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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連環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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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出於對救命恩人的感謝之意、也或許只是單純害怕寂寞及孤單,
太公望在被楊戩他們救回一命之後,跟這幾個年紀相近的少年都結成了好朋
友。
楊戩是宰夫(西周官名,類似於內閣制中的行政院秘書,)下大夫玉鼎
的長子,比太公望大三歲;而聞仲則是小司寇(西周官名,相當於現今的司
法部副部長。)中大夫司工輔的長子,比太公望大四歲;普賢則是三人之中
跟太公望年紀最接近的一個,他只比太公望大一歲,是小宗伯(西周官名,
相當於現今的外交部禮賓司司長,但職等相當高。)中大夫薛則的長子。

雖說太公望的父親是杜國國君,封爵也是貴族中最高的「伯爵」,但是
身為質子的太公望根本沒有繼承爵位的資格,說起話來自然不如他們幾個中
央官的孩子大聲。不過或許該說是太公望很幸運吧?這三個年輕人對自己都
很友善,其中楊戩在聽說太公望在外常常被欺負的時候,還替太公望憤慨了
很久。
「既然住在京裡的杜國館舍會被欺負,那你不如住到我家隔壁的空房子
裡,反正現在沒人住,讓你住也沒有關係。」
就這樣,楊戩把太公望安頓在自家隔壁,而且出於對太公望的關心,幾
乎是每天的,楊戩都會邀太公望到自家書房跟自己一起上課,內容不外乎當
時貴族必須要學會的六樣東西:禮、樂、射、御、書、數,幾年過去,太公
望的學問遠遠超過其他質子,甚至比許多中央官的兒子更加優秀,不論是動
是靜,太公望樣樣精通。
說到射箭,找遍鎬京或許只找得到楊戩可以比美;說到彈琴,太公望的
琴藝更是好到讓樂官都自慚形穢;而說到書跟數,太公望的學習能力絕對當
得起奇才二字無愧,就這樣,太公望跟楊戩兩人成了名滿鎬京的才子,連太
公望在杜國的父親都知道,還特別寫了一封信來嘉許太公望:
「我兒果然聰慧,師傅聽到你現在在鎬京的作為時,還感動的流下眼淚
來了。」

但是太公望的母國杜國政爭卻也在此時開始開始白熱化。太公望的生母
早在太公望來當質子之前就過世了,現在杜國的王后是自韓國嫁來的韓姬,
但是韓姬自己也生了兩個兒子,出於女人的私心,當然會排斥已經被立為世
子(即繼承人)的太公望長兄。
這種奪嫡政爭古今都有,但是由於太公望他們的生母已經過世,而韓姬
的娘家又不是氾氾之家,太公望的大哥處境自是更加艱難,這次送信的使者
又為太公望帶來了一封大哥的手筆:
「若是能留在鎬京就留,繼母不見容,仲子(次子,在這裡指太公望的
二哥)已經自殺,為兄這個世子之位也不安穩;況且國內,擁韓姬勢力蠢蠢
欲動,弟宜自珍自重,切記。」
短短幾行字已經說明了:現在杜國內的情勢有多險惡。為了奪嫡,韓姬
逼死了太公望的二哥;而太公望的大哥身為世子自是不能離開,但是要對付
這個沒有母親保護的世子,對韓姬而言易如反掌,看樣子太公望的大哥是在
劫難逃。
而如果母國爆發政變,首當其衝的犧牲者就是質押在鎬京的質子。封國
造反,不論有沒有推翻鎬京的意思,倒楣的質子多半都會被拖到東市車裂。
現在太公望就面臨了這樣的處境:如果韓姬發動奪嫡兵變,不論韓姬的目的
只是想讓自己的兒子當上杜國國君、抑或是根本想反抗鎬京,被質押在鎬京
的太公望都難逃一死。
況且對韓姬而言,太公望是前代王后之子,本來就是韓姬的眼中釘、肉
中刺,更不可能指望韓姬會看在質子的面子上不發動兵變......看著大哥十
萬火急的信,太公望毅然決然的向身邊的僕人開口:
「立刻替我去通知楊戩楊大人,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求見。」

