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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櫻之魂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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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早該猜到的──識人的時候,太過相信自己的直覺有一天一定會吃苦頭;尤其從經驗培養出來的本能警鈴不只一次響起時,就該有所警剔才對。

  楊戩現在,已經,有一點後悔了。

  昨天傍晚被拐貢獻自己做飯的手藝,又因此被騙多了一項煮飯的工作後(翎:師叔真不愧是師叔,好厲害啊!^^;; 望:唉呀,那是楊戩好騙嘛! 翎:…………^^||||||),兩人和四不開始整理日前收集來的案情資料和昨天問案的紀錄(說是這麼說,其實只有他和四不在整理而已……那傢伙是能偷懶就偷懶的);整理的結果,他的發現是──根本就沒有任何具體的結論。每個人都有動機,都沒有不在場證明,但偏偏就是沒有犯案的證據。所有的線索像是混雜在一起的毛線,但拉起來才發現都是斷了一半亂七八糟,完全沒有源頭可言。

  他疑惑地問太公望,希望能聽到他的一點解釋,並提議是否再叫赤雲、燃燈、趙公明等人來一次,做更仔細的盤查;沒想到他的回答是:「問那樣就夠啦,再問下去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可是……可是這樣,不但不能做完整的推理,更不可能找到答案啊!」楊戩忍不住急道。

  「橋到船頭自然直,放心啦!」太公望說完,就顧左右而言他地把話題帶過了;楊戩看他不想講,也就沒逼問下去,但心頭的疑惑卻理不直,和案子的線索一般,亂成一團了。

  那三人原本在他的心裡,都只是重要的證人,他不曾想過他們也有殺人的嫌疑;對於趙公明的猜測和證詞,他是懷疑居多;但太公望卻說是重要的,不能輕慢。

  如果趙公明的證詞全部納入,就更混雜了。而今天還有四個人呢。

  楊戩心裡想著,頭痛地看著在室內吵吵鬧鬧的三人。原本先傳來問話的是土行孫,但是蟬玉如同以往追了過來,黏著他不放;在蟬玉進來沒多久,也許是因為蟬玉死抱著土行孫的關係,引來了一直在外面偷看的劉環。「蟬玉……妳老是用這種方法刺激我的愛意,雖然我了解妳的用心,但我的脾氣再好,有一天也會生氣的。」

  「放屁!我早就說過對你沒意思了!不要老是這樣自以為是行不行!」

  「妳……妳這女人既然知道這個道理,就不要老是纏著我呀!」

  「唉呀∼∼親愛的,不要在乎這個變態,你知道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的嘛。」

  「你……我才不相信!!蟬玉絕對不會喜歡你這種小癟三的……蟬玉,妳是故意在刺激我的對不對?」
  
  「你煩不煩呀!我就是喜歡親愛的不行嗎?」

  「…………」

  「…………」

  三個人就這樣爭吵了起來,看起來似乎不打算停止的樣子。楊戩看向太公望和四不,後者看起來也快受不了了,無力地說道:「喂∼∼∼你們給我安靜點!要吵,等一下到外面再吵!」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今天都別想阻止我對蟬玉示愛!」劉環端整的五官露出不耐的猙獰表情,顯然已被惹火,而意欲遷怒了。

  「喂……這裡是辦案的地方耶!」太公望露出萬分頭痛的模樣:「算了,要吵的繼續吵,你們誰要先來偵訊啊?」

  「我……我先來!」土行孫身材矮而寬,卻留了一頭長髮,嘴上兩邊各有一顆牙齒突出,整體看來就像是一隻地鼠。因正欲脫離蟬玉的糾纏,他搶先地說,一面要掙開蟬玉的抓抱:「喂……妳這女人放開啦!」

