醒沈痛的理智與覺悟----他相信小
望,相信這個人有足夠的智慧、公義與勇氣,在最低限度的流血犧牲下,保障
人類的未來不受仙人強大力量的侵凌。為了這個絕對的堅持,普賢在仙界大戰
的中後期一直扮演著為太公望掌舵的角色,在太公望動搖時予以支持、迷失時
予以針砭,讓小望不致因避免犧牲而偏離原先理想鄉的目標。

   犧牲的決策都是普賢作的,太公望依舊沒有正面面對這一個問題,卻逼
得要接受這樣的結果。一場仙界大戰讓他失去無數朋友之後,太公望立即陷入
嚴重的分裂、矛盾與迷惘之中,甚至開始否定「和平人界」實現的可能性與必
要性,轉而倒退回原先獨善其身的生活,以致於停留在桃源鄉中流連忘返-----
只要一出桃源鄉,他又是封神計畫的執行者,又將把無數的敵人與朋友帶入死
亡之中;而那個總是在他身旁支持他、鼓勵他、給予他信心與勇氣的人,已然
不存在了....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十一)逝去的過往 

   完全可以想像的,普賢如果沒有遇見小望的話,必然能悠遊徜徉於自然
天地之間,過著淡泊寧靜、安閒自適的清寂生活----對普賢這樣的人而言,這
說不定是最適合他的生活方式。

   然而,人與人的相遇足以改變彼此的命運,當普賢決定要成為守護小望
的力量時,普賢心中銳閃的刀刃已然形成,也注定了他未來殉身不恤的無悔終
局;而在第135回中,普賢決心自己一個人當誘餌、拿下了安眠藥的飯團給太
公望吃之前,普賢無限懷念地談起這段改變他一生命運的過往回憶:

   「....我只是想起,從前那段與世無爭的日子....」
   想必那時的普賢早就明白了,小望有著遠比「朋友」更重要的身份:作
為封神計劃執行者,負載了成千上百生靈的命運、與今後歷史朝代的走向,相
較之下,這份朋友私情何其微渺!他知道小望並不能久留在這寧靜安詳、只屬
於他們的平和世界,總有一天必須投入戰場、投入他們最討厭的流血鬥爭之中。

   往昔歷歷,無法倒流,而普賢,決定成全小望「封神計劃執行者」的身
份,哪怕他最希望的,是那段共同修行的無憂歲月,是那個與他在溪邊一同垂
釣、一同談心的人....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十二)純粹的悲傷

   當普賢之死已成定局,痛不欲生的采薇心靈無從寄託,只好以仇恨代替
悲傷,開始找尋該為這一切負責的人物----究竟是誰殺了我深心所愛的人?這
個問題一旦有了答案、怨恨一旦得到標的,其結果準是版上烽火連天、榮登灌
水排行前幾的狀況----因為你所怨恨的對象,恰恰是別人深心所愛的人。

   既然是公共領域,在板上就必須學習相互尊重,所以一些真心的吶喊也
只有勉強往肚塈],不過積怨難平之下,仍免不了拐彎抹角地攻擊某些對象(呵,
看得出來嗎?^_^|||),直到重新看了第141回普賢的遺言後,才強逼自己轉換
了另一種心情....

   「唯有....就這樣為我而悲傷吧....」

   這是普賢留給小望最後的話語,但這話采薇始終不解:照理說以普賢溫
柔體貼的個性,應該不希望心所掛念的小望沈溺於悲傷之中才是,為何卻說出
這樣完全相反的話呢?在網站「ユヱтソ空間」中,看到站長對於這句遺言的
解釋:要失去親友的人強忍悲痛,其實是一種殘酷又傲慢的行為,只為了不想
見到所愛的人悲傷,就要剝奪對方發洩情感的權利。對太公望而言,失去族人
的痛苦與其說是悲傷,不如說是憎恨,他也被自己的這股怨恨所囚;而普賢,
寧可太公望為而他悲傷,也不要他去憎恨什麼人吧!

