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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連環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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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於富麗堂皇、豪華蓋世的寢宮,龍吉一點也不快樂。身上的展衣一
絲不亂,龍吉卻仍舊下意識的伸手撫平膝蓋上的縐折,像是要把衣裳給摸破
似的用力。龍吉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小丈夫對自己諸多不滿,但是自己也不
是故意的啊!
龍吉是皇太太后的姪女,換句話說,龍吉算是楊戩的表姑,在皇太太后
的一手主導下,在楊戩還沒當上皇太子的時候,就以二十歲之齡嫁給比自己
足足小了五歲的楊戩。在皇太太后的有心撮合之下,龍吉跟楊戩就這麼成了
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婦。

皇太太后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自從知道成帝生不出兒子,皇太太后就
一直處心積慮的拉攏文武百官,為自己的孫子楊戩鋪路。而自然的,皇太太
后也對龍吉百般苛求、務必要讓龍吉成為一個足以母儀天下的皇后,
「笑莫露齒,立莫搖裙,女人必須要嫻淑貞靜,不可以霸佔丈夫。」
當然,那個女人不希望獨佔自己的丈夫?但是對天子而言,為了多生兒
女,絕對不可能只安於皇后一人身邊。為了讓楊戩多生幾個皇子、穩固權力
基礎,皇太太后從龍吉還沒嫁給楊戩就開始對龍吉耳提面命。

楊戩到妳的寢宮是寵妳,不到妳的寢宮也有他自己的想法,絕對不可以
撒嬌耍潑,給楊戩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以後當了皇后,妳就是天下女子
的模範,要溫柔體貼、絕對不要想一個人霸著自己的丈夫,知道了嗎?

就這樣,龍吉不得不接受一個被政事分割得只剩下幾分之一的丈夫,但
是面對著年紀足足比自己小了五歲的楊戩,要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龍吉
根本沒有學過。既然皇太太后說女子要貞淑嫻靜,那麼就用端莊的樣子來面
對他吧?用端莊的臉面對楊戩的結果,卻徒然讓楊戩跟自己漸行漸遠,原本
不過是貌合神離,現在可是貌離神也離!
像剛剛也一樣:看著楊戩消瘦蒼白的臉龐,龍吉一陣心痛,可是她所讀
過的書裡頭都說:女子要端莊、要衿持,就算是再怎麼危急,也要保持著一
份從容不迫的風範。但是誰知道:龍吉最想做的、只是想抱著楊戩大哭、只
是想窩到楊戩懷裡罵他、罵他為什麼不懂得照顧自己?
龍吉也很清楚:楊戩之所以這麼累,最大的原因出在他這個皇帝孤立無
援、必須一個人跟滿朝仰望王家鼻息的百官對抗,這樣的擔子,壓在楊戩原
本就衰弱的身體上,怎麼說怎麼重。自己這個皇后又不像太皇太后的強勢、
也不像皇太太后的野心勃勃,能幫楊戩的有什麼?好像......什麼也幫不上
吧?
不知不覺已是彩霞滿天,一旁的侍女緩緩點上油燈,寬廣的寢宮一片冷
清,龍吉緩緩起身,示意侍女為自己更衣。一邊換衣服,龍吉禁不住的想:
皇上,您的心目中可曾有過臣妾的影子?

