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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櫻之魂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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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桑之後 也許會有這樣的回顧
  我將不再追溯是哪一刻 開始向命運屈服
  只是希望 在那一刻裡靜靜站立
  在黑暗中把你 
  重新想起
              席慕蓉 滄桑之後
*  *  *  *  *

  「…好燙……」

  是夢吧?模糊不清之間,他看到年約六、七歲、尚瘦弱矮小的自己,在碰到了火燭之後,疼得收回了手;父親被殺後,他也被一群可怕的人帶走,要給他灌藥、插管子;後來,被師父救了,躲在山間小小的房子裡;在斷續的蟬聲環繞下彷彿在吶喊著嘶殺,被竹林掩住的內室幾乎沒有光線。他蓋住燙疼了的手,再度嚇得躲在角落裡,發抖……卻不哭,像有什麼東西凝住了淚腺,他哭不出來,就是垂著頭,看著發紅起泡的手指,心中漾著滿滿的絕望和無助……

  「手受傷了為什麼不說呢?」溫柔地微笑著,安撫般摸了摸他的頭以後,把他的手放進從樹洞收集來的雨水裡,然後拿出隨身治傷的自製藥膏敷上。他呆呆地看著眼前救了他的人類,無法制止自己的敵意和懷疑;為什麼要救他?這個人……不是人類嗎?人類怎麼可能會願意救半妖……還是他和剛才那群人一樣,也要把他拿去做別的實驗?

  他應該推拒、阻止這個人類靠近他;憑他的能力,雖然還無法馬上把這麼高大的人類殺死,但讓他受傷倒地卻還有做得到的可能;但是那麼溫柔的微笑和動作……就算是愛他的父親也不曾如此啊。尤其在這幾天,他一直看著人類扭曲的臉,好醜、好噁心,一面對他粗暴地上下其手,說著可怕的話,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實驗材料;他不從,拼命抵抗,得到的是很重很重的拳頭,很粗很粗的針筒,像要把他打死、戮死……那種即使在父親手下,也只有罪無可逭才會得到的處罰……

  他做錯了什麼?

  「還好……你沒什麼事。」除了燙傷外,他很小心地打開他被扯爛、和傷口纏黏不分的衣服,仔細洗過後敷藥,弄了好半天後,才慶幸地道:「他們還沒把《a……》射進去……咦?你怎麼哭了,會痛嗎?」一面拍撫他背上沒有受傷的部位,最後乾脆把他抱到懷裡:「嗯,哭完就好了噢……以後我會照顧你的,不用擔心……」

  讓人類照顧半妖的小孩?他那時涉世未深,卻也知道天底下再也沒比這更好笑、更不合常理的事了。但他說不出拒絕的話。被這樣溫柔地對待,他一直不敢在那群人表現的恐懼、傷心和寂寞反而驚人地膨脹起來。「嗚嗚∼∼嗚∼∼」

  師父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他有沒有後悔救了他過?尤其在……幾乎可說是自己親手……殺了他之後……

  「…咯……怎麼?你不下手嗎?不下手,待會兒就讓你師父殺了你噢……你那善良的師父一定…不要他可愛的徒弟死在他手下吧……咯咯……」

  十二歲。五年以來,原本的防備和逃跑的意念在師父的疼愛和教導之下逐漸被銷蝕淨盡;雖然虛偽,他卻再也不能、也不願意離開屬於人類,那種最深層的、即使不全然了解卻能信任的溫暖(儘管那信任是如斯薄弱);他培養了強烈的求知慾,在知識和技能的海澤裡恣意悠游……為什麼不放過他?如果放過他,他原本可以,可以就如師父一直勸導般,不回頭報殺父之仇的……

  被注射不明藥劑的師父,就在他的旁邊,痛苦掙扎,四肢劇烈地扭動著;長如漆墨的頭髮,卻可怖地,一大片一大片掉落,接著沒頭髮可掉了,裸露的頭皮只能無力地抽動著,此起彼落,一下一上;彷彿腦殼裡的東西迫不及待要逃離,像戰爭裡士兵要撞開城門般,狠狠地……

