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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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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改朝換代的一刻到來,殷被周取代了……
這是你一直期待的。

可是……

從你的笑容看起來,不是幸福…反而是沉重的。
充滿悲傷的……微笑。

因為要達成這個目的,你獨自染上了鮮血。
想要減輕一切犧牲,什麼事你都攬在自己的肩頭,可又是徒勞無功…
命運還是…
奪去你重視的一切,最好的朋友跟同伴。
也讓我失去一切,最親的師匠跟父親。

失去師匠的時候,我…其實很恨自己。
失去這世上唯一至親的時候,我更恨命運的捉弄。

累…莫名的疲憊感從四面八方向我湧來。
我想恨你,因為一切都是你開頭的…然而怎樣也無法把你的笑顏從腦海中抹煞。

無助地倒在你懷裡流淚時,我才驚覺其實我…不如自己想像中那般堅強。
到後來,我更明白……其實,你跟我一樣,都不是堅強的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即使不是人類的我,也無法不哭泣。
看你在戰後,一個人避開眾人的視線,孤獨地飲泣著…
注視著你那隨著一聲一聲壓抑的哭聲而微微顫抖的背影,我心頭湧上一股難受的
感覺。
無法恨你的同時,也無法去承認是什麼樣的情感正在心中醞釀著。

無法碰觸你,無法再忍受…
接近你時,從心頭漾起的怪異感覺。
第一次那麼地害怕,所謂失控的可能性。

嘴角無法再揚起那原本的弧度…
翅膀受了傷的鳥兒,再也無法放心翱翔天際之間?
因為早已經失去了原本平靜的心。

因為我分不清楚感情的種類…是恨還是愛?
那我只有悄悄地退到一旁,選擇逃避。
現在我的任何一點動作,都仿佛會牽連到好不容易結疤的傷口,只有裹足不前。

我知道,我之所以會這樣消沉…

這全是我的錯,因為我不夠強,所以連自己重要的東西都無法…
由自己來守護。

無法在被需要的時刻,及時對同伴伸出援手。
我太弱了……天才,還是天才嗎?

天化,失蹤沒多久之後,你也跟著隨之消失了…
我隱隱的感覺到,前方……也許有著什麼…讓人非常不安…
眾人連忙安撫著因為天化失蹤後而在恐慌的天祥。
而我…在想你,恐怕是去阻止天化吧?

讓人停止思考的是…
破空的一道光芒,飛向了封神台。

來不及了……

我閉上眼睛,任那股苦澀無邊無境地向外蔓延。
在朝歌的城門再度相遇時,你扯起笑容迎接我們。
我注意到你的眼,微微浮腫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剛哭過。
『他死了吧?』無聲地問著自己,苦笑。
而,你又哭了,獨自流淚。
你的心,現在就像是一片冰雪。

天化想必是死在你的眼前……又給你一個很大的打擊,加深了冰封的程度。

我也在獨自悔恨著,我又沒有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用著鎮靜的表情,鎖著一切可能。
看來,我是那個不被任何人需要的人吧?

順應著時間潮流,載浮載沉,我們被動地向前行走著……
無法挽回的流逝。

☆       ☆       ☆

「呼吼∼!」
哮天的聲音,打斷了楊戩的思緒,叫後者不禁皺著眉。
所以楊戩故意不去理會,只是再度閉上眼,去思索已經失落的線路。

「嗚哇哇哇哇∼∼∼!!!」不一會,便傳來韋護的慘叫聲。
楊戩緩緩地轉過頭,發現哮天正狠狠地咬著韋護原本已經破爛的衣服,而韋護一
邊亂叫,一邊手忙腳亂地躲避哮天進一步的攻擊。
見狀,不禁莞爾。

「楊戩∼∼!!快叫你的狗放開我啊∼∼!!!」
「哮天∼!」
楊戩一出聲,哮天立刻乖乖地放開韋護,並站到一邊去。
「哇咧!本來看到你在這裡,便想過來跟你打個招呼,卻被你的狗……」
韋護心疼地拍拍自己的衣服:「好兇……真是可惡,我的衣服要怎麼賠啊?」