   如果悲傷是失去歸宿的愛,那麼就保持著這樣的愛的形式,將痛苦限制
在純粹的悲傷之中;雖然不平、雖然錐心、雖然現在回想起那一段劇情,采薇
依舊難過得無以為繼,好想找個理由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必然的、都是萬不
得以的,所以,不是哪個人的錯....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十三)閃光•寂靜• 

   之後....之後還有什麼呢?普賢人都死了,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既然理解是時間階段性的綜合,每一個情節的閱讀都會形成延展與存留,
對之後的劇情意義產生或多或少影響,那麼普賢之死當然也不例外----對采薇
而言,這尤其是讓采薇心灰意冷、乃至於閱讀動力完全喪失的惡魘。

   死有重於泰山、有輕于鴻毛,這與角色的地位、出場次數或是正邪之分
並無絕對關係,而是看這個角色能得到多少讀者的認同,他的死、他的消亡便
具有特殊的意義。

   沒有人會單單為了紙、墨水、網點所組構人物而動情的,唯有當角色具
現了讀者所認同的價值、反映了讀者的深層心理,才能讓讀者產生強烈的共鳴,
脫離「旁觀者」的身份,將自身融入角色的生命之中,與之同悲歡、共命運;
而這個人物的死亡,也不能理解為「不再出現」這麼簡單的事實,而是相關理
念、相關情感的整體毀棄。

   作品與讀者原是相繫相連、互相涉入的。愛戀的程度越深,表示讀者的
認同度越強,讀者以自身的靈魂生命為資材,與作品共同成構了這個角色----
從角色認出自己、從自己理解角色,往復循環的詮釋歷程造成兩者的不可分割
性,以致死去的從來不是一個客觀角色,而是讀者的部分自我,而且往往是最
珍視、最重要的部份。

   普賢死了....根本不應該死的人,不是嗎?就像太公望聽到普賢說出自
己想要幫助小望的願望時,心中暗暗立誓:「這個人不能死、也不該死」一樣,
對於太公望而言,世上哪裡找第二個像普賢這樣的朋友?

   而這樣的人竟然死了!再強烈的願望與思念,也喚不回普賢無可取代的
生命,采薇當然知道普賢之死源於他的自爆效果,或是一堆牽連廣大、作品內
外的遠近因果,但這一切都只說明一個實然的死亡、一樁事實的陳述,卻仍舊
無法說明應然的理由----為什麼如此美好可愛的人物卻非死不可?溫柔、同情、
仁慈、友愛、良善、寬恕、謙和....一切至高的人格品質、一切最深摯的情感
牽念,在現實面前為何如此脆弱不堪?

   這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情緒性的悲厲呼號:我最喜歡的人死了,我
的情感、我所信奉的價值在我面前消失,不管原因是什麼。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十四)該死的藤崎!

   上帝深宮閉九閽,巫咸不下問銜冤,在面對如此不公義的狀況,悲憤交
集的讀者免不了來一段上窮碧落下黃泉的號泣天問,開始找尋造成這慘絕悲劇
的罪魁禍首----問九天之茫茫,到底是誰最該負這個責任?不用說,營構出這
樣劇情、這樣命運的作者,當然是一切不幸的造作源頭,就像我們可以指責蒼
天不仁、天道有虧一樣。

   就連荏弱如采薇者,雖然沒勇氣在版上公然痛罵,然而午夜夢迴,念及
普賢死於非命,也忍不住披散長髮,著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拿著榔頭與藤X龍
稻草人走向無人的樹林深處....

   劇情安排不合理、人物性格扭曲、作畫品質低落....如果是這些狀況,
作者遭到唾棄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因某個魅力角色之死而痛恨起殺人不眨眼
的作者時,背後動機與內在意涵卻不盡相同。

   金庸有一次問朋友的小女兒:「妳覺得我的作品寫得怎麼樣?」

   小女孩憤然道:「你好壞!竟然讓阿朱死了!」

   相信沒有誰會認為那是對「天龍八部」這部作品的貶抑與責備,相反地,
還可以視為一種反向但真誠的讚美:作者所塑造的角色、經營的劇情獲得理想
效果,成功地激起了讀者的情緒洪流,並將之導引至作者所預掘的渠道中,讓
讀者的情感能夠完全投入,而為之震撼、悲傷與感動----此時已絲毫沒有「現
實」和「虛構」的分別了,更別說是將作者獨立出作品之外。

   而這情感導向之精準、共鳴之強烈,已到了讓讀者身不由己,嚴重地干
擾情緒、妨礙生活卻又無法脫離時,就難免會怨恨起害他們陷溺如此慘烈困境
的作者了----回想一下咱們去年的期末考是怎麼搞砸的,相信一定更能體會這
種心情....(苦笑)

   在極端的痛苦與極度的悲慟之下,原諒采薇無法說出直接而正向的讚美
之詞,只能用這種被扭曲的方式來表達藤崎的成功:「----該死的藤崎龍!把普
賢還給我!」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十五)人物與劇情(1)

   (總算進入了流行主題時間....^_^)
   都怪藤崎龍將角色塑造的太有魅力,讓讀者為之深深著迷不可自拔之後,
又狠心下手將他們送入封神臺永世隔絕;雖然也成功激起了劇情的高潮,然而
隨著眾多要角的逐一死亡,多少讀者的熱情亦為之灰冷殆盡?