喝了藥,楊戩總算是穩了下來,乖乖的睡著了,擔心哥哥撐不下去的天
化也跟著普賢一起到御書房來,
「大哥,皇上他......」
「噓,」還沒等天化說完,太公望立刻制止天化開口,
「剛喝過藥,好不容易歇下了。」
「呼......」普賢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
「總算是穩下來了。」
「......普賢,你身為中常侍應該最清楚:皇上為什麼不願意回寢宮安
歇?」太公望問,
「唉......」普賢嘆了口氣,
「還不是為了娘娘?太公望你也該知道:娘娘那個樣子,別說是皇上,
就連我們作下人的都看不慣,你又要叫皇上怎麼容忍娘娘?」
「話說回來,娘娘也實在是太冷淡了,也怪不得皇上會......」直腸子
的天化這麼說,以前楊戩還是太子的時候,天化就見過龍吉好幾次,
「天化!」太公望的聲音略顯嚴厲,
「這種事情不要亂說!」
「但是......」
不理會天化,太公望再度問著普賢:
「御書房這裡不適合皇上休養,不如讓皇上回宮,這樣才可以讓皇上充
分的休息。」
「我是有這麼打算過,但是禁宮是外臣不得擅入的,你要怎麼進去?」
太公望苦笑了一下,「禁宮裡頭人那麼多,應該不會少我一個吧?」
「大哥,你這話就錯了。昨晚皇上人一不舒服就吵著要見你,只差沒把
整個御書房給翻過來;這下子把皇上送回禁宮,見不著你,皇上不把整個未
央宮給翻過來?」
「天化!都幾歲的人了,說話還這麼沒大沒小的?」有點生氣的太公望
責罵著天化,卻突然用手支住自己的額頭,
「大哥!」
「我沒事,不過是有點累了而已。」
「為了照顧皇上,你已經一整天沒有休息了,趁現在皇上休息的當兒,
你還是快點回去小睡片刻吧。」天化說,
「但是今晚是我值漏刻。」
「別擔心,我會幫你跟光祿勳(宮中侍衛總管)說的,你就先回去休息
吧。」普賢也這麼勸著太公望,聽了兩個人的話,太公望總算點頭,
「那我先回去休息,有事情再叫我。」
「知道了。」看著太公望離開的身影,普賢跟天化也不禁嘆了一口氣。
太公望比楊戩小四歲,那麼今年該是十六吧?但是從表現看來,太公望
跟只差一歲的弟弟天化簡直像是兩代人似的,是因為太公望能幹嗎?還是因
為太公望的工作太繁雜了?天化這麼想,
楊戩依舊沒有醒來。

翌日,楊戩從一大清早就開始發高燒,看樣子這段時間的操勞真的讓楊
戩累垮了。只要一開始發高燒,楊戩就會開始作惡夢,這種時候就非得要有
人在身邊照顧楊戩不可。
一邊替楊戩換毛巾,太公望比誰都清楚:楊戩很少有這種反常的狀況,
連今天算下去,楊戩已經連續三天都在半昏迷狀態,這樣持續的發燒只會嚴
重消耗楊戩的體力、讓楊戩更難恢復。在太公望的吩咐下,天化請來御醫,
但是御醫也對楊戩的病況束手無策。
「皇上原本體質就極為虛弱,所以這次發病才會如此來勢洶洶,一時之
間也不能投藥,怕會傷到皇上龍體......」
「我要的不是原因,我要的是方法!」太公望說,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皇上一直發高燒下去?」
「老朽也無能為力......」
眼看著連御醫也不能倚靠,太公望索性死了心,倒是妲己聽說楊戩病況
轉劇,也立刻請來了外頭的名大夫替楊戩診治,
這個大夫好歹比御醫實際些,告訴太公望這樣的話:
「現在皇上的病還不能投藥診治,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皇上吃點有營養的
東西,補充消耗掉的體力,然後再用溫和的藥物讓皇上的熱度降低,慢慢調
養才會復元。」
「那該準備些什麼比較好?」
「依老朽之見,一開始先煮些湯粥之類好吸收的東西,讓皇上先恢復一
點元氣,之後才能用人參之類的大補藥;萬一一開始就讓皇上服用過份滋補
的東西,吸收不了對皇上反而有害處。」
聽到大夫這樣建議,普賢立刻吩咐御膳房調理一些清淡的食品,然後再
準備一些像棗子、桂圓之類滋陰補氣的補品。大概是大夫的話見效、也或者
是楊戩還年輕,沒多久,楊戩的熱度果然慢慢的退了下去,