楊戩在去年滿二十、行了冠禮,現在是匡人(西周官名,負責觀察各邦
國有沒有違背天子的號令。),而楊戩的父親玉鼎則也昇了官,拜中大夫,
領小宰(約相當於今日的行政院副院長)。
太公望考慮的是:身在鎬京,加上好朋友多半都是中央官,太公望多少
也知道:鎬京這邊其實在各封國都埋伏了許多死間(世代相傳的間諜),杜
國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定躲不過死間的耳目;既然如此,不如先把韓姬在杜
國的蠢動告訴楊戩,或許可以請楊戩去警告父王、可以讓韓姬知難而退也說
不定。
僕人回來,告訴太公望說:楊戩正在書房等他,太公望也立刻從後門悄
悄的進入楊戩的家,楊戩一身玄端坐在案前,看樣子是剛從宮中回來吧?
「不好意思,突然跑來打擾你......」太公望說,
「別跟我說客套話了。」楊戩說,
「有什麼事情非得這麼十萬火急的找我?」
「其實是我的家鄉的事情。」太公望說,一面把大哥的信拿給楊戩,順
帶說明了自己所知的杜國情況,楊戩一邊看著太公望的大哥所寫來的信,臉
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太公望,其實我剛剛被緊急召到宮裡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考
慮了一會兒,楊戩決定說出實話,
「被召進宮中?為了什麼事情?」太公望楞了下,
「聽說......」楊戩把眼光移開,
「聽說杜國國君臥病在床,然後......」
「然後怎麼了?」太公望著急的問,
「然後,杜國的王后矯詔下令誅殺世子。」楊戩說,
「誅殺世子?你的意思是說......」
「你的大哥他......已經不在人世了。」楊戩說,一面看著太公望的表
情,
「大哥他......」太公望只是一臉茫然,大哥他......坦白說,太公望
對大哥幾乎沒有印象,畢竟一起生活的時間不到九年,除了「他是自己的親
大哥」之外......
「而且聽說杜國王后已經擁自己的兒子為國君,老王的下落不明。不過
根據死間傳回來的報告,情況不太樂觀。」
「那就是說我的父親他也已經......」
「冷靜點!」看出太公望一臉慌亂,楊戩拍案大喝一聲,
「我只是說『可能』,沒有說『一定』。死間只是傳來老王的下落不明
這個消息,這也可能代表老王被杜國王后私自拘禁在宮中,並不代表老王已
經遇害。」
「你不用安慰我了,那現在杜國的情況怎麼樣?」太公望最擔心的是現
今的杜國,楊戩定定的看著太公望,
「現在還沒有消息,不過世子被殺、老王突然失蹤,兵變爆發是遲早的
事情。」
「也就是說:我被處死是遲早的事了?」太公望說,楊戩只是搖頭,
「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朋友被處死而袖手旁觀。」
「不行,」太公望說,
「你已經照顧我夠多的了,我不可以再拖累你了。況且牽涉進兵變,不
必說你自己,連你的三族都可能不保。我怎麼可以拿人命來開玩笑?」
「不過要我眼睜睜的看著無辜的人被拖到東市車裂,我做不到。」
「那你要把自己跟三族的性命拿來做賭注嗎?」
「我不見得會賭輸。」說著,楊戩笑了,
「你忘了聞仲嗎?再怎麼說他也是小司寇的兒子,他本人又是宰夫,聯
合他求情的話,一定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可是......」
「別擔心了,你還是先回家吧,看看會不會有杜國的大臣寫信給你,再
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吧。」說著,楊戩送太公望出了家門。

來的時候還沒有下雪,怎麼現在突然開始下起雪來了?太公望冒著風雪
回家,心頭一片混亂,
大哥死了......或許是因為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吧?太公望一點也不覺得
震驚,只是覺得「為什麼來得如此之快」。在這之前,太公望還以為自己還
有很充裕的時間考慮:考慮自己該怎麼作、考慮該怎麼讓大哥逃離杜國,可
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自己唯一該考慮的就是:接下來,自己該怎麼作?既然封國政局不
穩,那麼質子不就隨時會有殺身之禍?太公望不怕死,他唯一怕的就是拖累
別人:第一個可能會被太公望害死的就是聞仲,聞仲是宰夫,也是負責監視
太公望的官吏,如果太公望跑了,最可能倒楣的人就是聞仲。不用說別的,
光是一條「失職」罪責,就可能害得聞仲被流竄蠻荒。
第二個可能有危險的應該是普賢,雖說自己跟普賢都還沒行冠禮任官,
但是普賢的父親已經為自己寫了推薦書,還已經送進宮裡去了;萬一自己被
處死,普賢的父親可能也免不了池魚之殃。
但是最危險的一個人......應該是立意要庇護自己的楊戩吧?謀反、尤
其是兵變這種巨案,一抓起人、一殺起人來就是沒完沒了、直到萬歲覺得夠
了才會停止。在這種「謀反」的大案下,不必說是窩藏人犯,就是平時跟人
犯有所往來,也要提心吊膽、擔心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拖上法場;更何況楊
戩已經打算要掩護自己......
想到這裡,太公望渾身發冷:
一個人死就算了,不能拖這麼多人一起下水;唯今之計,除了自己直接
到廷尉(相當於現代的監獄)那裡報到,或許也沒有別的辦法救大家了吧?
太公望心想,一邊快步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才一進門......