「哮天是依我的命令『有人接近我,就直接攻擊』,所以牠只是服從我而已。」
只是獎賞般地拍拍哮天的頭,看著哮天舒服地閉上碧綠的眼,楊戩接著說:
「這是保護我,免得我在沉思中被人攻擊。」
「……對殷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還需要這樣戒備嗎?」韋護皺著眉頭問:
「元始老頭說的『封神計劃』不是應該已經結束了?」
「………」即使心中有已經有極度不祥的預感,也有自己推測出的答案,卻又只
是在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笑得沉重無比。

崑崙…不,天界除去了殷,讓周取代之後,還有一場更艱難的戰要打。

面對『歷史的道標』…未來的人知道這一段,會說這群人實在太傻吧?
傻得可憐又可笑…悲嘆的人們,被控制住,才有安全感的生物。
卻為了脫開束縛,得到自由,而不惜賠上所有…
也許,什麼都將不會得到?

煩人的沉默迴盪於兩人之間,韋護不自在地搔搔自己的頭,試著找一個話題:
「對了,最近怎麼老是沒有看到『那個』傢伙啊?你不是一直待在他身邊嗎?」
「師叔,正在思考吧?」楊戩別過頭去,只是單純地不想讓表情洩漏自己最真實
的情緒:「他不希望我去打擾他吧?」

只要是面對關於他的事情,喜歡用自負的假像來迴避的自己總是會失了分寸。
不想讓太多的關心顯露,即使他不在場……在心門之外的別人面前更該如此。
太明顯的關愛會帶給他困擾吧?
用一份信任來聯繫的情感,相信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輕易妥協。
就如同他對任何人事物一貫的態度。

私情,在於他心中,一點份量也沒有。

「有件很奇怪的事,不知道該不該讓你知道……」韋護用著遲疑的語氣說著。
「什麼事?」楊戩不自覺地起了疑心,但還是努力維持自己冷淡的表情:
「我倒是覺得,一直在睡覺的你突然出現在這裡才是奇怪的。」

「你說的沒錯的,剛才我本來在楓樹上午睡的,但是…」韋護面對楊戩很明顯的
調侃,完全沒當作一回事:「突然一陣吼聲,把我從樹上震下來了……」
「吼聲?」
「我認得出來,是太公望的聲音沒錯。」
「……偶而讓他叫一叫,發洩發洩也不需要那麼大驚小怪吧?」
楊戩聳聳肩,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每個人都需要他自己的空間,尤其是像太公望這般『憂國憂民』的傢伙。
雖然表面上不說,但是在私底下…卻是如此地折磨著自己。

「楊戩…我說的是喊叫的內容有問題。」韋護露出了神秘的表情:
「你想知道吧?」
「什麼問題?」疑惑的表情不自覺地流露了出來。

「先說明一點,我不是在挑撥離間喔!」韋護舉起雙手,信誓旦旦地說著:
「我聽他在喊『楊戩你這個遲鈍的大豬頭,大笨蛋去死吧!』」

「啥?!」

☆       ☆       ☆

最初,背負起封神計劃的我,選擇了孤軍奮鬥。
但是,我的初生之犢不畏虎…卻害死了那麼多人…

『都是你的錯!!』
『你害死了我們!』

絕望之下,我……選擇了…所謂的夥伴,同生共死。

『想跟我一起反抗妲己嗎?』
『那就跟我一起來吧!』

不祥的預感,盤旋在心頭…我閉上眼睛,仿佛見到…
血…交織成了前面的路,一片屍海,其實無所謂…

但唯獨你們………不可以…我不允許你們染上一絲一毫的鮮血。

不可能,癡人說夢。
沒有犧牲,你的理想…是不可能完成的。

內心的聲音,精準無比地刺痛了最脆弱的角落。
我知道,什麼都知道…

發生這樣的事全是我的錯。
因為,我沒有阻止,明明已經預測到了結果。
就任命運,殘酷地…奪走你們…我最重視的夥伴們。

明明知道,玉鼎他疼楊戩像是他的孩子般,所以一旦楊戩出事,他恐怕可以連命
都不要了。但是,我還是讓他跟著我,進金鰲島救楊戩…所以,他死了。
第一次,看到楊戩的淚水…
最不想傷害的人,即使我知道其實他可以…跨過悲傷。
但是…

『太公望,楊戩以後就拜託你了…』

我……就算百般不願…也無法說出口。
那讓原本清澈的紫色眼瞳,自此之後,總是染著沉重。

……我˙的˙錯。

明明知道,普賢總是…想在犧牲別人之前先犧牲自己,是跟我一樣的人。
我……竟然沒有察覺到普賢真正的心思,讓十二仙照著普賢所說的去做。
在面對聞仲這樣的強敵下,十二仙幾乎全滅。
連普賢…都以自爆來換得聞仲的重傷。