  「唉呀……老公,夫妻是一體同心的,你要偵訊,當然也就要有我呀!」蟬玉放開土行孫,連忙道,又跟著土行孫後面坐了下來。

  「誰是妳老公呀!還有既然這樣的話,那妳就不要妨礙別人調查龍吉小姐和碧雲的案子!」

  「嗯……人家知道了啦!」蟬玉不情不願地說。稍一轉頭看見劉環也在旁邊坐了下來:「喂,你跟過來做什麼?」

  「哼!」劉環陰側側地說:「我怎麼能讓妳和這個醜男單獨在一起?而且我再也、絕對不會再和妳分開了!」

  「你……」

  「咳哼!」太公望清了清喉嚨,開口打斷即將開始的另一波爭吵:「如果你們要一起接受偵訊,就要安靜,否則我就叫楊戩把你們全部隔開,分別調查比較省事!」

  「不……不必了!」知道自己敵不過楊戩,又害怕和土行孫分開就會讓他逃走的蟬玉,急急忙忙地說:「我會安靜的,別把我和親愛的分開呀!」

  「廢話少說,要問什麼就開始吧!」懷著同樣心思的劉環,冷冷地回道。

  楊戩聽到這裡,不由得訝異地把眼光轉向太公望。這三人一向是在一起多久就吵多久,要他們安靜可是比問案更麻煩的工程,所以他才會刻意把他們和赤雲、燃燈和趙公明先生的問案日子分開,好一次解決;而現在,雖然還是吵了一陣子,但太公望不吼也不叫,只是利用這三人之間的關係,就輕輕鬆鬆地讓他們暫時停止了爭吵……

  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太公望的背影一眼,從昨天延續的疑問再度起了波瀾:這個人的情感接收……確是遠比常人敏銳,但他的決定是出乎自單純的、直覺的反應,抑或是思考過後的判斷呢?

  「好吧。那你們認為,誰有嫌疑殺了龍吉小姐和碧雲?」太公望不怎麼認真地開口問道。

  「一定是劉環!」蟬玉搶先道:「龍吉小姐救過我一次,他已經懷恨在心很久了!」

  「蟬玉……我知道妳是故意用這種方法,想引起我的注意……不過這樣做太過火了哦……怎麼可以無中生有呢?」劉環『溫柔』地對蟬玉道,臉色卻是可怕的陰暗:「何況那個八婆,才用不著我親手去費心殺掉哩。」

  四不看到劉環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楊戩見狀,在心中也不由得撞了個突;太公望亦微微變了臉色,伸手安撫四不,卻仍笑著說:「哦?如果不是你的話,那你認為又是誰呢?」

  「我又不在現場,怎麼會知道是誰?」劉環狡猾地道:「那老女人太過多管閒事,你以為這裡的人都喜歡她嗎?別又看她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樣,誰曉得她是不是有在養小男人,也許就是她的小情人用計把她殺了,好謀奪她的財產……」

  「你……我不許你說龍吉小姐的壞話!」土行孫脹紅了臉,對劉環斥罵道。

  劉環只微微冷笑著,並不應聲。

  「照你所說的話,你似乎知道龍吉小姐的『小情人』是誰啊?」太公望狀似不經意地問。

  「我?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劉環看了土行孫一眼,嘲弄地說:「不知道的事亂說,可是毀謗啊。我可不想因此而被冤枉,沾得一身腥。」

  太公望見狀,知道他是不想講了,便轉向土行孫:「你和赤雲小姐,是最後一次看到碧雲的吧。請你把當時的情況描述一下。」

  「唔。」土行孫向太公望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地道:「我去找碧雲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吃過飯的時候了,那時大概是十二點多吧;那時龍吉小姐剛過頭七,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當我過去的時候,剛好碰到碧雲準備要出門,我有問她要去哪裡,她……她不肯說……就出去了;因為赤雲小姐說她想睡個午覺,我就沒有久留,直接回家去……然後碧雲小姐就被殺死了……」

  「唔。」和赤雲的說法相同。「你那時猜不出她可能去見誰嗎?」

  「碧雲沒有說……我……我猜不到。」似有若無地,土行孫惡狠狠地瞪向太公望的方向一眼。

  太公望像是沒注意到一般,繼續問道:「那,你覺得龍吉小姐是被殺的嗎?」

  「當然是被殺的!」土行孫剎時激動了起來,倒嚇了蟬玉和四不一跳。「碧雲會那麼說,就一定是八九不離十……何況龍吉小姐人那麼好,才不可能那麼早死……一定是有人蓄意謀殺她的!」