  他渾身是傷,尚是少年的體軀柔弱而拼命地抱著對他而言還太過強壯的師父,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骨瘦如骸,掛著怡然冷笑看著他和師父狼狽的模樣、黑髮黑眸、分辨不出年齡的少年。流著血的耳朵嗡嗡地響著,他聽著那少年冷冽的呼吸起伏,彷彿從地獄裡傳出來般的迴蕩……

  「小戩,殺了……殺了我……噁……」一口鮮血嘔出,玉鼎的聲音嘶啞如扯裂的布帛。「逃……」

  怎麼逃?沒有了師父,他活下去有什麼意義?這條命本來就是師父救的,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那五年就算是偷來的吧!有那五年,他這一生也沒什麼憾恨的了,只要……

  「我……我會一直,一直陪著師父的……」喃喃自語著,他小心地把師父放在地上,站了起來。武器三尖刀指著神色絲毫不亂的黑衣少年,他咬著牙道:「即使是死……我也要你的性命來陪葬……」

  「喀喀……你可是,把我帶來的人全都殺了呢……」雖如是說,沉沉的黑眸卻不分一絲注意在滿地的血泊中,像欣賞般直直鎖住著他的眼。「我只拿你的師父做了個實驗,照理說扯平了啊……咯咯,你這是從人類那裡學來的嗎?玉鼎的教育……咯咯,真成功啊……」

  「閉嘴!」憤恨道,身子矯捷地向前;因為不再在乎生死,飛身的姿態大有玉石俱焚的絕決;放棄了理智,他忘了平常被教導著的技巧,一揮一劃盡是稚拙的蠻力,以致死命為目的……

  對他發了瘋的打法,黑衣少年略皺眉地逃躲,卻不能抑制刀鋒風壓的削劃;而他,他什麼也不想,只想殺了他,殺了他……

  然後,他被師父整個人打倒在地。

  師父的樣子很恐怖。他的腦殼蓋已經被闖越成功,雪白色的腦漿從頂部流淌,粉紅色的大腦皮層還在跳動;眼神早已不復一直以來的溫暖,倒像他小時候從父親的手下看過的,對獵物般的殘忍表情……

  師父?他整個人徹底呆滯,血液逆流;看著師父拿著平時熟手的斬仙劍,面無表情地對著他揮下……

  等到他清醒的時候,已經逃離了和師父住的公寓,渾身血跡和傷痕;他卻不痛,只是茫然地憶起剛才,他恢復了半妖的真實模樣,完全沒有理智地,把眼前的師父殺死,混亂中火苗竄生,燒毀了整幢公寓,包括了公寓裡其他的鄰居和住戶……

  他是不可能變成人類的,不論再怎麼像,都不是。

  到面臨抉擇的時候,他就是會恢復本能;個體的情愛,無法戰勝遺傳因子的命令……最後,仍是他獨活了……

  為什麼他會是活下來的那一個?他是應該活下來的嗎?所有的、所有的人都死了,因為他而死,或者被他親手殺死……為什麼只有他死不了?

  那是冬天。他渾身的傷,不敢再待在原處,只是想找一個地方靜靜思索手上的罪;如果師父要帶走他,他不會拒絕的,如果師父還要他的話……

  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雪花飄在他的臉上,渾身麻木的情況下沉沉睡去……

  他沒死。

  活下來以後唯一的信念,就是為師父報仇,殺掉後來才知道逃離成功的、呂氏企業的王天君;但除了這個,他不知道自己活下來有什麼意義;不像人類,不像妖怪,甚至也不像半妖……他到底,本質是什麼?