幾天下來,太公望等三人都被折騰得人仰馬翻,尤其是太公望,楊戩的
燒退了,太公望也瘦了一大圈、看來像是剛生過一場大病,
「大哥,你已經兩天沒有好好休息了,我看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天
化說,太公望只是搖頭,
「我沒關係,但是皇上的燒還沒退,我怕又有什麼變化就糟了。」
任憑普賢跟天化好說歹說,太公望就是不肯離開;聽說太公望這樣徹夜
不眠不休的看護,妲己也親自送了一些補品到御書房來:
「哀家知道皇上的龍體重要,但是你這個看護的人總不能先倒下去;就
當是哀家的旨意,你先回去休息一晚,免得傷了自己的身體。」
由於楊戩很尊敬妲己,連帶的,太公望他們三個也相當尊敬妲己。況且
這次楊戩生病,除了妲己,其他三位太后只會下旨,什麼都沒有做;至於楊
戩的皇后?那更不用提了。聽了妲己的一番好意,太公望總算點頭答應回去
休息,
「天化,你先送你哥哥回去,晚一點再進宮照顧皇上。普賢你就先照顧
皇上,萬一有什麼變化,記得立刻通知哀家。」
這麼說,妲己還把兩個貼身宮女留下來幫忙煎藥跟看護,應該不會有問
題吧?太公望這才慢慢的跟著天化一起回家。
無巧不巧的,太公望前腳才剛出城,楊戩就睜開了眼睛:
「普賢?」聲音極為虛弱,
「皇上您醒了?謝天謝地,微臣立刻去倒水來。」
「不用了,太公望呢?」
「皇上,太公望他剛剛才回去休息。」普賢說,一面倒來半杯溫水,
「這三天都靠太公望照顧您,剛剛太后才來過,要太公望先回去休息一
晚,免得您病好了,太公望卻倒下了。」
「太后?那個太后?」此時宮中有四位太后,不說是誰,楊戩還真猜不
出來,
「是皇太后。」
果然......楊戩在心裡暗暗的笑著,不必說沒有血親關係的太皇太后,
自己的祖母皇太太后整日只知道追逐權利,對這個孫子可說是不聞不問、而
親生母親帝太后則是生性不愛管事,兒子生病了自然有人會煩惱,輪不到她
這個娘去擔心。名義上,楊戩擁有兩個母親、兩個祖母,結果會關心楊戩的
竟然只有毫無血緣關係的皇太后妲己一人。
不過想想也對,對妲己而言,楊戩是他僅剩的唯一親人。妹妹早在丈夫
過世時就自殺了、而一家人又都被王家官吏隔絕在外,想見也見不著。唯一
在身邊的親人就剩下這個養子,不關心他該關心誰?豪華的未央宮就如同一
座監獄,妲己也很清楚:雖然一個是太后、一個是皇帝,楊戩跟自己不過是
同病相憐的兩個人而已。
「皇上,該喝藥了。」普賢端上藥湯,楊戩下意識的躲開,
「朕不想喝藥。」
「皇上,您別再鬧脾氣了。這次您生病,整個宮裡可是人仰馬翻,尤其
是太公望,整天都被太后的懿旨罵,就當是體諒一下太公望,求您快點喝藥
吧。」
「太后罵他?為什麼?」
「當個侍中竟然當成這樣,還讓皇上累得吐血,除了皇太后,每個太后
都痛罵了太公望一頓。」
聽到普賢這麼說,楊戩只好端起碗,一口一口的把藥給喝完了,看著楊
戩把藥喝完,普賢再度端上一小杯水,同時替楊戩把額頭上的毛巾給換了下
來,
「太公望他......沒事吧?」
「您明天自己看就知道了,」由於主僕兩人感情本來就好,普賢講話也
不怎麼客氣,
「整個人簡直是脫了形,看來比皇上更憔悴幾分。」
「......」楊戩默不吭聲,普賢只當是楊戩累了,卻不知道楊戩正在想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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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天化的辦公室裡頭,太公望有點不安的環顧四周,黑色與白色為基
調的裝潢透露出一種冷靜、專業的形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太公望老是覺
得:自己怎麼好像待宰的羔羊?
天化慢慢走到太公望面前,一邊開始對太公望施加暗示,
「你現在會覺得身體越來越輕、然後全身會開始放鬆。」
一邊說,天化慢慢走到太公望背後,
「你現在站在一扇大門前面,門是關著的,看到了嗎?」
「看到了。」太公望這麼回答,
「好,伸手去把那扇門推開,推得開嗎?」
「推不開。」
「好,現在再試一次,輕輕的推,推開了嗎?」
「......推開了。」
「那扇門裡面就是你的前世記憶,你看見什麼了嗎?」
「什麼都......看不見。」
「好,退回來一下。」
太公望的潛意識對自己的前世記憶有抗拒反應?是什麼原因呢?或許得
等太公望看到了才會瞭解吧?
「現在把門推開再看一次,你看到了什麼?」
「看到......鏡子。」
「什麼樣的鏡子?」
「圓圓的,一面銅鏡。」
「然後你還看到什麼?」
「我看到......」
瞬間,太公望的手突然抓住椅子的扶手,額上沁出豆大的汗水,
「太公望?你看到了什麼?」
「住、住手!住手啊......」

太公望出現了極為明顯的抗拒反應!