在星星墜落的時刻…

『小望…再見了…』

再也看不到…那個溫暖的微笑…
……恨。
好恨自己。

在面對聞仲這種敵人,我命令黃飛虎一家留在周。
…我知道他們一定想盡辦法來這裡,卻沒有加以防範。
來到天界之後,飛虎在紅水陣裡犧牲自己,只為了喚醒聞仲。

『太公望,以後一切就拜託你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總是要到事情發生以後,才在…痛苦…
才在失落……
才在悔恨?

我不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道士…
而今…又一個因為我的…不察,一時大意…
不…
其實也早就知道了…

天化說著要繼承父志時,我早就明白的…
……他想要親手結束殷,想要結束那個奪走他母親及姑姑…
甚至,讓自己最敬愛的父親,不惜一死的殷王朝。

你們的血染紅了…視線……
天化…對不起………
飛虎…對不起……
普賢…對不起…

『太公望師叔,我相信你。』原本自信滿滿的笑容,自此以後蒙上了厚厚塵埃。

悄悄地…喜歡你…

好多好多年了……
卻…讓你受傷害。

楊戩…
……原諒我…

血…像楓紅一樣的血…
落下…落下……
眼淚一般…

明明是自己的語調,卻像是傀儡娃娃在台上舞動時,四周傳來那個空虛的聲音。

那……不是自己的聲音。

「……繼續苟活?」
「還是…」

刀子的寒光,吸引著自己的視線。
不能逃…

「……了斷?」

☆       ☆       ☆

慌亂的腳步聲…迴盪在楓林之中。

『師叔?』聽者的臉色意外地刷白。
『…楊戩你沒事吧?』見狀,韋護的樣子像是嚇呆了一樣。
『…我……』楊戩縮起身子,卻無法抑止,又是那股寒意?
『楊戩,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手上傳來韋護的溫暖,卻讓楊戩像是被灼傷一樣地甩開。
猛地推開了一切,現下只想去找尋那個身影…讓人心痛無比的那個人。

『楊戩……楊戩你去哪裡?』韋護呼喊的聲音被楊戩拋在身後。
『太公望師叔……』話語散在風中,竟然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不安…一波一波襲來,衝擊著心頭。

『你在哪裡?』楊戩焦急地四處探望著…到處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重合在一起的是…闇紫色的眼神…狂亂地搜尋著。

「師…師叔……」

禁不住的慌亂,心仿佛要躍出胸口般…狂亂地跳動著。

啪…唰……
在遠處傳來乾燥落葉被踏碎的聲音,一瞬間抓住了楊戩完全的注意力。
深藍的身影趕忙向聲音的來源狂奔而去。

失去你……將會失去你……永遠地…

遺失的恐懼,抓住了這一瞬的空隙…不留情地佔領,所有的感覺。

「……啊…」
當視野映入了那個瘦小身形,手上竟然握著一把…染著鮮紅的銀白刀刃,向下墜
落的一滴一滴溫熱液體,在大地上,和著滿地的楓,開出艷麗的血花。

分不清哪個是楓,哪個是血…

見狀,來者差點沒被嚇得魂飛了…

楊戩瞪大了雙眼,痛徹心扉地吶喊:「師…師叔∼∼!!!」
幾乎是立即地衝到太公望身邊,狠狠地抱住那個冰涼的身軀,緊地像是要揉入靈
魂般…

誰說,被保護的人才是脆弱的?
堅強的人,是不需要變強的,因為已經有能力承受失去的痛苦。
但,如果要一直失去的話,不如不要堅強。

不願失去你……

「…楊…楊戩……?」清藍的瞳裡,除了訝異還是訝異。
「師…師叔…你……」紫色的眼中,染著霧氣,映出的是傷痕累累的白皙手腕。
「……放心吧!傷口都很淺…」感覺到楊戩異常的心跳聲,太公望的眉頭糾結:
「戩,怎麼了?」

為什麼會這樣顯露你的不安?