  他後來想過很多,很久……才明白不管他的本質是什麼,他天生就沒有愛人的能力──一切都是供需平衡的依賴和計算。對父親的印象已經淡漠,他無法真正確定自己愛不愛父親;師父,如果當初他沒有在他脆弱狼狽的時候伸手,即使在他五歲以前,比當時再真摯溫柔百倍地待他,他肯定自己還是能無動於衷地殺死「可疑人類」;後來更是,他除了師匠沒有別人,所以依賴他……實際上和師匠待他的那種「無私的愛」有著很大很大的距離。

  在發覺自己對望有特殊的情感時,他曾經小小地高興過,對自己能夠愛人……但在是否表白的掙扎中,他在檢討中驚覺,對於「太公望」,可能只是因為新奇的關係,才會那麼在乎。如果望不是那麼聰明狡黠地讓他無論如何都猜不透,性格那麼難以捉摸的話,這種感情絕對不會滋生;他猜想,一旦望的內在和思考方式能詳參的話,也許他對望就再也沒有興趣了,就像對一個新奇玩具的迷戀一樣。換言之,他的「愛」,全建立在「需要」的條件上,能挑起他的需要感,他才會分心力去在乎。

  韋護亦是。再怎麼安於孤獨,畢竟還是會寂寞,所以他需要一個朋友;既然需要朋友,那麼花一點心思和耐心去應付,是公平的交易。韋護救了他,先對他伸出手,所以他就順水推舟地接受了。

  他痛恨自己近乎無恥的自私,卻完全不能改變事實。

  了悟了以後,他乾脆自行把心中對望的感情剮盡,以免自己的自私又把望拖下水,最後又傷害他,甚至死於非命……他怕,而且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了。像望那樣的人,該可以找到比他更好的人來愛他的。

  他的「真實」剛好是一個極佳的理由。他知道的,像師父那樣願意傾盡一切教養一個半妖小孩的人,像韋護和邑姜那樣,知道他不是人類卻仍然和他交往的,或者還有;但是沒有一個人類,會在知道對方是半妖以後還愛他;即使當時不在乎,但一旦情淡了,緣薄了,曾經不當一回事的小疵,都會化為變味的酸菌。

  他不願意受傷,亦不願望……後悔。

  於是,他開始對望疏離,忍痛地看著在望發覺了之後,逐漸不再像以往的依賴,甚至拒絕他的陪伴和幫助;他忍受著徹底分離前的過渡,不在望身邊的時候就恍恍惚惚……韋護罵他笨蛋,勸他想開,他也不應不答,等著,忍著,直到自己完全死心。

  卻,常常在不自覺間,發現自己走到望的身邊,即使是遠遠地看著也好,即使只看著他的睡容也好……藉以安慰自己的苦澀;是沒用啊,但他卻不由自主,反正不要給望知道就好了……

  今天也是。他看到望從後門偷偷摸摸地出去,擔心之下就跟了;然後,他一時失態忘情,竟把這幾天「偷窺」(作者:…小戩……bb)累積的擔心罵出;對望的反應,他鬆了一大口氣,才感覺到自己已經壓抑地那麼久,久到自己對外界的知覺都麻痺了……

  但這樣不對,他不能再對自己仁慈下去……這種溫存能得到多久?明明是不可能,他到底奢望著些什麼?他……

  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看見望紅腫的眼,和臉上乍然驚喜的表情。

  「楊戩……你醒了?醒了嗎?」

  瞬間無法意識到現實,楊戩的表情顯得有些茫然。

  「怎麼……這裡是哪裡?」

  「我們從山上掉下來了啊……你忘了?」指了指上頭道。大概是安了心,太公望伸手摸了摸楊戩的額頭,頑皮笑道:「嗯,你不會喪失記憶了吧?來,你認得我嗎?這有幾根手指?」

  「……太公望,三根。」無可奈何地、卻又好笑地答道,正打算起身,毫無預料的痛感剎時傳遍了四肢百骸。看到楊戩痛的模樣,太公望立即伸手道:「慢一點,你受了好重的傷呢……雖然大部分都痊癒了,不過也沒全好啊……你還是別動,休息一下吧。」