  劉環聞言,從鼻子裡嗤笑了一聲,冷冰冰地道:「只有你這種傻子,才會把那蕩婦當作聖女。」

  看到土行孫幾欲發怒的眼神,為了避免吵起來,太公望趁隙插口道:「那你認為,誰會是殺了龍吉小姐的兇手?」

  「我……我沒有證據,說了也沒用。」方才還在生氣的土行孫,此時卻是頹唐喪氣的表情。蟬玉看到這樣,不高興地對太公望道:「喂……你怎麼可以讓親愛的難過成這樣子?太過份了!」

  「蟬玉……妳就是這點天真哪。這隻地鼠不知道妳的好,卻去迷戀那兩個女人……妳怎麼到現在還不覺悟呢?」劉環嘆息道,一副溫柔的模樣:「妳早該知道,只有我是最愛妳的。」

  「放你的屁!你給我滾出去!我現在不想再看到你!」像是戳痛了心事,蟬玉敏感地跳起來大聲叫道,氣得脹紅了臉。

  「妳這女人可不可以安靜點?……算了!我出去好了!」像是被什麼擾亂般,土行孫煩躁地站起來,也不向太公望打聲招呼,就走了出去。蟬玉連忙也跟了出去:「親愛的!等等我呀!」「蟬玉!妳不要再傻了,我知道妳只是一時迷惑,其實還是愛我的,快點回到我身邊吧!那隻臭地鼠有什麼好的?」「閉嘴!不許你批評親愛的!」「蟬玉……」「…………」「…………」

  這三人一走,屋內立時顯得空曠。「天呀……好混亂……」四不尚不能反應過來,驚甫未定地喃喃道:「我還以為這裡很純樸呢,沒想到和都市比起來,根本沒什麼差別嘛!」

  「剛好相反。就是因為這裡純樸,所以人心才特別的明顯無隱。」楊戩淡道:「不過這裡已經算是好多了呢。」

  太公望卻不說話,安靜地不知在想些什麼,四不和楊戩也就跟著不出聲。好一會,太公望驀然抬起頭來,與楊戩四目相接,一副想說什麼的模樣。這神情令楊戩微微一愣,脫口道:「有什麼事嗎?」

  「…………」呆茫了一會,太公望搖搖頭:「沒事,你去叫最後一位進來吧。」

  「……嗯。」楊戩也不追問,帶著困惑依言行事。

  靈寶醫師是個有著長長白髮,長長眉毛,又有著長長鬍子的老先生,嘴巴和耳朵幾乎藏在髮鬚裡,身材也矮小,圓圓的眼睛和紅紅的鼻子露出來,拄著一根拐杖,拿著一個簡便醫藥箱,瞧著頗有幾分趣感。雖然年紀老大,腰背微駝,但走起路來健步如飛,拿起茶杯十分穩當,不搖也不抖;縱橫明晰的皺紋,臉色卻是紅光滿面。

  「我聽邑姜和楊戩說過了,你就是邑姜僱用的偵探嗎?」靈寶醫師坐了下來,話聲清晰地問道,眼光帶有幾分好奇:「你看來年紀蠻小的。」

  「醫生,雖然看不出來,但我已經二十歲了。」太公望回答道。「既然我受人之託,希望醫生能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嗯。你要問什麼就問吧。說真的,我行醫四十多年,還是第一次牽涉到殺人案……」話裡不無懊惱之意。

  「殺人案?」太公望抓住了話尾,急急問道:「這就是最重要的問題所在──龍吉小姐究竟是病發死亡,還是被人謀殺?」

  靈寶醫師亦皺起長長的白眉毛,顯得不勝煩惱:「所以才奇怪啊……碧雲那小姑娘為什麼說龍吉小姐是被人謀殺的?我在確認的時候,明明就是氣喘缺氧死的,根本沒有任何謀殺的跡象。問題就是,碧雲又不是會隨便道聽塗說的人,她說的話,應該很可信才是……」

(待續)

後記
  這一回算是寫「落櫻」以來,最快的一回。寫得是很順手(大概是我和講話比起來,更擅長寫吵架……|||||||bbb),但坦白說寫了心情很不好,真希望這個階段快點結束啊!(天音:像妳這種一小段場景卻喜歡大費筆墨,蝸爬進度的作者,恐怕還要寫五、六回咧! 翎:(鬧脾氣)我不管我不管!我想寫楊太啊啊∼∼∼><)

                                   by 翎(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