「太公望!你終於回來了!」眼尖的聞仲一看見太公望,立刻高興的迎
了上去,
「聞仲!?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要多問,你快點逃吧!」聞仲十萬火急的說,
「逃?為什麼?」
「一刻之前傳來消息:杜國兵變,萬歲已經下令:要玉鼎大夫帶你去廷
尉報到;封國叛變,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質子可以活著走出廷尉過的,趁現
在玉鼎大夫還沒來,你快點逃吧!」
「逃?我能逃到哪裡去?要是萬歲已經下令要找我,我就算是大羅神仙
也沒法子逃脫天羅地網,恐怕還沒走出鎬京城門十步就被抓回來了;再說我
逃了的話,玉鼎大夫該怎麼回去交差?」
「太公望,你還真是死腦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還活著,
你就有機會洗雪冤屈。更何況抓不著人犯是常有的事情,沒有人親眼見到玉
鼎大夫放你走,玉鼎大夫就不會有事。」
爭執中,普賢也趕來了,
「聞仲!你也得到消息了嗎?」
看普賢的樣子,他也是得到消息、趕來勸太公望快點逃走的,
「普賢,快點來幫忙勸勸太公望,他說什麼都不肯走。」
「太公望,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是快點走吧!趁現在天色還亮、城門還
沒關才走得成。不然等到天黑城門一關,除非有萬歲的手令,否則你要怎麼
出鎬京?」
「不行!我逃了的話,不用說別人,跟我有交情的人都會被抓,我怎麼
可以拿你們的性命來開玩笑?」
「我們是官,至少也是官宦子弟,被抓了,頂多是這個官不用做了;但
是你不一樣,一個質子,除了一條命之外,還有什麼可以用來抵?」
普賢急得在庭院裡來回踱步,聞仲則已經半強迫性的拉住太公望的手往
外拖:
「快點!趁現在走!現在剛好在下大雪,只要你把斗蓬往身上一披,任
憑再好的眼力也看不出你是誰!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你就快點逃吧!」

這時候,身上仍舊穿著玄端的楊戩進來了,一看到楊戩,普賢跟聞仲便
下意識的護住太公望,
「太公望!你還在這裡?還不趕快去收拾行李,我帶你出城!」出乎意
料之外的,楊戩一進來就說了這句話,
「可是你爹不是......」
「說這麼多幹什麼?」楊戩氣急敗壞的說,
「趁現在我爹還沒帶部隊到城門的時候,我立刻帶你出城!晚了就來不
及了!」
「不行,我如果走了,玉鼎大夫該怎麼交差?」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赴死!」
「你要怎麼作?」聞仲問,
「我是玉鼎的兒子,相信大家都會覺得我『絕對不會害得父親完成不了
任務』,而且我還穿著朝服,隨便編個理由,出城門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楊戩說,一旁的普賢已經替太公望準備好了一個包袱,
「快走!晚了就來不及了!」普賢把包袱塞到太公望的手裡,一面匆忙
的要太公望立刻離開,
「可是......」
「我說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證明得了杜國兵變跟你
爹無關,你就有機會被赦免;你現在唯一該作的事就是逃!立刻逃出鎬京、
逃得越遠越好!」聞仲說,一面把太公望推到楊戩身邊,
「楊戩,太公望這條命就拜託你了!」
「我知道。」說著,楊戩迅速的拉著太公望出門,一邊上了安車,
「少爺,要到哪裡去?」從小跟太公望、楊戩等人一起長大的御者黃天
化說,楊戩只是冷靜的吩咐:
「立刻出城!」
看著遠去的馬車,普賢跟聞仲依舊是一臉擔憂......