  沒在聽太公望的話,楊戩對映入眼簾的、自己的「手」嚇到。

  「我……恢復了?」

  「……是。」收起了剛剛憊懶的模樣,太公望十分認真地回答道。

  互相凝視了好一會,楊戩方啞著聲音開口:「你不怕嗎?不會介意嗎?」

  「……你希望我怕嗎?還是希望我……介意?」好半晌,太公望才輕聲反問道。

  「…………」不能說出真心話,又無法直道違心之論,楊戩乾脆閉口不答,甚至逃避般要閉上眼睛……

  「你可以拒絕我,但不要逃避我;我不能忍受這樣。」方才的、長久以來的考慮和壓抑因為楊戩的動作而拋諸雲外;終於決定豁了出去,太公望扳住楊戩的臉,逼他睜開眼睛;半妖態的金色眸子無所遁逃地面對著近在咫尺的碧澄,太公望一個字一個字地,清清楚楚地說:

  「如果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是不是妖怪或半妖,對我而言都無關緊要;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我會跟你說,不管你是不是人類,那和我與你交朋友沒有任何的關係,因為你就是你;但若你是我最喜歡的人的話,那我……」用力吸了口氣,太公望充滿魄力、卻又隱隱帶著哀傷的眼光更加直露地呈現在楊戩的眼前:「我會根本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才不會傷到你的心……才能讓你明白,我其實根本不介意也不在乎……」

  「望……那是你,不明白……」用指尖堵住了太公望的嘴唇,楊戩苦笑著道:

  「我……是一個很可怕的半妖,可怕到連我自己都不能坦然面對,都不能去喜歡自己……我沒有資格照顧你。也許有一天,在面臨抉擇的時候,我會順應本能把你給捨棄,甚至背叛……你知道嗎?」

  「我不要你照顧。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也有能力去保護你……而且,如果有一天要抉擇,而你捨棄了我,這正是我的希望……因為我……」深吸了一口氣。「我也不能算是完全的人類。而且,我也活不長了……頂多,再兩年吧……」

  「這是什麼意思?」一種恐怖的感覺從心底流淌,楊戩頓時忘了自己的問題,顫抖地問道。

  太公望卻在此時閉了口,伸出手來輕撫楊戩的臉,緊緊地凝視著,非常眷戀的表情和動作;楊戩為這樣的親密和眼光輕顫,幾乎想要逃離,卻被太公望整個人緊緊抱住,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如果時間就這樣停止就好了……你不會再逃避我,我也不會走到必須離開你的那一天……」聲音近乎低泣。

  「你可以不要說的……真的。」看到這麼痛苦的太公望,楊戩猶豫了一會,才反手緊緊地抱住他,很小心很小心地,用自己尖削般的手指輕柔梳理望棗紅色的亂髮。

  「不……我要說。如果想要和你在一起,瞞你這件事是不公平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太公望才發出聲音,非常清晰地:「你聽過複製人嗎?」

  「我聽過。」不願用不理性的情緒反應和問題傷了對方,楊戩只極力用最簡潔的字句回應並等待。

  「那……你知不知道『伏羲』這個名字?」

  「不,我不知道。」

  「『伏羲』如果還活著的話,理應是呂氏企業的第二代長子……不過,在呂氏企業還未發展成功前,就死了。死因至今不明。他的妹妹……就是現在呂氏企業的實際執事人女媧,因為某種原因,一直私自保留了伏羲的屍體;等到呂氏後來有權有勢了,就請人來造出伏羲的複製人。」

  「如果已經死了幾年……那還行嗎?」據他所知,『複製』目前只用在動物上,而且母體是還活著的動物;呂氏發跡雖然很快,但要逃避司法,一手遮天做這種明顯犯法、違反自然(其實人類違反自然的事又何止這一樁!只是大小的差別而已)的事,無論如何也要花上十來年的時間;屍體的腐敗程度,和為了防腐做的保護,都會破壞製作複製人的完整和可能性……

