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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何而來?

我為了那個時候的約定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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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束ソ花(改編版) 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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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
驚訝與疑惑並存的雙眸注視著太公望,邑姜有一瞬間不知該如回應自己舅父所說的話。

「噗嗤!」
笑出聲來的太公望開心地道:
「真難得能看到妳無話可說的表情,這樣我告訴妳這件事也算值得了。」

「……我想我實在不應該浪費時間在這裡聽你胡言亂語,我要回去歇息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再多說些什麼的邑姜就要往門外走去。

「等一下啦!」
連忙出聲留住邑姜的太公望如此說著:
「我並不是在捉弄妳,那的確是我親眼所見的"事實"。」
刻意地加重最後兩字的語氣,太公望的話讓邑姜停下了腳步。

「那個時候我也嚇了一大跳了,差點以為自己眼花或走錯房間……」
這樣說著的太公望臉上表情顯得十分溫柔。

※ ※ ※ ※ ※ ※ ※

深夜時分,實施宵禁的城內街上原該是空無一人。
然而在一間豪宅附近,藉由透過烏雲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如果不是聽見了他口中的喃喃自語,任誰都會把他當作是居心不良的樑上君子,欲對眼前大門深鎖的豪宅下手吧!

「這下要編什麼理由回去呢?原本交代武吉在我離開後對眾人宣佈:我會"因公出差"好一陣子,結果卻弄出一個"閉門思過"而被扔回來,奶娘知道了大概又要念上好幾個時辰………」
在大門之前來回踱步的紅髮少年,正是眼前豪宅的主人.太公望。

「………不管了,先溜進去睡一覺再說,理由明天再想,被周公旦那傢伙唸的頭都痛了,現在腦袋一片空白,可不想再受一次碎碎唸的折磨!」
這樣打定主意的太公望,悄悄地繞到屋子後面的小門溜了進去。

雖然是偌大的豪華宅邸,然而屋內並沒有多少人居住。
對鋪張排場沒有好感的太公望來說,屋宅內來來往往的僕人、奢華的擺設並不是自己所喜好的,因此在自己繼承父親的位子後,就遣散了宅邸內大部分的奴婢,給予其豐富的生活費,介紹他們另外的出路,不用再為人奴婢,僅留下一些年老體弱,不易再另尋出路的傭僕。
另外他還封鎖了大部分不常使用的屋子,任其荒蕪,也因此,雖然是貴族的宅邸,卻只有外表壯觀而已。

「接下來是轉這個方向………」

小心翼翼地踮起腳步穿梭於栽植了奇花異草的庭園之中,太公望緊張地秉住氣息,看著四周,不是為了擔心被人發現,而是擔心自己大意之下觸動了隱藏的機關。
雖然宅邸內守衛的人手不足,但屋內請人設計的機關陷阱卻使得盜賊不敢輕易擅闖,只是那些機關實在設計的太好,連主人也會遭殃………

「嗚!」
連忙止住口中迸出的喊叫,右手緊抓著地洞邊緣的太公望瞪視著腳下銳利的鋒刃發著牢騷:
「實在不應該請太乙設計的,包括這次在內,我已經是第四次差點死在家裡了。」

手腳並用地從自己不小心踩空而落下的地洞內爬起(很像某家庭害蟲),太公望的模樣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可惡!我一定要狠很敲姬發一筆當作害我變成這樣的代價。」
(為什麼不找旦?by姬發)

趁著不甚明亮的月色找到回房的方向,好不容易平安進入房間內的太公望總算鬆了一口氣喃喃道:
「被折騰了一整天……累死人了,睡覺、睡覺……」

意識已陷入半昏睡狀態的太公望,連更衣的打算都沒有,只是脫下骯髒的衣袍,半裸著身子,憑著記憶與感覺找到床鋪的方向就摸黑過去倒在床上………


這個香味………

一股淡淡的香味竄進太公望的感覺之中,那是他十分熟悉的味道,特別是在藤花盛開的季節時……

驀然睜開雙眼搜尋著香味的來源處,太公望還未適應黑暗的雙眸看著身旁理應不存在的黑影,困倦的腦袋還未作出反應時,雙手已經反射性地伸了出去。

柔順的……彷彿絲綢一般……
這個感覺是……人的頭髮?
感受著握在手掌心中的滑潤,那是浮現在太公望腦海中的第一個猜測,而他伸出的另一隻手則印證了他的想法無誤。

溫暖的感覺……肌膚的觸感……是人!
我的床上為什麼會有一個人?!