楊戩的計畫本身相當的周全,但是楊戩忘了一點:這次負責逮捕太公望
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父親。以玉鼎的聰明才智,他早就料想到:太公望
很可能會利用車轎做掩護逃出鎬京,所以玉鼎下令加強城門的戒備,
「少爺!這下可糟了,前面的城門根本過不去。」天化說,一邊把車駕
停在暗巷,
「為什麼?」楊戩問,
「城門口把守的人除了軍士,還有家裡頭的家丁;要硬闖過關的可能實
在是太小了!」
「可惡......」
如果只有軍士就算了,但是既然有自家的家丁,他們當然認得楊戩,更
沒有放楊戩出城的道理;怎麼辦?現在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趕去找聞仲、或是
趕到其他三個門也來不及了,眼看著漸漸變暗的天色,楊戩生平第一次嚐到
「無計可施」的滋味,
「楊戩,你讓我下車吧。」一旁身披斗蓬的太公望說,
「你說什麼?」楊戩壓根沒有注意到太公望剛剛說什麼,
「你們三個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讓我下車吧。」
「你開什麼玩笑?你以為被送到廷尉是件好事嗎?」
「但是我不能讓你們繼續陷於危險之中!作朋友的就該為對方著想,現
在把我交出去,對大家都好。」
「什麼危險......危險......天化!立刻回府!」
「咦?少爺您在開玩笑吧?您不是要送太公望大人出城嗎?」
「不,我改變主意了,」楊戩說,
「陷於危險......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要讓太
公望躲在家裡頭!」
「但是老爺他......」
「被知道就算了,大不了是我這個匡人沒得做;而且爹沒有那麼笨,兒
子窩藏人犯,可是要連坐全家的,相信爹不會拿全家幾十口人命來表現自己
的忠誠。」
「楊戩,這樣不好吧!」
「不必說了,不論你說什麼,我都不可能讓你在這裡下車。」說著,楊
戩只是自顧自的看著前方,陷入了沈思之中。
把太公望藏在家裡......一兩天倒還沒有問題,不過要是多藏幾天,該
讓太公望躲在哪裡?楊戩左思右想,唯一想得到的只有自己的房間,父親平
時就不會到自己的房間來;加上現在天寒地凍的,如果把太公望藏到書房,
太公望不凍死才有問題。想來想去,好像只有自己的房間是太公望的容身之
處。
只是......兩個男人同居一室也就算了,楊戩的房裡頭只有一張臥榻,
難不成要叫兩個人同榻而眠?楊戩本人是不介意,不過太公望會不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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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喝著茶,太公望開始看起聞仲傳真來的資料:涉及這件冤案的四個
人中,只有杜琱@個人是質子出身,其他三個人都是中央官吏的兒子,
但是有一點讓太公望無法釋懷......夢裡面只有「聞仲」(司工錡)這
個名字的出現,所以太公望無法得知:司工錡跟杜琱孜〞漸瘙’p何,但是
從「普賢」(薛甫)的話來看:司工錡會跟薛甫一起替杜琩D情,可見他們
三個人的交情應該不錯。
不過......為什麼太公望一直覺得:這個夢境裡有一些讓自己無法釋懷
的事情?既然是好朋友,而且這又是個冤罪,照理說來,一般人會替朋友申
冤,而不是替朋友求「萬歲」周宣王饒命吧?為什麼......而且杜痝Q處死
之前曾經想過一件事情:
「我如果不死,讓左儒牽涉到這場大案裡頭的話,不是違背了自己想救
他的本意嗎?」
讓左儒牽涉到這起冤案?太公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從自己的夢境
來看,杜睎雩茯O一開始就毫無抵抗的承認了所有的「罪行」,經過司工錡
跟薛甫的求情,才免除了被拖上刑場砍頭,而改為賜死......從頭到尾,左
儒都跟這個案子沒有關係;而要說「牽涉」,左儒早在出使鄭國回來、向周
宣王據理力爭的同時,他就已經被牽扯到這個案子裡了;那麼到底杜琠珝Q
「保護」的是......什麼?
太公望揉揉眼睛,如果說太公望是循序漸進的看見那個故事,或許太公
望還理得出一點頭緒;但是很不幸的:太公望自始至終都只看到同一幕,就
是杜皒禰知圻漱`的那一幕,
「沒頭沒尾的,我怎麼可能判斷的出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室內,一陣開門聲後,楊戩帶著一個袋子走
了進來,
為什麼要買下這面鏡子呢?楊戩思索著,難道只是為了那道沒有其他人
看得見的污漬痕跡嗎?不是,楊戩想,
這面鏡子......我好像在哪裡看過!不是在拍賣目錄上、而是更久遠以
前、更久以前......想著想著,楊戩下意識的把鏡子拿了出來,拿在手上仔
細端詳,驀然,一個奇妙的畫面出現在楊戩的腦海裡:
是我......楊戩驚覺,一身白色和服,水色腰帶,盤腿坐在鏡子前頭,
一個穿著萌黃色外衣的少年跪坐在自己身後,正沈默的為自己梳頭......怎
麼回事?
楊戩睜開眼睛,面前仍舊是那面銅鏡,依然閃爍著金黃色的妖異光芒,
這面鏡子有問題!楊戩心想,卻不知該從何瞭解起:這面鏡子究竟是什麼來
歷?
《待續》

《作者無責任發言》
想看看「雙雄爭美」(普賢楊戩共搶太公望)的人可能會失望了,因為
在在下的構想裡頭,這部小說從頭到尾都不會出現「普太」的情節,所以就
請各位不要抱著這方面的期待......
順便做一個慢 N拍的補充:有人來信問在下「玄色」跟「黑色」有什麼
差別,玄色是「略帶點紅味的黑色」(在陽光下曬就會發覺:衣服有點紅紅
的。),而黑色就只是單純的黑色。玄色是一般用在禮服上的正色,可不能
跟黑色搞混喔!(黑色......一般是守喪的時候才會穿......)
紫陽 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