   「某某人死後,我就再也不看《封神》了!(或是對封神熱情減低、將
漫畫拿去賣掉等等)」,這樣的想法不時在版上出現,彷彿某個角色乃是全書的
重心所在,一旦這個角色不再出現,之後劇情的價值自然隨之低減。

   這樣的想法其實一點都不奇怪,因為人物正是劇情的主幹,沒有人物的
劇情發展、或是沒有劇情的角色人物都是不可想像的;角色的行動思想便是故
事的實質內容,角色與劇情乃是一而二、二而一的,根本無法離裂討論。正如
茅盾所言,「情節」的方式是有限的,同一個「戀愛」主題之所以能有不同的內
容,是因為箇中的角色個性不同、背景空氣不同;而讀者所欣賞的,也從來不
是抽象情節上的聚散離合,而是角色的靈魂掙扎與人格展現。

   同樣的故事架構、同樣的封神計劃可以由不同人來執行,但顯然故事內
容會有本質性的改變;人物的性格主宰了整體劇情的發展方向,其表現便成為
具體有形的事件內容----如果吸引我的正是「太公望執行封神計畫」的歷程,
那麼一旦太公望壯烈成仁、換上楊戩來執行封神計畫,這部作品對我而言,還
會剩多少的吸引力?缺了這些活躍於劇情中、鮮亮迷人的角色,可不能用「少
了鹽的飯菜」來作比喻,直是失去了靈魂意志的人,被除去的並非可有可無的
附屬因素,而是內容構成的基源性本質。

   當千古風流人物隨大江東去,波瀾壯闊的時代已成過往雲煙,就連羅貫
中也無法在三國末期創造媲美赤壁的壯烈鏖戰,或是英雄豪傑的風雲際會----
我們記得關雲長過關斬將、趙子龍單騎救主、周瑜火燒曹軍、諸葛亮計擺空城,
可有誰能想起姜維與鍾會鄧艾的長年對抗,或是司馬氏篡魏的手段細節?
(休息一下,下集待續....)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十六)人物與劇情(2)

   《封神演義》的麻煩也就在這堙G人物是劇情發展的主幹,但這些發展
劇情的主幹人物卻非死不可;接二連三地死到了最後,正反雙方都已凋零絕盡,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便成了《封神演義》最大的問題----舉例來說,女媧或妲
己雖然是作品中位階最高的反派角色,但與聞仲相較之下,不管是她們被賦予
的份量、或對戰時所展現的衝突矛盾都相差甚遠,實在無法營造出如仙界大戰
那般的劇情張力,也難怪「封神版暗黑武鬥大會」會讓讀者猛砸雞蛋了。

   不過采薇個人覺得,藤崎龍能在如此劣勢下編造出這樣的劇情,已算是
相當難能可貴了:除了補充新角色、以及讓原有角色充份發揮外,藤崎相當擅
長利用人物的回憶與內心獨白,在短時間內創造令讀者高度認同的角色,這點
在紂王那段便經營得十分出色,讓一個原本形象模糊的人物獲得屬於他個人的
血肉生命,不能不說是藤崎對揣摩角色心境確有獨到之處。

   雖然某些角色個性在後期略有變形走樣的跡象(比起楊戩,張奎的表現
才真教采薇吃驚),不過在閱讀一部作品時,我們必需預設這部作品的意義是融
貫的(否則根本無法理解、也毋需閱讀了),在這個前提之下,一旦出現前後意
義抵觸的狀況時,讀者應該先試圖修正自己先前的理解,從其他角度作所有可
能的詮釋,而不是一開始就拿原初印象來否定作品的融貫性與正確性----為了
讓普賢「不忍傷生」與「犧牲同伴」兩個背反行為能夠共存不悖,采薇也是煞
費苦心地寫了成堆的文章哪....(嘆氣)

   至於某些完全不可理解的特殊狀況,像是小王NO.3怎麼會忽然對小望產
生如此激情,那個....(一陣惡寒),其實是....(牙齒打顫),呃,采薇什麼
都沒看到、采薇什麼都不知道....(現實逃避中)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十七)失望中的希望

   讀者會閱讀、購買、甚至研究一部作品,不只是對目前為止的劇情予以
肯定,更對它的後勢發展寄予信心與厚望,才肯投資時間、金錢與心神在這部
作品上。然而一部作品要全始善終實非易事,晚節不保的更是所在多有,長篇
連載的變數太多,尤其不能奢望....一旦作品無法達到讀者的期望值,不管是
作品品質下降、或讀者期待過高,都難免遭到讀者失望憤懣的攻擊----失望是
褪了色的熱情,從前有多少熱情,今日便有多少失望,彷彿是一場兩造無心的
相互背叛,究竟是作品背叛了讀者、亦或讀者背叛了作品,倒也說不出個孰因
孰果。