原本濃厚的睡意被一掃而空,驚訝地由床上彈跳起來的太公望睜大雙眼想要把眼前睡在自己床上的身影瞧個仔細,然而身後傳來的聲音引開了他的注意力。

「嗚∼吼∼」

低聲咆哮的影子在黑暗中蠢蠢欲動,太公望尚未反應過來,就覺眼前黑影一閃,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壓回了床上。


「嗚哇!搞什麼!狗!為什麼這裡會有一隻狗?」
看清楚了壓在自己身上的龐然大物,太公望發出慘叫:
「我沒走錯房間吧!該死!別舔我呀!我又不是你的食物!」

「汪∼汪∼」

雖然太公望極力想阻止眼前毛茸茸大狗的"熱情招待",但努力顯然還不夠,不一會兒,臉上就滿是牠親愛表現的證據(口水)。

正當太公望打算採取非常對策時,一個溫柔的、清麗的、似曾相似的聲音在太公望的身後響起,止住了狗兒的動作。

「哮天,安靜坐下……」

這個聲音!

太公望只覺自己的心跳彷彿在一瞬間為之停止。

自己是聽過這個聲音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怎麼會--

太公望急忙地偏過頭,一雙閃著紫色光輝的美眸落入自己的視線之中,
雖然黑暗之中無法將對方容貌看個仔細,但他已能確定眼前臥在床內側的人,正是今天夕暮時分遇見的藍髮少女。

「為什麼……會在這裡……」
心中的第一個疑問衝口而出,太公望訝異地看著躺在身旁的身影。

「因為……」
暗夜之中,少女的聲音低不可聞,太公望不禁朝她的方向彎下身,沒有想到她正坐起身來,使兩人差點撞在一起,然後----


「碰!」

門被踹開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響亮,床上的兩人因此不約而同地往房門口的方向瞧去,只見一群手拿著蠟燭、火把與武器的人一擁而入,臉上的神情有著焦急、有著憂慮……
然而一切的不安在他們看清屋內的情形時就改變了--

「呀∼我就覺得聽聲音像是師父嘛!果然不是小偷!」
臉上的表情由憂轉喜,首先開口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少年武吉,因為極為尊敬曾救自己一命的太公望,而願意已極為低廉的薪資在太公望家中工作,只要太公望願意收自己為弟子,教導自己學問(?)。

「主……主人……」
身為太公望忠實家僕的四不像,臉上表情則複雜地多,一陣青一陣紅,似乎因為眼前的情況而受到很大驚嚇。

「……唔……不愧是太公望大人,手腳真快……」
撫摸著下巴的高大壯漢,是朝中的武將黃飛虎,太公望的好友,因為某些因素而一家人都借住在太公望家中,在他身後持著火把的少年與孩童就是他的兩個兒子黃天化與黃天祥。

「天化哥哥,他們在做什麼呀?」
扯了扯身旁兄長的衣服,天祥好奇地看著床上望著這方向的兩人。

「小孩子不要看!」
連忙遮住天祥的雙眼,天化一邊拉著弟弟往外走,一邊對父親道:
「老爸!既然知道不是盜賊,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不要打擾人家辦事比較好。」

「說的也是,不好意思呀!太公望大人。」
黃飛虎苦笑道:
「我們立刻離開,請繼續吧!」

繼續什麼呀!

聽著眼前一群人喧鬧的話語,太公望臉上不禁冒出冷汗想著。

他們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雖然自己的衣衫不整,雖然自己很像是壓在眼前少女的身上,雖然自己和她的距離貼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醉人薰香……(很適合誤會的絕佳狀況^_^)

正想著該如何向眾人解釋自己與身旁少女極為曖昧的姿勢時,一個太公望現在最不想聽到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呀∼太公望グヒモ∼不行喔∼
一個嬌嗲膩人的嗓音由門外傳入,隨著聲音踏入房間內的美艷婦人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道:
「雖然奶娘很高興太公望グヒモ終於對女孩產生興趣,但初次見面就把人家壓在床上實在是太快了些∼

「奶娘……」
哭笑不得地看著對自己而言最難以應付的美婦人,太公望心想這下可慘了,多了一個棘手人物,想要三言兩語打發眼前這群人的打算看來可不容易了。

正當太公望傷腦筋不知該如何開口說明時,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麗人突然語道:
「您誤會了,妲己夫人。」