怎麼一回事?天化聽說過「看不到前世」的例子,但是天化沒有聽說過
本人竟然會對前世記憶發生這麼嚴重的抗拒反應,
「好,再走回去一次。你現在很安全,沒有任何危險,放心的再走回入
口一次。」
「......」太公望完全沒有反應,天化再度重複:
「你現在非常的安全,完全沒有任何危險,再走回入口一次。」
「......」
太公望一樣沒有反應,天化發覺:太公望的狀況非常反常,
「聽得到我的聲音嗎?聽得到的話動一下你的右手。」
太公望的右手輕輕動了一下,
「好,我現在數一、二、三,數完三下之後你就會清醒過來。一、二、
三!」
隨著天化的拍手聲,太公望睜開眼睛,卻一點焦距都沒有,
「太公望?你沒事吧?」
天化抓住太公望的肩膀,太公望抬起頭看著天化,眨了幾下眼睛之後,
太公望的臉上出現了令天化極為陌生的笑容,
『......虎松君,你為什麼穿成這個樣子?』
咦?虎松君?是誰啊?眼前的太公望對天化甜甜的笑著,
「太公望?你沒事吧?」
『我才要問你有沒有事呢!你是在逗我玩嗎?為什麼用我不知道的名字
稱呼我?』一邊笑著,太公望身手矯健的掙開了天化的手站了起來,太公望
什麼時候這麼厲害?天化怔在當場,
「你不知道的名字......」
太公望燦然一笑,『虎松君,不要再捉弄我了!這裡是哪裡?』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身為心理治療師,天化從來沒有碰過這種事情,
眼前的太公望仍然一臉稀奇的看著天化桌上的電腦,
『咦?這是什麼東西?』
「......你是誰?」
『虎松君不認得我了嗎?我是蘭丸啊!』
才剛說完,太公望突然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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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望站在鏡子前面,三面落地大鏡以三角形圍住太公望,但是鏡面裡
頭的倒影卻都不是太公望,
第一面鏡子裡頭,穿著玄衣素裳(就是玄端)的杜琤X現在裡頭,太公
望看著杜琲熔晰,裡頭帶著淡淡的哀傷,
第二面鏡子裡頭,一個穿著玄衣壎裳(壎:略帶黃味的紅色。)的「太
公望」映在鏡子表面,腰上配著劍,看全身的穿著打扮,應該是階級非常高
的武官吧?但是看看鏡子裡頭跟自己絲毫無異的纖細肢體,這樣的人也能當
武官嗎?太公望從這個少年的眼睛裡頭看出了淺淺的笑意,卻盛滿了更深、
更濃的傷痛和絕望,
當太公望打算看第三面鏡子時,三面鏡子一起消失了,太公望一個人站
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突兀的,面前出現了第三個自己,
穿著日式和服,萌黃色的外衣、白色的襯衣、深紅色的下裳,光彩煥發
的少年。一邊的腰上配著大小腰刀(日本武士的配刀有兩把,一把較長,一
把較短。),右手則提著一把細槍,一頭長髮用萌黃色的絲線紮成馬尾垂在
背後。
好奇怪的事情......太公望心想,如果把四個人並排在一起,無疑的,
四人之中最年長的應該是自己、接下來是第二個自己或是杜琚B面前的少年
應該是最年幼的一個吧?但是很不可思議的,面前的少年卻是四個人之中看
來最有精神的一個,而且很奇妙的,這少年有一種很不可思議的魅力,少年
的純潔無瑕、青年的勇敢果決、中年人的沈穩莊重、老年人的深謀遠慮,這
麼多矛盾的要素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少年開口了,非常澄澈的男中音:
「初次見面。」
你是誰?
「我是你的前世。」
這麼開門見山?
「反正你也早該有所感覺了吧?」
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你的潛意識,你的身體現在處於昏睡狀態。」
那麼為什麼我會見到你?
「你自己應該很清楚才對,因為你有約定等著你去實踐。」
可以告訴我你們是誰嗎?
「可以不要用『你們』這個稱呼嗎?我們就是你,你就是我們,大家其
實是同一個人。」
隨你高興,我只想知道答案。
「......杜琝A應該認識,第二面鏡子裡頭的人是董賢,我是蘭丸。」
你說我們是同一個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們是你的前世。」
前世?
「嗯。」
我是不是在作夢?這一切不會是真的吧?
「你應該算是在作夢,但是很遺憾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你們為什麼會出現?
「因為鑰匙已經出土了,我們當然要提醒你你該做的事情。」
鑰匙?方格規矩四神鏡?
「主公沒有告訴你嗎?」
主公是誰?是不是那天打電腦的那個......人?
「嗯。」
我該做什麼?
「你忘記了嗎?六月二日,在本能寺見面,不見不散......」
我從來沒有做過那樣的約定。
「當然,因為立下這個約定的人是我。」
那為什麼要我去赴約?
「你不去赴約的話,你們下一輩子就要繼續這樣糾纏下去。」
什麼意思?
「你還不懂嗎?從杜琲漕漱@世開始,你跟左儒的命運就一直糾纏在一
起,每一世、每一世,你們兩個都一直重複著悲劇性的輪迴,到你這一世已
經是第四世了。」
我還是不懂。
「總之:你跟左儒是一對宿命的戀人,就算是你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
你。」
那我何必去赴約?
「你如果不去的話,你或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左儒。」
那又怎麼樣?
「你們兩個人的命運是連在一起的,見不到他,你一輩子也不用想找到
戀人。」
可是這一世的「左儒」不見得跟我志趣相投。
「不,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們兩個是宿命決定的戀人,絕對不會發生志
趣不相投這種事情。」
我不喜歡男人。
「話不要說得這麼滿。」
即使我去,左儒會來嗎?
「當然會,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鑰匙都出土了。」
方格規矩四神鏡?那面鏡子現在不在我手上。
「掌握你的記憶關鍵的不是鑰匙,真正需要鑰匙的人是左儒。」
為什麼說我不需要那面鏡子?
「因為你的前世記憶一直潛藏在你的潛意識裡頭,鑰匙的作用不過是替
你揭開那層記憶的封印而已。」
左儒的情況跟我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左儒的記憶、劉欣的記憶跟主公的記憶都被封在鑰匙裡
頭,轉世的不過是他的魂魄。要喚醒左儒的記憶,沒有鑰匙絕對辦不到。」
那麼那天打電腦的......
「就是被封在鑰匙裡面的『記憶』。」
等等,我搞糊塗了,難道說左儒沒有轉世嗎?
「就算解釋你也不會懂,總之,在你們兩人見面之前,『左儒』這個鬼
魂仍舊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那麼會來的人是誰?是左儒、是劉欣或者是信長?
「請你不要直呼主公的名諱好嗎?」
回答我!
「三個都不是,他就是他,就如同你就是你一樣。」
什麼意思?
「杜琚B董賢跟我已經存在在你的身體裡很久了,但是你的人格並沒有
受到我們的影響,不是嗎?相對的,左儒的轉世也擁有自己的人格,所以他
就是他,請不要把左儒、劉欣、主公跟他當成同一個人。」
......為什麼是我?
「這是宿命決定的,我們也沒有辦法改變。」
在自己毫不知情的狀況下被決定了一個戀人,這算什麼啊?
「相信我,你不會後悔的。」
......但是現在鑰匙在另一個人手上,左儒拿得到嗎?
「放心吧,注定是他的東西就會是他的,鑰匙最後一定會到達左儒的手
上,相信你們的命運吧!」
我不想見他。
「這是兩千八百年前就已經註定的事情,由不得你說不要。」
那就該叫訂立約定的人自己去見面。
「你就是那個訂立約定的人。」
我是指那個意識本身!
「你就是那個意識本身。」
我......
「我們一開始也都曾經抗拒過,但是最後我們都接受了。不是因為我們
放棄,而是因為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
什麼意思?
「你自己去體會不就行了?」