「……」不回答,因為覺得恐懼,楊戩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
「…戩?」太公望更覺奇怪,推開了楊戩,強制地捧住了他的臉頰,卻意外地看
到了一顆淚水,沿著完美的弧線滑下:「楊…楊戩?」
「師…師叔…」楊戩像是努力好久才把細小的聲音拼湊出來:
「…師叔…」
「別這樣…你這樣我要怎樣安慰你…」面對這樣的楊戩,太公望有點手足無措。

像是被太公望的聲音嚇醒一樣,楊戩猛然抓住了太公望的手腕,不發一語開始包
紮了起來。
溫柔的動作,像是在碰觸一個易碎的瓷器娃娃般,那樣地憐惜然而卻無法歇止的
細微顫抖…楊戩頓時覺得無力。

「可惡!!」狠狠地往地上的石頭一擊,被粗糙的表面劃破,楊戩的手指上立刻
鮮血直流。
恨自己無能為力…
恨自己…總是沒有勇氣……
不敢說出口…理智跟情感兩相壓迫……

「……楊戩?!」太公望被楊戩突來的怒氣一驚,不確定地喊。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楊戩嗎?為什麼行為會那麼地……異常?

「求求你,不要傷害自己……」話語飄散在風中,有著不真切的感覺。
「你…在乎我?」太公望的聲音有點飄忽:「告訴我…為什麼?我是一切的罪魁
禍首,不恨我?」
「師…叔……」楊戩的勇氣接觸到太公望的眼神時,消失殆盡。
「不想說嗎?」太公望忽地一笑,失落的模樣。

果然是注定要分離的命運啊……

「我…我……」輕輕地咬著下唇,楊戩的眼神是黯淡無光:
「不能…不能夠……」

要是能夠容易的說出口,也不用那麼煩惱了…
在那一瞬間,仿佛有一層薄膜,在兩人之間塑起。

「……你的手,流血了…」太公望執起了手指,泊泊流出的鮮血,襯著白皙的皮
膚…像是胭脂般的紅,落上了高級的白色綢緞,那樣地動人心魂。

至少,在這個時間,這個空間…
偷一點點的幸福,記得這個的氣味,將名字跟容貌深藏心底。

「……對不起…」楊戩低著頭,任太公望扯著自己的手而不收回。
「傷害自己,總是比傷害別人容易…」太公望靜靜地將手指輕放唇邊,舔著傷口
滲出的血:「不需要說對不起,因為我也對不起你……」
「…可是……師叔比任何人都還要重要…對任何人都是公平待遇,能……」
不知為何,楊戩急了:「我…我……想說的是…想說的是……」
「噗…」太公望突然覺得有趣,直覺地笑了出來。
「……啊…」被笑聲所激,心虛的感覺湧上,楊戩一掙扎,轉身就要逃。

不說…怎樣都不能說……

「哎呀!?」太公望身體被忽然的力量一扯,就往後倒去,撞到了樹木。

在一陣令人暈眩的強光之後,欲逃的身影在聽到喊聲的霎時停住了……

「太公望師叔,我…不能沒有你,所以…請別再傷害自己…」

喜歡要是那麼容易就說出口的話,就……不用那麼苦惱了…
所以,只能這樣子,用別的方式…來靠近……

「……戩…」
感覺到太公望的視線,臉一紅,楊戩頭也不敢回地跑走了。

太公望不發一語,只有
「真是可愛……」
嘴角微微上揚著,太公望嘆了一口氣…往後一倒,任身體陷入了楓的包圍。

悄悄地…愛著你啊……

手撫著手臂上的帶子,溫暖的感覺湧上心頭:
「……楊戩…」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我』會親手解開這幸福的結,但……
笑容,已經烙在心頭,怎樣都…不能磨滅。

「我也…這樣子…思念著你……」

「真的喔……」閉上眼睛,讓甜填滿心頭。

心裡的雪,不知何時停了…




後記:(慶祝新小電的來到~!)
好久沒有寫這樣『正常』的文了……(苦笑)
呼呼…小護護好壞心眼喔!
小戩如果知道原來小護護是故意的,那他大概要吃一頓三尖刀炒肉絲吧?
(戩:不不不!是三尖刀切的特製生魚片喔!)
(護:我…我好心作紅娘,不要這樣對待我…T_T)

不過,很純情的文喔……(笑)

啊?要看激烈的……人家老了嘛…看不了刺激的文…(?)

呃啊?你……你們不相信我?!(打擊)
算了……(vxv啞巴吃黃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