  「……行。如果不惜一切代價的話。」太公望微微苦笑後續道:「總而言之,他們用了很多方法;但是因為伏羲已死,有很多細胞已經不能辨認,也無法複製培植,尤其女媧也絕對禁止破壞屍體一分一毫;所以,他們只能片面研究,找了很多很多,和伏羲身體構造相似的人來實驗和拆解;剛開始是醫院,但女媧擔心病人會破壞複製人的完整,乾脆設置孤兒院,或失業待職所……在無視於人權的前提下,讓『被選中的人』永遠消失。」

  「後來花了好幾年,總算是成功了,但製造出來的複製人卻不能生存,幾乎一出生就死亡;後來有科學家想到折衷的辦法,就是把複製人化為胚胎,由女人的身體生出來;而女媧不願意找不三不四的女人生『伏羲』,所以,她就為兒子紂王,娶了妻子──那就是孤兒院出身、但從小被女媧撫養的姜氏──」深吸一口氣:「你記得龍吉小姐吧?」

  「記得。」難道……同時聯想到龍吉小姐到桃源鄉之前的經歷,楊戩不禁瞪大了眼。

  「就是這樣。你的反應還是這麼敏銳啊。」從楊戩的眼神裡知道他的聯想,太公望苦笑著續道:「龍吉小姐曾經被預定為紂王的未婚妻,但因為後來不明原因失蹤,才換成了別人──就是我剛剛說的姜氏;除了姜氏之外,她的女秘書蘇妲己,也自願參與這個實驗;所以,女媧就把複製人的胚胎,放在這兩個女人的身體裡;後來,孩子順利出生了;姜氏生的那一個,名字叫太公望;蘇妲己的那一個,名字叫王奕。」

(待續)

後記

  愛情。自古被傳頌的對象,數千年以來吟詠不絕的題材。

  曾經,我也因為言情小說的誤導而迷信過愛情的力量;但逐漸長大以後,卻開始懷疑了許多屬於真實層面的東西;而楊太這一對也是。我一直覺得,原本就很複雜的兩個人,那種相愛的原因來自什麼?我必須怎麼表現,才能……基本上,起碼要取信於自己,才能真正窺見真實的樣貌,才「敢」寫出我心中所感覺到的?

  封神裡的楊戩和太公望,在我心裡非常非常複雜……寫了這麼多也不能真正窺見。寒假寫「流沙」的時候,曾經想要試驗,但想寫的一半內容卻因為插不進去而作罷了;這一次我狠下了心,非寫不可,即使長篇大論,雜亂無章、被讀者覺得厭煩也不在乎……尤其是,楊戩。

  師叔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角色,但他對我而言太神祕太遙遠,我幾乎摸不透,只能把他寫得很片面,很單薄,常常讓我覺得立不住腳,覺得心虛;但楊戩剛好相反。我寫他也常常覺得心虛,理由也是因為片面,但和師叔的情況卻完全不同。

  ……楊戩在我心裡,實際上是缺點多過優點的角色。但因為我喜歡他,所以總是把他的缺點隱藏了,或者只表現一點點。換言之就是隱惡揚善。

  這一次我則是盡量(我還是會不由自主手下留情bb)寫得完整。只是不知道讀者覺得如何了……(^^b)我個人寫作,比較重視自我的辨證和呈現,讀者的感覺反而是其次……這點任性,還請各位見諒。^^;;

  太公望的設定和身份曾經一改再改,最後卻選了這個最常見、我又最不熟悉的「複製人」。寫的過程若有不合邏輯和現實的狀況,請各位提出,並且原諒翎是百分之百的典型文科生……(T_T)

  這一章又太長了,因為確定無法寫到原本想寫到的地方,只好中途截斷……(汗)也許可以讓讀者慢慢接受這兩個「夾縫」吧。(我也需要思考一下,以免愈寫愈誇張離譜……bb)
                              by 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