   說真的,自從普賢死後,采薇似乎對封神的劇情好壞喪失了最基本的分
辨能力----既然能強烈牽動我思想情緒的劇情段落已不復存在,那麼大可以旁
觀者的輕鬆來對待這部作品,效果也還不錯:聞仲之死不是很悲壯嗎?(雖然
有不少聞仲迷不認同)天化的回憶也讓采薇更認識了這個角色的內心構成(雖
然有不少天化迷覺得他死得草率),紂王那段絕對是意外之喜,好像撿到了額外
的財寶一樣(或許也有人不這麼覺得)....雖然對封神計劃的近期版本不甚滿
意,一路看來好像也沒什麼差錯,即使有些地方似乎不合情理,因為沒有深思
所以就不會介意(笑),打擂臺戰啊?不錯啊!藤崎也是用盡可能的方式在吸引
讀者呢,好歹也給點掌聲嘛....(果然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采薇終於享受到
自由的快感了!^_^)

   關於作品的「精采度」如何,實在難有相同的比量與數據,在主題、情
節與角色均有所不同的狀況下,讀者是憑著自己受吸引的強度來作評判。然而,
留存著仙界大戰的慘痛記憶,想要感受封神輕鬆恢諧的一面是很困難的(例如
藤崎在桃源鄉中努力製造卻未必有效的笑點);而在劇情將近尾聲的狀況下,我
們甚至無法要求達到原有的劇情張力,畢竟這部作品已經將之前長期經營的成
果支出過半,包括許多可期待的人物與因素。

   采薇相信藤崎在這部作品上的努力並沒有減少,只是從目前的客觀條件
看來,實在很難滿足讀者之前的預期標準。我們只能信任作者,信任這個曾編
造不少角色劇情讓我們為之著迷的藤崎,能夠在這種境況下維持一定程度的水
準、甚至再創生機。再不然,各位道友各位同胞,讓我們拿起第一集的《封神
演義》,開始從頭復習之前的劇情吧!加入了對現今劇情的理解,會產生和從前
完全不同的感受想法,溫故知新,也是一種高度的閱讀樂趣!^_^


◇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十八)這都是因為愛?


   呃,又離題了,今天是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日,而我正在寫紀念文....

會長篇大論乃至嘮叨煩人地寫這些文章,采薇其實也相當愧悔:別人難
道看不出普賢的好,還要浪費這麼多筆墨作說明?沒辦法,這都是因為普賢實
在可愛。

   世上有這麼多部漫畫、這麼多個角色,為什麼我獨獨被「普賢真人」這
個人物所吸引?究竟他有什麼特質能讓我捨下其他作品角色於不顧,單要以飛
蛾撲火的精神不停地書寫這個早已死去的人物?這點連采薇自身都十分好奇。
想要分析、想要釐清,想要知道自身情感的確切皈依,於是便開始了這些長篇
累牘的寫作活動----

   該怎麼說明普賢令人喜愛之處?纖細骨感的身軀(感謝藤崎的露肩裝設
計!多麼美好的肩頸曲線!)、永遠從容不迫的微笑(就算被嚇得發抖也....)、
緊抱著太極符印的模樣(普賢的衣袖很長,抱著太極符印時往往只露出一截手
指....好可愛!T_T)、和小望說話的表情(溫柔,真正的溫柔)、為敵人之死而
落下的眼淚(雖然被懷疑其誠意....)、說服聞仲時的認真(受傷時更可愛!左
手抱肩,一副「你、你要對我做什麼?」的無辜表情^_^)、離別時的深深凝視
(嗚嗚,普賢!),乃至令人心碎的最後一幕(不想再提了,唉!),這一切可
以條列無數、卻又不足以說明普賢在采薇心目中的全部形像;每一頁、每一格
分鏡,只要有普賢出場之處,采薇都會眼睛一亮,彷彿整個畫面、整段情節、
整部作品都因他而發光,讓采薇心醉神馳,說之不盡道之不足,醒來時已經又
到電腦桌前打文章了....-_-

   一部作品的意義,是在讀者的閱讀中得到實現;一個角色的實質生命,
也存在於讀者不斷詮釋的活動中,這也是咱們Fans義不容辭的任務(笑)。在
此普賢逝世周年紀念日,采薇謹以文章數篇,聊紓一年來對普賢的恆持思念,
並獻上白色桔梗一束,默禱普賢之靈恆存長在----不在封神臺,而是在他深心
繫念的、小望的身邊....
----〈普賢逝世一周年紀念專文〉•全文完----
采薇
2000/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