「誤會?怎麼說呢∼

看著身旁仍不知其名的少女微微點了點頭,太公望不禁安心了下來。

由她來解釋的話應該會比較快結束吧……

這樣想著的太公望在聽到女孩的下一句話時就知道自己錯了。

「我和他並非第一次見面,您誤會這點了,妲己夫人……」
搖曳的昏暗燈火下,少女露出的微笑令人難以轉移目光。

「哎呀∼這麼說來你們是舊識囉!我還在奇怪太公望グヒモ怎麼突然要出遠門,原來是知道人家小姐要來,又不好意思讓人知道你們的事情才想藉出差掩人耳目吧∼
掩面而笑的妲己對太公望如此說著: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何必怕人知道呢!奶娘的觀念可是很開放的喔∼早些告訴我的話,我一定會關照大家不要打擾你們,隨便你們弄出多大聲響也不要緊喔∼

聽著妲己一連串不停的話語,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插嘴的太公望連忙道:
「妳完全搞錯了啦!奶娘,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緣,根本不知道她會在我房裡才進來的,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看著身邊淺笑以對的美麗少女,太公望一把抓住她的手道:
「妳究竟是誰?回答我!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房裡。」

「哎呀∼太公望グヒモ∼對女孩要溫柔一些嘛!奶娘可沒教過你那麼粗暴喔∼她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臨時沒有整理好的客房,加上我以為你會外出數天,才把人家小姐安置在你房裡的,畢竟她算起來是你的表妹,怎麼可以隨便住呢∼
妲己出聲引起太公望的注意道。

「表妹?」
太公望疑惑地問道。

「……我是玉鼎的女兒楊戩,太公望表哥,抱歉至今才向您作自我介紹。」
指著床下的白色大狗,少女嫣然笑著回答道:
「牠則是哮天,剛剛嚇到你了嗎?抱歉,牠對喜歡的人一向是這樣的。」

太公望的眉頭深鎖,少女所提到的玉鼎是母親那邊的遠親,輩分上算是自己的表舅,幼時曾見過幾次面,給人印象很穩重的溫和長者,但稱不上熟悉,為何他的女兒會來到這裡……

「我因為那時的約定所以來到這裡……」
楊戩呢喃的聲音打斷了太公望的思緒:
「從今天開始要在府上叼擾,請多多關照了,太公望……表哥。」

那時的約定……

少女的話讓太公望想起了令一個同樣有著藍髮紫眸的身影,
凝視著楊戩深邃的紫眸,太公望不禁茫然起來……

她真的是玉鼎的女兒嗎?

※ ※ ※ ※ ※ ※ ※

「之後呢?」
被挑起難得好奇心的邑姜開口問道:
「她真的是一族的親戚嗎……還有她所說的約定,是指什麼?」

太公望又輕啜了一口茶潤喉後才回答邑姜的問題道:
「玉鼎表舅是個很喜歡四處旅遊的人,並沒有固定居所,根據楊戩所言,那時他打算去一個不適合女子跟去的地方,所以要楊戩去曾允諾給予任何協助的表姑家暫住……這就是她為何來訪的原因,而約定當然就是指我母親答應協助表舅的承諾,這一點有獲得奶娘證實。」

「……你讓她留下了嗎?」
邑姜開口問道,但旋即又說:
「應該是讓她留下來了吧!」

「沒有理由不讓她留下來,雖然聯絡不到玉鼎本人,但她身上攜帶的信物與我後來派人調查的結果,都顯示她確實是玉鼎表舅的女兒,不過……」
中斷了一會兒才繼續說話的太公望道:
「顯示的證據實在是過於完善了些……十全十美到令人覺得驚訝,一個行蹤飄忽不定的人會留下那麼多訊息……」

「如果懷疑的話,為何還是留下了她……因為她很像那個妖魔?」
凝視著眼前的少年,邑姜這樣問道。

對舅舅而言,那個妖魔究竟代表了什麼?一些厭惡的感覺都找不到,明明是要取走自己最重要東西的魔物……

就在邑姜的腦海中浮現這個想法時,太公望的聲音打斷她繼續往下的思考,這樣說著: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還有很多理由……」

沒有否定邑姜的說法,太公望的神色變得極為認真地道:
「而其中最重要的理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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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為什麼原作的短篇改編下來會變這麼多呢?嗚嗚∼

by竹里