少年消失了,太公望再度佇立在幽暗中,
無形中,太公望突然覺得:好像有一雙手抱住了自己,背後傳來人的體
溫,耳際感到陣陣暖意,這是怎麼一回事?好可怕......一邊發抖,太公望
清楚的感覺到:那雙手竟然強行將自己給轉過身去?陌生的體溫在身上擴散
著,就像烈火一樣炙熱、像美酒一般令人沈醉其中,
拜託!快點讓我醒過來!
下意識的,太公望感到極端的羞恥,但是定睛一看,蘭丸正帶著淡淡的
笑意站在角落,那麼這個人......是誰?
「你正在體驗我的記憶喔!」蘭丸笑了,非常非常美麗的笑容,
記憶?什麼記憶?
「被主公所愛的記憶啊!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男人嗎?我給你一個機會證
明看看喔!」
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你不也很樂在其中嗎?」
看著連站都快要站不穩的太公望,蘭丸無聲的笑了,
「明明不排斥,為什麼要那麼死鴨子嘴硬呢?」
住手......拜託你住手......太公望無力的懇求著。

睜開眼睛,太公望身處於空無一人的病房,陽光照進病房裡頭,整間病
房白得發亮。
《待續》

《作者無責任發言》
這一話突然出現了七夜怪談般的可怕情節...... ^^;為了避免站上有人
看了這篇小說跑去模仿催眠,在下把所有關鍵點都省略不提,這是為了安全
起見,請對這方面有研究的網友見諒......
還有,現在出現的「森蘭丸」就是第三部的主角,請各位先有所心理準
備......^^;
紫陽 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